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269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三江:“小遠侯,我去木匠家喝酒去了,晚上不回來喫飯了啊,也不用來接我,我喝好了就擱他那兒睡了。”

李追遠:“好的,太爺。”

知會完後,李三江提了兩瓶酒,又從櫃子裏拿了兩包煙揣兜裏,就高高興興地又出門了。

李追遠:“現在,可以談正事了麼?”

趙毅:“我還是可以走。”

李追遠:“嗯,那你走吧。”

趙毅看了看手裏的這三本絕世好書。

書,他已經拿了,哪怕這三本絕世好書於他而言,半點用沒有,但價值卻清清楚楚地擺在這裏,是絕對的寶典珍藏!

他現在拍拍屁股就這麼走了,等於拿了錢卻不幹事,去拼一把,到底是李大爺的福吆衲剡�是他趙毅的命更硬。

趙毅:“姓李的,你信不信,和你通電話你說你要去豐都時,我就預感到了會是這樣的一種結果。”

李追遠:“我信你的占卜造詣。”

趙毅:“我他媽看你那本《走江行爲規範》,越看越覺得書裏寫的那條江,就是現實裏我眼中的你。”

李追遠:“我確實有地上的浪花要給你。”

趙毅:“哪天你身份暴露了,江上的人和江下的勢力想要佈局弄死你,我一定幫忙積極串聯。”

李追遠:“我還是會相信你。”

趙毅用力咬着嘴脣,蛟皮的配置,硬是被他咬出了血,最後,他雙手用力一拍大腿,道:

“說吧,哪裏。”

“甘肅。”

“不是,姓李的,就算是江上的真正浪花,它也很少會把我一口氣拍那麼遠吧?”

“並非強迫。”

“去,怎麼不去,就當去旅遊了,我對那裏一直心嚮往之。”

當反抗無意義時,你所能做的,就是睜開眼,主動去進行享受。

李追遠:“謝謝。”

趙毅晃了晃手中的三本祕籍:“我謝謝你。”

李追遠:“你長途趕路回來,休息一下吧,調整好狀態。”

趙毅:“你現在可以把更具體的線索給我,我立刻就出發,早去早回。”

李追遠:“人還沒到齊,沒辦法單獨提前開始。”

趙毅:“等那位?”

李追遠點了點頭。

趙毅:“姓李的,你這次胃口到底有多大?”

能讓姓李的不惜放棄銷戶的執着與習慣,只有大到無法想象的眼前利益。

李追遠:“不算大吧,只是想喫飽,大家都喫飽。”

趙毅:“我怎麼感覺自己是在助紂爲虐?”

李追遠:“等你成功回來後,我親自去地下室,挑三套書給你。”

趙毅: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

黃昏時,下起了小雨,這天也比往日黑得要更早些。

陳曦鳶從出租車上下來。

馬路對面就是思源村的村道,但她遲遲沒有邁過去。

小弟弟一個電話,她就來了,可她並未真的做好準備,去再次面對小弟弟、小妹妹、林書友……

她更無法面對的,是上次來到這裏後,把臥房讓出來給自己住的柳老夫人。

要是沒有自己爺爺當初的那道雷,她現在肯定很開心地飛奔進村,纏着劉姨叫阿姐,讓她給自己做各種好喫的。

不過,陳曦鳶的這種低落躊躇的情緒,並未來得及發散太久,一道手電筒照射了過來。

村口旁,多了一個新修建的亭子,有人站在裏面打着手電筒。

林書友從裏面跑了出來,揮舞着手臂。

陳曦鳶走了過去。

林書友:“小遠哥特意讓我在這裏等你,怕你在這兒夜裏淋太久的雨。”

陳曦鳶笑了笑。

林書友:“柳奶奶不在家,秦叔和劉姨也不在家,不過小遠哥讓梨花提前蒸了很多包子、包了很多餛飩,梨花的手藝雖然比不過劉姨,但也是很好的,劉姨不在時都是她給我們做飯,你沒喫飯吧?”

陳曦鳶:“路上喫了。”

林書友:“喫了多少?”

陳曦鳶:“一碗麪。”

林書友:“嗐,那都不夠你塞牙縫的。”

以前比過食量,陳曦鳶一人贏了他們仨。

聽到柳奶奶他們不在家,陳曦鳶心裏舒松多了,往村裏走的步子也變得輕盈了些。

只是,林書友是來接人的沒錯,但他只帶了手電筒,連把傘都沒帶。

所以,他帶着接來的人,一起在雨中往家走。

而陳曦鳶,並未因此感到有什麼不對。

到了家裏壩子上,林書友帶着陳曦鳶進了廚房,他給陳姑娘熱了包子,煮了餛飩。

陳姑娘左手拿着一個包子,右手一點一點地撕下來,往嘴裏放。

直到,李追遠走進廚房。

陳曦鳶站起身,看着他。

李追遠看了看陳姑娘手裏只受了皮外傷的包子,開口道:

“我只是和你爺爺間有恩怨。”

多餘的問候與關切,都沒這句話來得有效果。

說完這句話後,李追遠指了指桌子,示意陳姑娘先喫飯,然後少年就走出去了。

陳曦鳶坐下來,開始大快朵頤,風捲殘雲。

“阿友,不夠,幫我再蒸幾屜包子,餛飩下一鍋!”

