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她往後連退數步,手背上被燙出一道焦痕。
“你怎麼樣?我看看。”
“你這紙紮上,怎麼帶雷。”
“這……”林書友思索了一下,想明白了,這大概是讓陳曦鳶拿域當罩子用的殘留。
“好疼,姐姐,好疼,姐夫,我好疼!”
白糯哭哭啼啼地跑進鋪子。
林書友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大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白芷蘭摸了摸白糯的腦袋,白糯很快就歡天喜地地跑開了。
緊接着,白芷蘭走了出來,來到林書友面前,開口道:
“她故意拿這當藉口,說要抽菸止痛,我剛答應了,她開心得很呢,你莫要往心裏去。”
被薛亮亮接親上岸後,白芷蘭除了面對李追遠,對其他人,就不再用尊稱了。
不是拿大不尊敬了,而是曉得以薛亮亮和他們的關係,自己再表現得過於尊卑分明,反而讓他們不舒服。
林書友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薛亮亮走了出來,手裏拿着大哥大,他剛剛在接電話。
“阿友,你來啦。”
“嗯,亮哥,我來……我來……”
“什麼事?”
林書友把書拿出來:“我來問你幾個專業書上的問題。”
在櫃檯邊,薛亮亮給林書友進行解答。
白芷蘭端送上來了水果拼盤。
“阿友,聽懂了麼?”
“聽懂了,謝謝你,亮哥。”
林書友將書收起來,向右看看店門口,向左看看……看見白芷蘭在那裏整理貨架後,就又扭頭向右繼續看店門口。
薛亮亮:“阿友,你還有其它事對吧?”
林書友:“我好像……也沒什麼事。”
他是來接浪花的。
小遠哥給他分配的是最簡單的任務。
有就有,沒有就拉倒,當然,林書友也可以發揮點主觀能動性,嘗試往那個方向去引。
阿友到現在,都沒組織好語言,因爲你不能讓亮哥察覺到,你在往那邊去引。
薛亮亮:“阿友,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林書友:“我……”
薛亮亮:“再不說就要沒機會嘍,我剛接了個電話,接下來,我要帶團隊去雲南做一圈考察。”
林書友:“雲南……哪裏?”
薛亮亮:“還沒確定好,以觀測考察爲主,還沒具體確定好會去雲南哪些個城市。”
林書友:“那……那……”
薛亮亮習慣性摸了摸口袋,沒摸到煙:“我煙呢?”
白芷蘭轉過身笑道:“剛白糯來哭時,你在接電話,是不是把你兜裏的煙給她作哄了?”
薛亮亮拍了拍腦袋:“是了,是了。”
白芷蘭:“我去給你買。”
薛亮亮:“不用,我自己去。”
林書友:“你們都別動!我去!”
喊完後,林書友就跑出了壽衣店。
過了會兒,林書友提着一個袋子回來,裏面裝着很多包煙。
“亮哥,忘了問你抽的是什麼煙了,我就給你多買了些,你自己挑。”
“那真是太浪費了。”
薛亮亮打開袋子,看着裏面裝着的是玉溪軟的,硬的,短的,細的……
林書友故作張望,嘴裏讚歎道:“這兒的裝修真沒錯,挺喜慶的。”
薛亮亮拿出一包,拆開,抽出一根點燃,道:
“哦,我剛有個疏漏,有一個考察地是已經確認了肯定會去的,玉溪。”
林書友騎着三輪長板車離開了壽衣店。
左手握着車把,右手握拳,林書友很是興奮地自己爲自己慶祝。
“阿友!”
“嗯?”林書友看見馬路對面站着的陳曦鳶,見兩邊沒車,就騎了過去,“你沒找到樂器培訓班麼?別急,我這邊事兒有眉目了,正好有時間可以幫你一起再找一找。”
陳曦鳶往車上一坐,道:“回去啦,我要回桃林吹笛子玩。”
林書友:“那你今天不找了?”
陳曦鳶:“我已經好了呀。”
林書友:“什麼意思?”
陳曦鳶:“我找到家培訓班,說是來應聘的,被帶進老闆辦公室面試,一進去就看見老闆正在接電話,她爸在老家突發怪疾昏迷不醒。
我一聽就知道這是被髒東西祟了的症狀,就告訴她我爺爺以前也犯過一樣的病,是我用偏方親自舂藥治好的。
老闆求我跟她回一趟老家給她爸治病,我答應了,機票都買好了,明兒一早我就跟她走。”
林書友:“這就……好啦?”
陳曦鳶:“對呀,等到了地方,先給她爸解祟,再看看這祟從哪裏來的,從小嘍囉到中嘍囉再到大嘍囉一路敲過去,等把最後的大邪祟砸爛,就可以回南通了。”
林書友:“這樣走江,會不會有點枯燥乏味?”
