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太爺你決定好後,我給您出窯廠設計圖。”
李三江:
“所以說啊,還是上大學好啊,大學裏連怎麼建窯廠都教,嘿,電工也教。
好了,小遠侯,我該去朱四侯家了,和他商議一下他老孃冥壽的事兒怎麼辦,這幾天要坐的齋挺多的,跟婷侯說一聲,不用等我喫晚飯了。”
“好的,太爺。”
李三江下了樓,看見正在壩子上搬東西的陳曦鳶。
“李大爺!”
“哎,呵呵,晚上讓婷侯多做點飯,丫頭你多喫點。”
“好。”
“那行,我還有事……”
“李大爺,這是給你買的煙。”
“買這麼多?這怎麼抽得完。”
“您多抽點,浪費着抽,抽一根丟一根。”
“哈哈,行行行。”
李三江用目光粗略掃了一下煙的條數,打算等自己手頭寬裕了再給丫頭把錢補上,然後笑呵呵地走下壩子。
陳曦鳶把健力寶都搬上樓,送入小弟弟的房間。
房間裏,阿璃在擦拭着古琴。
“小妹妹,我放這兒了啊?”
阿璃點了點頭。
陳曦鳶將飲料擺在了衣櫃側面。
李追遠開口道:“古琴修好了,你正好帶回去給穆秋穎。”
陳曦鳶:“嗯,我喫完飯帶回去。”
李追遠:“你來時看見廚房門了麼?”
陳曦鳶:“看見了啊,門關着。”
李追遠:“嗯。”
陳曦鳶:“哦,今晚沒飯喫?”
李追遠:“有夜宵,到時候你再過來。”
陳曦鳶:“好!”
陳姑娘夾着古琴離開,剛回到大鬍子家,上了二樓,就瞧見陽臺上站着的穆秋穎,陳曦鳶疑惑道:
“你現在不該在房間裏療傷麼?”
“我療過了。”
“這麼快?”
陳曦鳶仔細看了一眼穆秋穎:“不是,你體內的琴絃都沒取出來,這療的是哪門子傷?”
“家主傳授給我一套以身爲琴的新法門,我是邊療傷邊修行,很慚愧,我還什麼都沒給家主做,卻承了家主如此厚恩。”
“你也別太給自己壓力,這種東西在小弟弟那裏,也不算太值錢。”
穆秋穎正色道:“姑娘,這種話,只有家主自謙時才能說,我若這般想,豈不是忘恩負義?”
陳曦鳶把古琴遞過去:“給,你的琴。”
穆秋穎接過琴,手指輕撫,神情當即一震,隨即目流清淚。
原本古琴上的琴絃如今都已入她的體內,而家主,卻爲自己重新續上品質極佳的新弦。
穆秋穎轉過身,面朝李三江家方向,單膝跪了下來。
馮雄林上次送來的三具骸骨,在重製完符甲後,還留下不少人筋,李追遠就讓阿璃用在了修補古琴上。
這對李追遠而言,是尾料利用,可馮家人的身體,在江湖上都是珍寶。
尤其是對於當下處境的穆秋穎而言,於人最無助的低谷時,越是被賜予好東西,她的感激之心就越重。
陳曦鳶:“你就在這裏跪跪就行了,可別當面去跪,小弟弟不喜歡。”
穆秋穎擦了一下眼淚,站起身:“感謝姑娘提醒,譚大人已告知過我了。對了,不知姑娘是……”
陳曦鳶對穆秋穎行門禮。
穆秋穎目光一凝,趕忙回禮。
在家主這裏,遇到其他龍王門庭傳承者,倒也不算令人意外。
“陳姑娘,秋穎先前失禮了。”
“好啦,你也不用對我太客氣,咱倆現在處境差不多,大姐不笑二姐。”
“陳姑娘這是何意?”
“小弟弟是要幫你清洗穆家村是吧?我到時候跟你們一起去。”
“多謝陳姑娘出手相助。”
陳曦鳶擺了擺手,把頭探出陽臺欄杆,對着下面還在做紙紮的蕭鶯鶯喊道:
“黃鶯姐,我餓了!”
喫過晚飯後,陳曦鳶坐在自己房間裏的牀上,將域展開。
“轟隆隆!”
域內,風捲殘雲,電閃雷鳴。
陳曦鳶睜開眼,眼眸肅穆,具備着磅礴威嚴。
小弟弟在上一浪前的那句提醒,讓自己的域,提升到了一個全新品質。
可惜,爺爺也不是庸才。
自己現在的進步,還是拼不過爺爺靠年歲累積起來的底蘊優勢。
“唉……”
陳曦鳶嘆了口氣,然後又笑了起來。
晚飯消化完了,肚子已成功騰出,可以去喫夜宵了!
