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這次自己指揮時,邪祟的威脅相對腥爽F在的實力,難度係數上遠比不過曾經,返程時自個兒心裏覆盤,都能查找出很多錯誤與漏洞。
李追遠:“去大鬍子家住吧,抓緊時間養傷。”
譚文彬:“明白,放心吧小遠哥,這次傷雖然重,但恢復起來不用太久,不會耽擱計劃的下一階段。”
李追遠:“不是怕耽擱這個,而是太爺準備幫山大爺蓋樓房,需要你們去搬磚。”
譚文彬:“那更不能耽擱了。”
黃色小皮卡駛離。
李追遠又回到亭子裏坐下。
午飯,是笨笨送來的。
笨笨騎在小黑身上,小黑叼着籃子,籃子裏裝着菜。
李追遠把籃子放在亭內石桌上,將菜取出。
只有菜,沒主食。
李追遠看向笨笨。
笨笨先點頭,再搖頭。
家裏竈臺炸了,米飯和饅頭全落了下去。
這會兒,陳曦鳶在洗澡,秦叔正在重新砌竈,劉姨正在補鍋。
暫無人手給這邊送飯。
以往梨花送孩子,都是把孩子送進二樓屋裏的,實打實的羊入虎口。
這次陳曦鳶是把孩子放在了壩子上,這就給笨笨的逃課創造了機會。
笨笨抱着小黑,小黑也會意,載着笨笨去了南面田裏玩耍。
南面田緊挨着村道,人來人往,不似北面屋後避人耳目,二樓房間裏的畫卷也不敢大張旗鼓地飛出來逮人。
李追遠問道:“你喫了麼?”
笨笨拍了拍自己胸前還剩一半的奶瓶,又晃了晃背上的小書包。
李追遠和阿璃喫菜時,笨笨靠在小黑身上,左手抱着奶瓶右手拿着辣條。
時不時的,笨笨也想請小黑喫一口,但小黑不喜歡辣條,在它眼裏,奶也比不過每天喝的補藥。
李追遠這邊喫完後,將碗筷收回籃子裏。
小黑將籃子再次叼起,尾巴一甩,示意上狗。
笨笨打了個奶嗝兒,爬上小黑後背,一孩一狗從田野裏飛奔回家。
“噠噠噠噠!”
拖拉機聲響起。
開拖拉機的是徐明。
紅色的外套紅色的帽子,用以掩飾傷口滲血的痕跡。
拖拉機後頭,梁家姐妹坐着,一個神情蕭索,一個目光遊離,像是帶着亡夫遺體回鄉的遺孀。
躺在板子上,全身上下被裏三層外三層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自然是趙毅。
當李追遠走近時,陳靖先抬起頭,高興地喊了聲:
“遠哥!”
直接把趙毅想要營造的氛圍擊碎。
梁家姐妹的神情也有些繃不住了,全都低下頭,姐姐還好些,尚能保持莊重,梁麗則捂着嘴,肩膀在抖。
趙毅還在做着最後的倔強。
李追遠:“給你選的書在這裏。”
趙毅沒動。
李追遠:“一套《大觀戲影》,適合做你傀儡術的補充與提升,也能進一步開發利用你身上的蛟皮,你可以將自己視爲被自己操控的傀儡,豐富身法。”
趙毅手指手腳開始微微顫抖,似是起了反應。
李追遠:“一套《七傷斷生刀》,這是自破筋脈、同歸於盡的刀譜,別人一輩子至多用個兩三次就徹底廢了,你用那把刀反正也是在廢,正好契合。”
趙毅抬起頭,努力掙扎欲起。
李追遠:“一套《普渡化厄經》,能幫你滋養穩固生死門縫的同時,尋求進一步開發精進的契機。”
趙毅直挺挺地坐起,目光如火,盯着站在拖拉機後頭的少年。
功法祕籍層級上有高有低,但落在個人身上,就只有是否合適。
從珍貴程度來講,姓李的這次給自己的三套祕籍,比上次自己盲選的都要低一個大檔次,但每一個都非常適合自己。
身法手段、攻擊強度、未來發展。
這是真用心挑了,也爲自己規劃了。
李追遠把手裏提着的書,丟了進去。
趙毅不顧繃帶炸裂,伸手接住後,抱在懷中。
雖然心裏激動得不行,但還是陰沉沉地開口道:
“姓李的,你可知,這是在養虎爲患?”
“你在我心裏是蛟,別自卑看輕自己。”
“行,姓李的,你既然這麼爽快,那以後有事就直接……”
“明天拆繃帶,幫我把道場重新蓋起,我急等着用。”
“姓李的,你就不能晚點說,讓我再多感動一會兒?”
“你已經回來晚,故意浪費時間了。”
“反正有她在,我肯定不是第一個回來交差的,那緊趕慢趕只爲了搶在譚大伴前頭又有什麼意義?
