作者:纯洁滴小龙
準備,做得很充分。
陳家人自己腦子直,但他們外娶和入贅的,質量很高。
香燭擺開,褚求風換了身衣服,遮掩住身上的創傷,手持令牌坐在輪椅上。
身後,陳曦鳶抓緊時間擦了擦嘴角的油光,然後將域開啓。
剎那間,雲海升騰中,掩映着燦爛的虹。
李追遠看着這一場景,知曉這是陳姐姐在稀裏糊塗中,完成了一場破而後立。
對此,少年早已習以爲常。
可有位,纔剛調整好自己心臟位置,正走進來,瞧見這一幕後,又默默捂着胸口退了出去。
李追遠走了出來。
趙毅靠在破廟門口的石獅子上,胸口生死門縫上插着一根菸。
“我剛想進來,和你商量一下,這件事我作爲反派,該怎麼圓。
我打算把自己描述成無臉人那一派,是我和無臉人一起密郑胍闼滥悖Y果棋差一招,失敗了,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
“是吧,反正它靈肉俱滅了,隨便我怎麼編排,嘿嘿。”
“但有些人,還沒靈肉俱滅,你最好還是收着點。”
“嗯?我相信宰相肚裏能撐船,何況大帝那麼大,黃泉都能塞得下,哪可能和我這種小角色一般見識?”
“我聽陰萌說,你上次進貢的那對狗懶子,已經被大帝把玩得包漿了。”
趙毅胸口的那根菸,快速燃到過濾嘴。
他伸手,將煙彈飛。
“姓李的,你給他們的壓力越大,我這裏的戲就越好演,他們就越難看出來。
其實,有時候,我自己都忘記了自己在演戲,不騙你,我挺想全身心投入一次的。”
“可以,我不怪你。”
“這句話,你是打算在我墓碑前說麼?”
“也可以。”
“我這次要先回九江露個面,然後再讓阿靖他們偷偷潛回南通。”
“你呢?”
“潤生是不是要去豐都?”
“嗯。”
“我幫潤生訂票,到時候一起,我也回豐都看看乾爹。”
“沒必要想不開。”
“好了好了,我說,你是不是該進去開會了?”
“懶得去。”
望江樓。
陳曦鳶推着褚求風來開會。
這次廣場上,沒有年輕人,全是各家掌門與家主。
褚求風在二樓,被推到圓桌前,一樓站滿了人,都在聽着樓上來自褚求風的講述。
一些該隱沒的地方,褚求風做了隱沒,沒講細節。
但他將陳家發生了邪祟暴亂之事,以及暴亂之後,當下陳家的新局面,做了公佈。
褚求風:
“在此,我代表陳家,向在場所有江湖同道、前輩發出邀請,可自本宗本族內,擇選有天賦的孩子,送至我陳家來,我陳家定會一視同仁,傳授聽海觀潮訣。”
這份魄力,讓在場的掌門家主們不禁紛紛側目。
褚求風:
“這次我陳家之事,得感謝李家主……”
所有人,無論樓上樓下,全都正色聽了起來,根據他們自己已掌握的情報,很明顯,陳家祖宅外圍,曾爆發過一場地動山搖般的邪祟廝殺,一方肯定是陳家的邪祟,那另一方……
可怕的,不是他竟然敢這麼做,而是他這麼做了之後,居然人還沒事!
江湖各個頂尖勢力,早就朝着秦柳祖宅方向進行推演觀測了,可上古龜殼不知裂了多少個、星盤不曉得被轉壞了多少尊,卻硬是沒能“看見”凶兆入秦柳的景象。
並且,那位上次出過手的老太太,這次居然沒有動作,這說明,她也篤定此舉能平安度過,要不然,肯定會趁着天道因果反噬來臨之前,提劍先殺個夠本。
陶雲鶴摳了摳鼻子,故意把那根手指往身旁坐着的令慕陽袖子上蹭了蹭。
令慕陽毫無反應,一點都沒覺得噁心。
陶雲鶴嘴角勾起。
再看看坐在對面的明家新家主,一副心神失守的模樣。
陶雲鶴趕忙裝作喝茶,抬起衣袖,遮擋住自己壓不住的笑意。
可衣袖遮得住笑容,卻遮不住聲音,他還是沒能忍住:
“嘿嘿嘿。”
這時,望江樓門口站着的中年人開口道:“龍王秦家的令牌傳來呼應。”
一時間,原本位於一樓的人,全部都走出樓來準備迎接。
而位於二樓的人,則都集體起身,下到一樓。
這本該是過去,秦柳兩家都擁有的待遇與地位。
因爲以前,秦柳兩家,都有滅掉在座一家的實力;現在,秦柳兩家,又擁有了這種可怕實力。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那位的出現。
然而,走出來的,並不是那位少年,而是一個成年人。
譚文彬走到望江樓前,他能感知到,裏頭是個人,都能將自己給輕鬆碾死。
但他一點都不怕,因爲他知道,對方心裏也覺得,自己這邊能把他們全族全宗給碾死。
譚文彬仰起頭,左手叉腰,右手指向前方,身後,一條雙頭蟒的虛影矗立而起,蛇眸猙獰,囂張至極。
其實,譚文彬本來打算把另外三頭也一起喊出來的,結果那三頭慫得厲害,怕出來後就打擺子。
雙頭蟒也緊張,但它的蛇軀本就是緊緊纏繞在一起的,再緊張也瞧不出來。
譚文彬開口道:
“我家家主說了,這座江湖,有守規矩的玩法,也有不要規矩的玩法,但不管是哪種玩法……
自今日起,
我秦柳兩家門庭,都奉陪到底!”
