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好了好了,切磋結束。”
潤生鬆開了氣門,失去束縛與壓制的陳靖快速向前衝去,潤生伸手抓住了阿靖的手臂,轉了一圈後,幫其卸力拉了回來。
阿靖落地後,晃了晃腦袋,目光恢復清澈:
“潤生哥,你像是一座山一樣,在我面前。”
趙毅:“不要搶我的臺詞。”
陳靖:“毅哥,這座山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趙毅:“你又搶了一個人的臺詞。”
林書友側過頭,對陳曦鳶小聲問道:
“你覺得潤生現在飯量能比得過你麼?”
“我不知道,我最近飯量又新大了不少,還沒嘗試完全喫飽。”
趙毅:“陳姑娘要不要下場切磋一下?”
陳曦鳶:“我切磋做什麼?”
趙毅:“我看你道心好像完全沒受影響。”
陳曦鳶:“我爲什麼要受影響?走江時要是被安排站在小弟弟對立面,我會自己二次點燈認輸的。”
趙毅用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阿友和譚大伴提升後,他腦子還會想着怎麼去面對他們,潤生從祭壇上走下來後,他連想都懶得想了。
“姓李的,完事兒了吧?我要回九江,寄情山水,閒雲野鶴去了。”
陳曦鳶:“你決定二次點燈了?”
趙毅:“不點。”
陳曦鳶:“還以爲你看開了。”
趙毅:“還行,因爲我老早就期待姓李的哪天喝健力寶時被嗆死。”
這時,趙毅發現姓李的這次手裏拿的是豆奶,就又補了一句道:
“很不錯,現在又多了一個嗆死的方式。”
李追遠:“你現在可以回九江了,接下來用不到你了。”
“行,那我走了。”趙毅示意自己手下人跟着自個兒離開,再次走到道場門口時,趙毅再次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李追遠,“不是,就只清場我?”
李追遠:“是你自己要走的。”
趙毅:“你實話跟我說,接下來有沒有危險?”
李追遠:“有。”
趙毅:“那你還不清場?”
李追遠:“我需要足夠的人手留在這裏,以防萬一。”
趙毅:“唉,你都這麼說了,我哪裏還好意思走啊,算了,還是留下來幫幫你吧。”
李追遠:“其實你留下來也……”
趙毅:“住口,不準說了!”
李追遠:“……也可以,幫我咿D一下下面的陣法。”
趙毅舒了口氣。
走到李追遠身邊,面朝祭壇,曉得少年聽力好,就故意用蚊音道:
“我剛還真怕你會說出傷人的話。”
“傷人的話,我早就說過了。”
“什麼時候?”
“在貴州。”
“呵。”
“那次是你距離能殺死我,最近的一次。”
“那次是我沒能豁出去,瞻前顧後,錯失良機。但我後來,就越來越不後悔了。”
李追遠操控惡蛟,佈置祭壇新陣法。
趙毅繼續蚊音:“你怎麼不問問我爲什麼不後悔了,快問!”
“爲什麼不後悔了。”
“因爲我時常在想,我想要的,到底是爬上前方的那座山的結果,還是期望站在山上看一眼真正的風景。”
新的陣法已經準備完畢,一條凹槽,一端在李追遠面前,另一端那裏擺放着一個箱子和一隻葫蘆。
“不是,姓李的,這陣法也沒多複雜啊,你虛弱到這種地步了?”
“累了。”
“不至於的,你是想賞賜我多一點參與感?”
“不是。”
李追遠將手掌放在身前,惡蛟遊弋過來,劃過少年掌心,傷口出現,鮮血不斷流出,順着凹槽,流向另一端。
“以血畫陣紋?你可真捨得!”隨即,趙毅又看向站在少年身後的女孩,“也確實捨得,肉爛在鍋裏,血也留在窩裏。”
李追遠:“開箱。”
那箱子是趙毅自己封印的,他很輕鬆的將箱子打開。
破損的血瓷瓶,呈現在腥嗣媲啊�
一陣陣陰風席捲,瓶口似有魔鬼的呢喃,愈演愈烈。
趙毅:“這玩意兒擅長蠱惑心神。”
李追遠:“所以得由我親自封印。”
趙毅將陣法啓動,鮮血流淌到葫蘆下方,葫蘆顫抖,葫口塞子脫落,一柄微小兵器飛出,下方帶着一根血線,是李追遠的鮮血。
微小兵器飛入血瓷瓶內部,開始按照設計好的祭壇咿D方式,在血瓷瓶內部雕刻封印陣法。
李追遠的血,流得很多。
伴隨着時間的流逝,少年嘴脣開始發白,腦袋也有些發暈。
趙毅看着都有些心疼。
而女孩,看都沒往這裏看一眼,直接站到了凹槽另一端,血瓷瓶的面前,雙手張開,正在提前進行感知,以方便陣法完成後的掌握。
都是商量好的事,與其站在旁邊心疼少年流血,不如確保少年的血不會白流。
血瓷瓶內部的呢喃聲,越來越響亮。
趙毅:“不是,你這封印有問題,你最重要的一環封印是她?”
