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請。”
李三江將餘樹帶進了廚房隔壁的小房裏,這裏擺滿了神仙畫像,此間之豐富,讓餘樹都驚了一下。
李三江開始挨個給他介紹神佛,餘樹一個個拜過去。
等聽到李三江把孔子畫像介紹成元始天尊時,
餘樹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甚至,一度把他給弄不會了,不知是該行道家禮還是儒家禮。
最後沒辦法,只能拜了兩次。
出來後,餘樹徑直來到柳玉梅面前,說道:“按規矩,得拜一拜的。”
柳玉梅無奈地搖搖頭,對李追遠說道:“就不該喫那頓飯的。”
餘樹把腰放低:“該拜一拜的。”
柳玉梅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去吧。”
餘樹推開東屋門,走了進去。
李追遠離開座位,看了看柳奶奶,見她低着頭沒什麼表示,男孩就往屋門口挪了幾步,正好可以看見屋內供桌前,正在以行大禮跪拜的餘樹。
其實,現在人就算磕頭,也是千奇百怪,大部分也就盡個心意走個流程,也不追求什麼標準不標準了。
餘樹行的是標準大禮,起初神情肅穆,三拜之下後,面容悲痛,淚流滿面。
拜禮結束,餘樹沒急着出來,而是在擦拭眼淚調整情緒。
他知道男孩在門邊看,卻沒做絲毫遮掩。
人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會主動褪去僞裝,讓自己顯得坦蕩和乾淨。
最後,餘樹用力揉搓了一下臉,強行露出微笑,他走了出來,再次來到柳玉梅面前,剛準備說話,卻被柳玉梅出聲打斷:
“拜完了就走吧。”
“是。”
餘樹應了一聲,收拾好東西裝車後,就推着車離開了,李三江親自將其送到村口。
柳玉梅屋嘆了口氣,神情落寞地起身,走進了屋,在供桌前坐下,掃了一眼上頭有新有舊的牌位。
“倒是都還記着你們。”
頓了頓,她帶着怨氣說道:
“可你們誰記着阿璃。”
……
譚文彬前天就回家了,走時痛哭流涕,彷彿生離死別。
弄得李三江都忍不住調侃道:“成,伢兒有天賦,以後誰家要哭喪的就來請你,保準能哭得讓主家滿意。”
抱完了潤生、李三江後,譚文彬還想抱李追遠。
直到男孩又遞給他三本子題,一本數學、一本物理以及一本化學。
譚文彬沒有抱下去,卻哭得更大聲了。
他走時,打着雷下着雨,是潤生騎着三輪車把他載回去的,二人雖然都披着雨衣,卻依舊淋得很狼狽。
今天,豔陽高照,譚雲龍特意請了假,開着一輛桑塔納來接李追遠入學。
李追遠依次和家裏人說了聲,李三江老懷甚慰地遵囑:“小遠侯啊,記住太爺的話,上課隨便聽聽,千萬別太動心思,眼睛重要,曉得不?”
譚雲龍站在旁邊聽到這話,也不禁摸了摸自己腮幫子。
李三江還拿出一個袋子,裏面裝的都是糖果小餅乾:“來,這個帶着,跟小同學們分一分。”
李追遠接了過來。
“別怕,在學校裏要是有人欺負你了,回來就跟太爺說,太爺給你撐腰去學校裏找他。”
譚雲龍忍不住插話道:“放心吧,李大爺,沒人會欺負小遠的,再說了,彬彬也在呢。”
李三江反駁道:“壯壯唸的是高中,又不是小學。”
譚雲龍只能點點頭,不再說話。
潤生拿出了一支鋼筆,遞了過來,他在李三江這裏幫工還種地,前天剛開了第一個月工錢,全拿來買了這支鋼筆。
買完鋼筆後發現沒錢買墨水了,最後還是李三江知道了,帶着他去了那家商店討說法,強行讓老闆又送了一瓶墨水。
柳玉梅給了個紅包,這次沒往裏頭塞一沓子錢,很薄,就一張,意思意思。
李追遠收下了。
阿璃什麼都沒準備,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很急,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這個情緒,對她來說有些過於複雜,不是高興也不是生氣。
男孩走到女孩面前,說道:“阿璃,等我放學回來,你幫我寫作業。”
女孩眼睛亮了。
和家裏人最後揮手告別時,李追遠對李三江喊道:“太爺,我要去上高中了,明年考大學!”
“好好好,我家小遠侯最厲害了!”