……
南通,下起了雪。
這雪,下了一整宿,天亮了還沒停。
柳玉梅站在壩子上,眺望村道方向,劉姨在旁給她撐着傘。
“阿婷,到點了吧?”
“嗯,應該是快了。”
“那就都要回來了。”
“您是忘了麼?壯壯和阿友陪着車隊回秦家祖宅送貨了,潤生去了豐都,陳家那丫頭得在陳家多待幾日幫他那位小姑父鎮場子。
今兒個,就咱小遠和阿璃兩個人先回來。
您瞧,回來了,在那兒呢!”
劉姨知道,老太太故意沒將探查外放出去,她這是想要體驗一把,家人歸來時,闖入自己視線的喜悅,連帶着前頭的等待時光,都帶着蜜甜。
柳玉梅順着劉姨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在漫天雪花中,村道那端出現了少年與女孩的身影。
似是爲了享受這雪景就故意沒打傘,二人手牽着手,踩着積雪,向家走來。
倆人雖都年少,可都瞧不出絲毫跳脫,一個沉穩,一個端莊。
這一片銀裝素裹,彷彿因他們的出現,才終於有了聚焦。
劉姨拿出連夜炒好的瓜子,嗑了起來。
柳玉梅目露柔光,發出一聲長嘆:
“年輕,真好。”
柳玉梅不忍挪開目光,就這麼一直盯着、看着。
漸漸的,
倆孩子在她眼裏,就這麼白了頭。
請假一天,整理思路。
一卷結束,需要緩一天整理思路,調一下狀態。
11月1號做過欠更總結,欠5.2w字更新,11月份30天總共更了30.8w字,還欠4.4w字。(因我個人零點更新原因,頭尾兩天需要額外加減。)
12月目前已經更新了21w字,不敢保證能將欠更在這個月都補完,但想着儘可能地縮減些欠賬。
12月1號沒發單章,因爲欠更沒補完,再專門來次欠更總結沒意義,不想被誤解成靠這個來提醒大家月初了該投月票了。一直以來咱們的默契是,身爲作者沒補完欠賬,就不求月票,這個月就沒提過月票,等什麼時候欠賬都補完了再挺直腰桿喊。
欠更補得這麼慢的原因是,一是咱們的基礎更新標準有一點小高,在這一基礎上補更確實沒那麼容易。
二是以前狀態好時,能連續三天每天2w字,之前欠更時想復刻一下的,總覺得振作爆發一下把欠更補完不算什麼難事,結果從上個月開始,變成我反覆在那裏做仰臥起坐,次次想爆發卻次次沒能寫出來,花費比以往更多的碼字時間,產出率反而比以前低了。
咱們是去年九月1號發書的,發書天數和咱們連載天數基本對等,也就意味着維持着日更萬字到現在。
自打我入行以來,就沒這麼捲過……就是太爺家的騾子藍條也該見底了。
得虧之前靠着減肥,成功調理了一下身體狀態。
沒打針喫藥,就是純靠餓。
不過最近不在往下減了,怕一下子減太多過猶不及,最近靠健康飲食做成果維繫穩一穩。
總之,狀態和疲勞度的問題,我會努力做調整,爭取早點給大家把欠賬的窟窿給補上。
最後,
祝大家冬至快樂!
第五百章
南通不是每年都會下雪,有時候好不容易下了,還是雨夾雪,這地上要麼積不起來,要麼好不容易積出一點,混着村道上的污泥,看起來灰撲撲、髒髒的。
好在,每隔幾年,總會下場正兒八經的雪,讓當地孩子渿L一下那令南方人心馳神往、北方人習以爲常的白雪皚皚。
李追遠用鏟子,將雪鏟入井桶裏,再提着桶來到二樓露臺。
阿璃正在專心致志地堆雪人。
以女孩的精雕能力,可以輕鬆做出堪比藝術品的存在,可這次她只是雙手簡單拍着按着,一個憨態可掬的雪人已有了雛形。
取足雪量的少年,蹲在旁邊,搭把手。
這世上不缺幼稚的事,缺的是願意一起幼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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