走出房間,下了樓,經過蕭鶯鶯的房間門口時,她看見了門縫裏溢卷出來的濃郁怨念。
房間內,蕭鶯鶯坐在牀頭,牀尾掛着兩幅畫,兩個怨嬰正圍繞着笨笨無聲噰喳喳。
笨笨左手掐動,做着心算;右手掐動,嘴巴嘟起,在無實物演練吹笛子。
伴隨着夜校課程開啓,畫卷裏的怨念正不斷被消耗,降低。
蕭鶯鶯很心疼孩子,卻不敢進行干預。
這是桃林下那位給自己傳的話。
她曉得,那位有多疼愛這孩子,之所以現在對孩子這麼狠,可能是因爲那位預感到自己時間不多了吧。
那位不在之日,她也將不復存在。
蕭鶯鶯看着愁眉苦臉的笨笨,開口道:
“孩子,你得好好學……”
許是察覺到蕭鶯鶯身上的情緒變化,笨笨馬上展露出笑顏,彷彿學習讓人快樂。
村道口,涼亭。
晚風吹拂,將石桌上的報紙輕輕翻頁。
張禮坐在桌旁,看着今天的揚子晚報。
除了有特定預約時,需要專門等待,絕大部分時候,門房的日子都很悠閒,一根香一份報一整天。
“浪奔,浪流,萬里濤濤江水永不休……”
三輪摩托車里加裝了個音響,開車的是一個身穿皮夾克大晚上還戴着一副墨鏡的怪人。
張禮馬上合攏報紙,手一揮,點起一盞燈弧�
三輪車在涼亭前停下,車上裝着很多筐食材、鍋碗瓢盆,兩側還掛着兩個小煤氣罐。
張禮提着燈贿^來。
騎車人摘下墨鏡,露出了一副倜际笱邸�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袋,丟到了涼亭裏,裏面是它親手做的供食,專門祭祀用的。
張禮也不和它客氣,坐上了它的摩托車。
他與大白鼠的關係是極好的,要不是在南通外圍恰好遇到了大白鼠,他都進不來這南通。
大白鼠將音響關閉,發動機熄火,站起來蹬腳踏板。
三輪駛下村道,過了小徑,來到壩子上。
將車停好後,大白鼠將東西擺下來,整出了一副大排檔。
“是你呀!”
陳曦鳶看見夜宵是大白鼠做飯,很是開心,對它揮了揮手。
大白鼠只覺得自己系在腰上當皮帶的尾巴,又短了一寸。
“不過,你居然敢在這裏開火,膽子也是越來越大了喲。”
大白鼠聞言,嚇得一哆嗦,趕忙看向西屋。
還好,西屋沒動靜。
“你先準備着,我去後頭看看小弟弟他們。”
陳曦鳶來到屋後道場,這道場也是她參與修建的,只要小弟弟沒更換門禁,她就能輕鬆進入。
進去後,她看見小弟弟坐在祭壇上,惡蛟在其身邊環繞。
下方,潤生、譚文彬與林書友,正與一道道影子“交戰”。
這是在上課。
陳曦鳶本以爲既然是要去清理穆家村,那就應該演化出穆家村人的戰鬥風格,結果她看見這一道道影子,全都在開域。
陳姑娘點點頭,應該是第一堂課已經上完了,這是第二堂課。
李追遠不僅沒避諱陳曦鳶自己拿“瓊崖陳家人”當假想敵,還伸手指了指裏面,詢問陳曦鳶是否想下場,和“自家人”練練。
陳曦鳶選擇加入。
李追遠給陳曦鳶單獨設計了一道人影,等陳曦鳶輕鬆將人影擊潰後,她就明悟過來,該將自己的實力壓制到何種檔次。
以陳曦鳶的反應作爲標準,李追遠漸漸豐富起那道單獨的人影。
陳曦鳶漸漸有種,自己正在面對爺爺的感覺。
很快,潤生、譚文彬與林書友面前的人影,也變成了陳曦鳶同款。
然後,林書友先敗下陣來,他的速度與爆發力,在絕對強大的域面前,被克得死死的。
譚文彬以自己的五感能力,稍微多堅持了一會兒,但當人影開始在域內施展出術法時,譚文彬很快就敗下陣來。
潤生是堅持最久的,他氣門開啓,逐漸疊勢,且周身死倒怨念環繞,對自身狀態不斷進行動態調整。
但當李追遠操控人影,專門開域打斷潤生疊勢進程,且專掐潤生換氣空檔時,潤生馬上打得越來越彆扭,空有力氣卻無處使,最後也落了敗。
域這個東西,實在是太煩人了。
真不怪瓊崖陳家歷史上那三位龍王,都是直接碾壓各自時代的對手。
當年的陳雲海,也是一度讓魏正道也感到頭疼。
而如今的陳曦鳶,只要不是遇到像上次洛陽古墓博物館那種被設伏境地,她就算遇到打不過的對手,大部分時候也能從容退走。
在這一堂課裏,陳曦鳶支撐的時間也是最久,因爲她拿自己的域與人影的域,展開了互相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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