“呵呵呵……”旁邊,柳玉梅都聽笑了,顯然,老傢伙壓根沒聽進去,還以爲是童言無忌。
跟着譚雲龍走出小徑來到村道,坐進車裏後才發現裏頭還有一個司機。
司機不年輕,很顯老,頭頂,邊區也無力支援中央。
譚雲龍笑着問道:“你太爺還不信你要上高中。”
“嗯,入學手續辦好給他看就行了。對了,譚叔,這車……”
“我可沒公車私用,這是學校裏的車。”
“咳咳……咳咳……”司機開始咳嗽。
譚雲龍指了指司機,說道:“小遠,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吳校長。”
司機師傅馬上回過頭,對着李追遠伸出手,握了一下:“吳新涵,李追遠同學,歡迎就讀本校。”
“校長爺爺,您辛苦了。”
“沒事,你可以叫我爺爺,不用加校長。”
“那您就叫我小遠吧。”
“哎,好好好。”
起初,譚雲龍第一次打電話詢問入學事情時,學校領導圈層裏,也只是小炸。
是有人知道“少年班”這事的,但這年頭,消息渠道閉塞,信息流轉不發達,因此哪怕是學校高學歷的幾個老師,也只是簡單聽說過,只知道這種孩子一般是神童。
不過還好,中間時間充裕,而且李追遠因爲中間瞎了一段時間,怕耽擱入學,保險起見,譚雲龍就將李追遠的學籍資料先給了學校希望通融。
學校就發動自己關係網去了解,還專門派了兩位體育老師坐火車進了京,那兩位老師很爭氣,還真找到了地方,然後拿姓名資料去詢問時,得知這個叫“李追遠”的學生要去上高中了,被一羣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追着打。
得虧派去的是體育老師,身體好,跑得快,要不然還真得算工傷。
但具體情況總算是打探回來了,然後,辦公室就徹底炸了。
雖然不清楚爲什麼這樣一個學生,會莫名其妙跑到鄉鎮裏來上高中,但無所謂,因爲這對於學校來說,簡直就是送上門的高考狀元。
要不是譚雲龍死守住址,也警告學校不要來打擾,吳新涵早就帶人過來了。
車駛入學校,在辦公樓前停下。
一羣老師馬上跑了出來,目露期待與好奇,他們倒是沒校領導的那種功利心,純粹是種了半輩子蘿蔔,想看看地裏長出的金疙瘩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人羣裏出來的,還有潘子和雷子。
這倆傢伙因爲沒寫暑假作業,被班主任喊到辦公室裏嚴厲批評。
本以爲是一場持久戰,誰知道批評剛開始,辦公室裏老師們就喊着“來了來了”,然後班主任就讓他們回教室了。
哥倆還挺慶幸,留在原地,還想看看是哪位來了給他們解了圍。
潘子:“校長開車的,校長還去開後門了。”
雷子:“是哪位領導來視察了吧?”
潘子:“不應該啊,沒提前通知我們大掃除啊?”
然後,他們看見了從車上走下來的李追遠。
“這小孩,怎麼有點眼熟。”
“對唉,我好像在哪見過。”
“潘子哥,雷子哥!”李追遠向他們揮手打招呼。
一瞬間,老師和校領導的目光都向這兩位看來,包括班主任。
這心理壓力太大了,潘子和雷子連招呼都不敢打,直接低頭奔向教室。
“額……”李追遠有些疑惑。
男孩上學挺早,但並不熟悉傳統校園生活,還以爲潘子、雷子是特意在這裏等自己。
“你們認識?”吳校長慈愛地問道。
“他們是我堂哥。”
“嗯,好。”
吳校長記住了,打算待會兒去問問他們班主任學習成績如何,畢竟有血緣關係的話,多少應該能帶動點,總不至於一大家子,腦子就長一個人身上。
李追遠被帶進了……小會議廳。
原本應該被帶去校長辦公室的,但辦公室太小,容不下這麼多人。
一路上,周圍老師們開始噰喳喳。
“年紀這麼小麼?”
“年紀小才叫神童嘛。”
“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知道,反正有測驗的,看看結果。”
“入學了去誰班上?”
這個問題一出來,人羣中的那批高三班主任,互相對視時目光都冷了下來。
尤其是那幾位資歷老的,更是流露出捨我其誰的氣勢,他們快退休了,這個階段的老師,是真的無所畏懼,哪怕對着校長都敢拍桌子的。
那些個年輕的班主任,倒是看得開,知道沒自己的份。
尤其是其中一位叫孫晴的班主任,她教的是語文,帶的是普通班,譚文彬就在她班上。
“小遠,我給你介紹,這是教育局的劉局長,這是………”
吳新涵領着李追遠依次介紹。
李追遠是不怯場的,主動跟着喊人。
他以前在少年班時就很受老教授們的重視,一是因爲他全面,哪怕不能每項都第一,卻每項都名列前茅不像其他同學會有明顯偏科;二則是,他很正常,交流接觸起來,就像是一個完全正常的孩子。
一通流程走完,到了最後的關鍵步驟。
“小遠啊,這是我們學校老師自己出的卷子,你看看,挑着做做?”
這話說得很委婉和客氣,但在場大傢伙,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百聞不如一見,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最終還是得在這上面見真章的,這也是學校的目的。
這些卷子,全是各科目組老師新編的,不存在泄露的可能,所以成績絕對真實有效。
李追遠坐了下來,拿起筆,開始答題。
原本,校領導和局領導是想着再看一會兒後,就出去抽根菸的,畢竟這麼多科目的卷子就算挑着寫,也不知道得做多久。
但很快,大家就神情怔住了。
李追遠做的第一套是數學,幾乎不用思考,目光掃下去就寫答案,而且出現了手還在寫着上一題目光卻已經往下挪到後面題目的奇景。
在場的沒文盲,可是誰見過答數學卷時,是手速制約了答題速度的?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