“嗯。”
“要是她沒能承受得住,這血瓷瓶等於被你徹底激活,你這道場能擋得住它影響不擴散出去麼,你知道我在找到它的地方看見多少骸骨嗎?”
“太爺不在家,外面有奶奶,有秦叔有劉姨,更遠的地方還有桃林。”
“我們哩,當第一波肉墊?”
“嗯。”
“快要到最後一步了。”趙毅微微放緩了祭壇咿D,扭頭看向阿璃,“你按照你的節奏走,我來配合你。”
阿璃雙手,緩緩向瓷瓶抓去。
趙毅緊跟着調整。
當阿璃的雙手正式觸摸到血瓷瓶時,陣法最後一筆雕刻完成,微小兵器飛出瓶口,迴歸葫蘆。
女孩將血瓷瓶抱起。
血瓷瓶裏的呢喃聲暴增十倍,近似嘶吼,全部朝向試圖掌控它的女孩。
女孩低下頭,閉上眼,身體被動跟着一起顫抖。
趙毅:“姓李的,情況不太妙,好像真壓不住,你是不曉得那血瓷瓶歷史上曾吸納吞噬過多少生靈……”
李追遠:“那你知道,秦柳兩家歷史上,曾鎮壓過多少邪祟麼?”
阿璃將頭抬起,眼睛緩緩睜開。
當腥说囊暰�落在她身上時,她身後,似是出現了一座平房虛影,平房內擺放着一張大大的供桌,上面是一座座模糊的牌位。
道場角落裏,有一個畫本框,似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對其快速翻動,每一幅畫被掀開時,在道場腥松磉叄紩霈F一尊黑影。
有餘婆婆、有大魚、有老變婆、有將軍、有黑袍殭屍……
阿璃手中的瓷瓶變軟了,它像是隨時都可能融化,去復刻出其中一尊的模樣。
趙毅目光怔住了,嚥了口唾沫,
開口問道:
“李追遠,你讓江上其他人……還玩個屁?”
……
桃林內,桃花紛落,不是落英繽紛,而是震落。
清安手持茶杯,一邊喝一邊看着頭頂:
“這是今天第幾次了?”
蘇洛掐着手指回答道:“第四次了。”
清安:“下酒菜遲遲不來送,這茶也不讓人喝個安穩,你說這小子過不過分?”
蘇洛:“許是那位近期忙碌,一時忘了。”
“忘了?”
清安勾了勾手指。
身側潭水翻滾,很快,孫道長浮出水面。
清安側着身,看着孫道長,
問道:
“你說,他們會不會都忘了,你還在我這裏埋着?”
第四百四十六章
“先散了吧。”
柳玉梅將堆在自己面前的這沓錢拿起來,拉開四方桌中間的小抽屜,將錢放進去後閉合。
屋後稻田裏連續迸發出詭異的動靜,讓她一整個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寧。
這心思一旦不在牌桌上,就難免贏得多,恨不得把把胡。
臨近午飯點,老姊妹們也就照例散場,先各回各家,等下午再來。
柳玉梅起身走進東屋,在供桌前坐下,捏起片銀酥卷,咬了一口。
外頭,傳來腳步聲。
阿璃抱着一尊血瓷瓶,走進了屋。
柳玉梅眼角抽了抽。
關鍵是第一眼,老太太沒瞧出上面有封印。
要知道,這玩意兒稍有不慎,莫說思源村了,就是整個石南鎮,怕是都得一下子給贿M去。
自家寶貝孫女,卻大大咧咧的當花瓶似的,把它抱在懷裏。
阿璃先向左看向臥室,又向右看了看儲藏室,最後向前走了幾步,將血瓷瓶擺在了供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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