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三江:“小遠侯,我去木匠家喝酒去了,晚上不回來喫飯了啊,也不用來接我,我喝好了就擱他那兒睡了。”
李追遠:“好的,太爺。”
知會完後,李三江提了兩瓶酒,又從櫃子裏拿了兩包煙揣兜裏,就高高興興地又出門了。
李追遠:“現在,可以談正事了麼?”
趙毅:“我還是可以走。”
李追遠:“嗯,那你走吧。”
趙毅看了看手裏的這三本絕世好書。
書,他已經拿了,哪怕這三本絕世好書於他而言,半點用沒有,但價值卻清清楚楚地擺在這裏,是絕對的寶典珍藏!
他現在拍拍屁股就這麼走了,等於拿了錢卻不幹事,去拼一把,到底是李大爺的福吆衲剡�是他趙毅的命更硬。
趙毅:“姓李的,你信不信,和你通電話你說你要去豐都時,我就預感到了會是這樣的一種結果。”
李追遠:“我信你的占卜造詣。”
趙毅:“我他媽看你那本《走江行爲規範》,越看越覺得書裏寫的那條江,就是現實裏我眼中的你。”
李追遠:“我確實有地上的浪花要給你。”
趙毅:“哪天你身份暴露了,江上的人和江下的勢力想要佈局弄死你,我一定幫忙積極串聯。”
李追遠:“我還是會相信你。”
趙毅用力咬着嘴脣,蛟皮的配置,硬是被他咬出了血,最後,他雙手用力一拍大腿,道:
“說吧,哪裏。”
“甘肅。”
“不是,姓李的,就算是江上的真正浪花,它也很少會把我一口氣拍那麼遠吧?”
“並非強迫。”
“去,怎麼不去,就當去旅遊了,我對那裏一直心嚮往之。”
當反抗無意義時,你所能做的,就是睜開眼,主動去進行享受。
李追遠:“謝謝。”
趙毅晃了晃手中的三本祕籍:“我謝謝你。”
李追遠:“你長途趕路回來,休息一下吧,調整好狀態。”
趙毅:“你現在可以把更具體的線索給我,我立刻就出發,早去早回。”
李追遠:“人還沒到齊,沒辦法單獨提前開始。”
趙毅:“等那位?”
李追遠點了點頭。
趙毅:“姓李的,你這次胃口到底有多大?”
能讓姓李的不惜放棄銷戶的執着與習慣,只有大到無法想象的眼前利益。
李追遠:“不算大吧,只是想喫飽,大家都喫飽。”
趙毅:“我怎麼感覺自己是在助紂爲虐?”
李追遠:“等你成功回來後,我親自去地下室,挑三套書給你。”
趙毅: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
黃昏時,下起了小雨,這天也比往日黑得要更早些。
陳曦鳶從出租車上下來。
馬路對面就是思源村的村道,但她遲遲沒有邁過去。
小弟弟一個電話,她就來了,可她並未真的做好準備,去再次面對小弟弟、小妹妹、林書友……
她更無法面對的,是上次來到這裏後,把臥房讓出來給自己住的柳老夫人。
要是沒有自己爺爺當初的那道雷,她現在肯定很開心地飛奔進村,纏着劉姨叫阿姐,讓她給自己做各種好喫的。
不過,陳曦鳶的這種低落躊躇的情緒,並未來得及發散太久,一道手電筒照射了過來。
村口旁,多了一個新修建的亭子,有人站在裏面打着手電筒。
林書友從裏面跑了出來,揮舞着手臂。
陳曦鳶走了過去。
林書友:“小遠哥特意讓我在這裏等你,怕你在這兒夜裏淋太久的雨。”
陳曦鳶笑了笑。
林書友:“柳奶奶不在家,秦叔和劉姨也不在家,不過小遠哥讓梨花提前蒸了很多包子、包了很多餛飩,梨花的手藝雖然比不過劉姨,但也是很好的,劉姨不在時都是她給我們做飯,你沒喫飯吧?”
陳曦鳶:“路上喫了。”
林書友:“喫了多少?”
陳曦鳶:“一碗麪。”
林書友:“嗐,那都不夠你塞牙縫的。”
以前比過食量,陳曦鳶一人贏了他們仨。
聽到柳奶奶他們不在家,陳曦鳶心裏舒松多了,往村裏走的步子也變得輕盈了些。
只是,林書友是來接人的沒錯,但他只帶了手電筒,連把傘都沒帶。
所以,他帶着接來的人,一起在雨中往家走。
而陳曦鳶,並未因此感到有什麼不對。
到了家裏壩子上,林書友帶着陳曦鳶進了廚房,他給陳姑娘熱了包子,煮了餛飩。
陳姑娘左手拿着一個包子,右手一點一點地撕下來,往嘴裏放。
直到,李追遠走進廚房。
陳曦鳶站起身,看着他。
李追遠看了看陳姑娘手裏只受了皮外傷的包子,開口道:
“我只是和你爺爺間有恩怨。”
多餘的問候與關切,都沒這句話來得有效果。
說完這句話後,李追遠指了指桌子,示意陳姑娘先喫飯,然後少年就走出去了。
陳曦鳶坐下來,開始大快朵頤,風捲殘雲。
“阿友,不夠,幫我再蒸幾屜包子,餛飩下一鍋!”