喫飽喝足的陳曦鳶,心滿意足地走出廚房。

廳屋裏,潤生和譚文彬坐在那兒看電視。

潤生剝着花生,譚文彬剝着毛豆。

電視裏在放的是《新白娘子傳奇》,演到新科狀元許仕林來雷音寺救母。

潤生:“法海,白蛇,雷峯塔,一個凡人居然能來救?”

譚文彬:“你可以把許仕林看作亮哥。”

潤生:“哦,懂了。”

譚文彬站起身,看向陳曦鳶:“一起看電視?”

陳曦鳶:“好呀。”

潤生給陳姑娘分了些花生,譚文彬勻了些毛豆,陳曦鳶融入其中。

李追遠沒再下來,因爲少年已經睡了,太爺今晚喝酒不回來,李追遠就睡在太爺的房間裏。

隔壁,少年的牀上躺着的是阿璃。

原本的東屋,還是讓給陳姑娘去住。

翌日一早,梨花來到這裏做早飯,她先將自己兒子送到二樓。

房間裏,一身白色綢質睡衣的阿璃坐在那裏,身後站着的少年正在幫她梳頭。

今天要穿的衣服,被放在牀上。

柳奶奶出門時,劍沒帶,但把阿璃接下來這些天要穿的每套衣服,都預放好了。

瞧着這一幕,梨花嘴角輕輕勾起,卻又怕自己顯得輕佻不尊重,趕忙低下頭,將門推開,把兒子放進去。

下樓,進入廚房,看見昨兒個自己準備的食物全被一掃而空時,彷彿見了鬼一般。

“這武功,到底得有多高啊!”

等李追遠與阿璃下樓喫早飯時,笨笨再度開始了逃課。

好消息是,只要譚文彬在家,這課,總是能逃得脫的;壞消息是,譚文彬接下來好像要出遠門了。

這次,等笨笨揹着四個奶瓶和更大的書包爬到樓梯口時,看見小黑已經站在那裏等自己了。

可能是昨日趙毅的表現,給了小黑啓發。

與其每天都要被砸一下,不如主動來這裏等候。

笨笨爬上了小黑後背。

很快,清晨的田野裏,出現了一個孩子騎狗奔騰的身影。

哪怕接下來可能再次被抓回去,但至少這一刻,他的靈魂是自由的!

孫遠清再次看見了朝着自己而來的乘狗快婿。

人在低谷時,往往更容易觸動真心,孫遠清夠低谷了,他都被埋進土裏了。

這幾日的相處後,哪怕笨笨是個毫無天賦的普通孩子,他也願意讓他當自己的孫女婿。

笨笨翻身下狗。

大方地將自己的奶瓶分給孫遠清,等他自己低頭喫自己的奶瓶時,瞧見眼前的這顆腦袋從地裏長了出來,而且越長越高。

孫遠清叼着奶瓶,破土而出,亦是破關而出!

三日受封之期已到,他在集安高句麗前所損傷的根基,也都補全了回來。

此時的孫道長,雙眸中,隱隱有精光流轉。

他站在稻田裏,朝着東屋所在方向,俯身長拜。

來跟老夫人搶孫女婿,此一死也。

這等同於是將老夫人的臉面,狠狠作踏,而且他也能猜出來,那位與李追遠在一起的小姑娘,應該是老夫人的遺孤。

來上門跟秦柳兩家當代家主提親,此亦死也。

相當於是在蔑視秦柳兩家龍王門庭。

於公於私,孫遠清都覺得自己沒理由能活下來。

可老夫人非但沒殺他,反而出手幫他修復根基。

他知道,這半是看在自家門派先輩跟隨秦柳兩家龍王斬妖除魔的面子上,半是看在自己這一身在集安爲公家留下的傷。

再者,老夫人已經鬆口,她那裏是同意笨笨這樁娃娃親的。

孫遠清將笨笨抱起來。

這時,二樓後窗的窗戶被打開,一卷畫軸在裏頭探出頭。

孫遠清目光一凝。

那捲畫軸,這次沒有飛出來。

孫遠清本想說,以後有自己在,沒人再能來欺負你,好好在自己孫女婿面前表現一番。

誰知下一刻,他的山羊鬚就被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