陳曦鳶深以爲然道:“在遇到小弟弟和你們之前,我都不知道江還能那麼走,那麼有意思。
唉,可惜我已經點燈了,要是晚點點燈或者早點認識小弟弟就好了,我就拜他爲龍王,嘿,我們一起走江,那該多有趣!
阿友,你說對吧?”
林書友撓了撓頭,回答道:
“那就沒我們了。”
……
“爸!”
譚文彬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譚雲龍正坐在那裏,接受一男一女兩個報社記者的採訪。
女記者在發問,男記者在找角度拍照。
譚雲龍穿着警服,坐得筆直。
曾經那位人到中年,喜歡在未開通的馬路上飈摩托車的譚隊,如今正努力扮演着警隊形象。
兩個記者馬上將注意力落在譚文彬身上。
女記者很是激動地問道:“請問,同學你就是譚主任的兒子,譚文彬麼?譚主任在很多篇報道和專訪裏,都曾提起過你,很多讀者都來信,說很關注譚主任是如何教導出這麼優秀的一個兒子的,你能跟我們簡單說一說你父親在你心裏……”
譚文彬有急事,不想把時間花費在這上面,就笑着對女記者回答道:
“那個譚文彬在海河大學裏上課,我不是譚文彬,我是我爸二房生的私生子。”
兩個記者面面相覷,然後馬上收拾東西,離開了辦公室。
譚文彬把辦公室門關閉。
譚雲龍嘆了口氣,道:“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譚文彬:“有事。”
譚雲龍:“有再急的事也不能這麼胡鬧。”
譚文彬:“小遠哥讓我來的。”
譚雲龍:“那你還在浪費什麼時間,快說事。”
譚文彬:“爸,你幫我找找看,通緝令、逃犯、或者可能流竄地,帶玉溪的。”
熟悉的節奏,反覆上演過多次。
譚雲龍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起身道:“你在這兒等會兒,我親自去調。”
譚文彬走到自己父親辦公桌後,把帶來的包打開,裏面都是一條條的口糧煙,找空檔給塞了進去。
做完這些,拍了拍手,想泡杯茶喝一喝,打開自己父親辦公桌上的茶葉罐,聞了聞,皺了皺眉。
譚文彬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罐子,這是柳奶奶平日裏喝的茶葉。
泡好後,茶剛溫,譚雲龍就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回來了,往辦公桌上一放,伸手接過譚文彬手裏杯子一邊喝一邊說道:
“都在這兒了,你自己選吧。”
譚文彬起身,開始翻找挑選。
譚雲龍:“這是你的茶葉?”
譚文彬:“嗯。”
譚雲龍:“這味道,我怎麼喝不習慣,過期了?”
譚文彬:“爸,是你還沒變質。”
……
海河大學,老圖書館。
李追遠:“學姐好。”
學姐:“組長好。”
李追遠:“翟老在裏面麼?”
學姐:“翟老不在,但翟老知道組長你要來,留下了這個,讓我交給組長,呵呵。”
李追遠接過文件袋,將其打開。
裏面有三份文件,一份是哀牢山附近一個新工程的啓動項目,一份是前期勘探調研任務計劃。
這兩份東西,李追遠在豐都時,就在翟老那裏看到過了。
他會是這個勘探調研任務小組的副組長。
多了一份文件,打開後,是另一份任務計劃,也是一樣的任務,具體位置雖然依舊在玉溪境內,但與活人谷所在地還是有一段距離。
李追遠點了點頭,這個任務計劃上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鹿家莊的所在地,而且極可能是最精準的位置座標。
這真是省去了自己很大功夫。
學姐:“翟老說,讓組長你先做好準備,也可以先行出發,到時候他會帶項目組裏其他人去玉溪與組長你匯合。”
聽到這個,讓李追遠有些意外,按之前的說法,翟老只出個名字,活兒由自己去幹,怎麼忽然又變成了翟老親自去玉溪?
當然,翟老要親自去那裏,李追遠是很樂見的,甭管大帝的影子是否會真的出手幫忙,距離近一點也更方便自己扯虎皮。
就是,有些不習慣。
從那晚開完會後灰燼落成的“閲”,到這次任務計劃的臨時變更。
許是習慣了大帝以前的那種風格,忽然變得處處對自己有利,李追遠還真有點不適應,忍不住會去思量大帝是否隱藏着什麼更深層的陰帧�
但完全沒道理啊,一個活人谷小地獄,並不值得大帝如此費盡心思。
離開圖書館後,李追遠走回生活區。
他沒回寢室,每次回來都得打掃一遍落了灰的寢室,挺麻煩的,再者,譚文彬那裏要是順利的話,今晚他們就會連夜回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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