不如留最後,在沒人打擾時,和你好好談談情、嘮嘮嗑。
不過,我還得謝謝你,真是仁慈,給了我回來後一晚上的休息時間。”
“書裏夾着一份新道場設計圖,你需要半個晚上的時間去喫透理解。”
“哦呵呵呵,感謝你給我半個晚上的休息時間。”
“你得給陳曦鳶他們出分包圖紙,幫助他們理解、配合施工,這也需要半個晚上的時間。”
“姓李的,我一時不知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狠狠讚美你。
阿靖,你下車幫忙搬東西,徐明,開車。”
拖拉機再次發動,前往大鬍子家。
陳靖從車上跳下來,懷裏抱着一個箱子。
“遠哥,可沉哩,我給你搬回屋去。”
李追遠伸手摸了摸陳靖的頭。
阿璃將棋盤收拾好,走出亭子。
人已接完,可以回去了。
回去途中,遇到了騎着自行車過來的李維漢。
“小遠侯~”
“爺爺。”
“你太爺在家麼?”
“不在。”
“這是又去喝酒去了?我這些天找了他兩次,都是喝得醉醺醺的,看來,之前我找他幫我選個潘子結婚日子的事兒,他也忘了。”
“沒忘,太爺跟我說了日子。”
李追遠報出了一個日子。
潘子的未婚妻李追遠見過,記得她面相,再結合昨晚潘子哥送自己回來時說過準備辦婚禮的大概時間,在這一期間挑個好日子出來,很簡單。
李維漢把這日子在嘴裏重複了好幾遍:“這個日子好不好?”
李追遠:“太爺說是極好的。”
李維漢:“行,那我和潘子他爸以及親家那邊說一聲,大家就安排起來。”
“爺爺再見。”
李維漢笑着點點頭,上車前,看了看李追遠又看了看少年旁邊的阿璃,笑道:
“一個一個的,以後都有盼頭,呵呵,都有盼頭。”
李追遠回到家。
柳玉梅一邊打牌一邊與老姊妹們聊着天,少年等人回來時,她也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然後目光一下子就變了,落在了陳靖懷裏的箱子上。
李追遠對着柳玉梅笑了笑。
柳玉梅把視線挪開,繼續打牌。
上了樓,回到房間,陳靖把箱子放在了地上。
“好了,遠哥,我回去了,幫遠哥你看看我毅哥繃帶拆沒拆。”
陳靖離開後,李追遠與阿璃,隔着箱子,面對面坐下。
少年示意女孩將雙手放在箱子上。
女孩照做後,雙眸裏的色彩快速褪去,一道道陰風以女孩和箱子爲圓心,向四周不斷擴散。
“阿璃,可以停下了。”
女孩目露掙扎,雙手微顫着離開箱子,陰風消散。
阿璃看着箱子,輕輕搖頭。
箱子是趙毅佈置下的封印,爲了封印裏頭的破損血瓷瓶,他使出了渾身解數。
可即使如此,以阿璃心志之堅,隔着箱子接觸這血瓷瓶,也會被影響到。
李追遠:“等新道場修建好了,我會給瓶子內部加上封印,到時候你使用起來,就沒負擔了。”
這種邪性的東西,必須多上一層保險,一旦發生意外導致其失控,它立刻就能引發一場災禍。
好在,李追遠身邊的邪物很多,少年也有着豐富的與邪物打交道經驗。
新修砌好的竈臺今晚還不能用,晚飯就是用柴堆生火架上小鍋煮了麪條。
因爲陳曦鳶住到大鬍子家那兒了,譚文彬他們也在那兒養傷,下點麪條也夠餘下一家人喫了。
李三江一邊咥面一邊疑惑道:
“哎,小遠侯,今兒個壯壯他們呢?”
“回學校了,過兩天就回來。”
“哦,那就行,那就行。”
晚飯後,阿璃在東屋洗澡。
李追遠坐在露臺藤椅上,手裏拿着一支筆,正在勾畫血瓷瓶內部陣法紋路。
李三江上樓後,沒進屋,而是在李追遠身邊蹲下,邊抽着煙邊從懷裏拿出一份稿圖,他今兒個去請了人,畫了一下山大爺家的新房子。
農村蓋房其實沒那麼多講究,大部分都一個模板,能牽扯到需求設計層面,說明太爺對山大爺的重視。
“小遠侯,你幫太爺我看看,哪裏需要改的?”
李追遠接過圖紙,看了一眼,道:“太爺,我要先把我手頭上的設計稿做完,要請人帶去金陵交給老師的。”
“這個不急,不急,你的事重要,先忙你的,山炮家離動工還早呢,至少得等騾子們回來。”
深夜。
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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