喫飽喝足的陳曦鳶,心滿意足地走出廚房。
廳屋裏,潤生和譚文彬坐在那兒看電視。
潤生剝着花生,譚文彬剝着毛豆。
電視裏在放的是《新白娘子傳奇》,演到新科狀元許仕林來雷音寺救母。
潤生:“法海,白蛇,雷峯塔,一個凡人居然能來救?”
譚文彬:“你可以把許仕林看作亮哥。”
潤生:“哦,懂了。”
譚文彬站起身,看向陳曦鳶:“一起看電視?”
陳曦鳶:“好呀。”
潤生給陳姑娘分了些花生,譚文彬勻了些毛豆,陳曦鳶融入其中。
李追遠沒再下來,因爲少年已經睡了,太爺今晚喝酒不回來,李追遠就睡在太爺的房間裏。
隔壁,少年的牀上躺着的是阿璃。
原本的東屋,還是讓給陳姑娘去住。
翌日一早,梨花來到這裏做早飯,她先將自己兒子送到二樓。
房間裏,一身白色綢質睡衣的阿璃坐在那裏,身後站着的少年正在幫她梳頭。
今天要穿的衣服,被放在牀上。
柳奶奶出門時,劍沒帶,但把阿璃接下來這些天要穿的每套衣服,都預放好了。
瞧着這一幕,梨花嘴角輕輕勾起,卻又怕自己顯得輕佻不尊重,趕忙低下頭,將門推開,把兒子放進去。
下樓,進入廚房,看見昨兒個自己準備的食物全被一掃而空時,彷彿見了鬼一般。
“這武功,到底得有多高啊!”
等李追遠與阿璃下樓喫早飯時,笨笨再度開始了逃課。
好消息是,只要譚文彬在家,這課,總是能逃得脫的;壞消息是,譚文彬接下來好像要出遠門了。
這次,等笨笨揹着四個奶瓶和更大的書包爬到樓梯口時,看見小黑已經站在那裏等自己了。
可能是昨日趙毅的表現,給了小黑啓發。
與其每天都要被砸一下,不如主動來這裏等候。
笨笨爬上了小黑後背。
很快,清晨的田野裏,出現了一個孩子騎狗奔騰的身影。
哪怕接下來可能再次被抓回去,但至少這一刻,他的靈魂是自由的!
孫遠清再次看見了朝着自己而來的乘狗快婿。
人在低谷時,往往更容易觸動真心,孫遠清夠低谷了,他都被埋進土裏了。
這幾日的相處後,哪怕笨笨是個毫無天賦的普通孩子,他也願意讓他當自己的孫女婿。
笨笨翻身下狗。
大方地將自己的奶瓶分給孫遠清,等他自己低頭喫自己的奶瓶時,瞧見眼前的這顆腦袋從地裏長了出來,而且越長越高。
孫遠清叼着奶瓶,破土而出,亦是破關而出!
三日受封之期已到,他在集安高句麗前所損傷的根基,也都補全了回來。
此時的孫道長,雙眸中,隱隱有精光流轉。
他站在稻田裏,朝着東屋所在方向,俯身長拜。
來跟老夫人搶孫女婿,此一死也。
這等同於是將老夫人的臉面,狠狠作踏,而且他也能猜出來,那位與李追遠在一起的小姑娘,應該是老夫人的遺孤。
來上門跟秦柳兩家當代家主提親,此亦死也。
相當於是在蔑視秦柳兩家龍王門庭。
於公於私,孫遠清都覺得自己沒理由能活下來。
可老夫人非但沒殺他,反而出手幫他修復根基。
他知道,這半是看在自家門派先輩跟隨秦柳兩家龍王斬妖除魔的面子上,半是看在自己這一身在集安爲公家留下的傷。
再者,老夫人已經鬆口,她那裏是同意笨笨這樁娃娃親的。
孫遠清將笨笨抱起來。
這時,二樓後窗的窗戶被打開,一卷畫軸在裏頭探出頭。
孫遠清目光一凝。
那捲畫軸,這次沒有飛出來。
孫遠清本想說,以後有自己在,沒人再能來欺負你,好好在自己孫女婿面前表現一番。
誰知下一刻,他的山羊鬚就被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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