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譚文彬:“來這兒盜墓取屍,是想做什麼?”
男子:“是爲了祭尸,淬鍊屍珠。”
譚文彬:“這裏的這些屍體,都是在南通挖的?”
上了年份且還能保存如此之好的屍體,一般只存在於高規格墓葬中。
譚文彬並不覺得,南通的地下,物產能如此豐富。
男子:“不是,大部分是我在外地收集好,集體叩侥贤▉淼模野l現,在南通這裏祭尸煉屍珠,這些屍體不會屍變,操作上會更安全簡單。”
譚文彬:“可真會選地方。”
男子:“求求你們,饒了我,是我不知深湥`闖貴寶地,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我馬上走,馬上走!”
林書友扭頭看向譚文彬,發現彬哥正在思考。
“彬哥?”
“我在想,盜墓和侮辱屍體罪,能不能夠判死刑。”
“彬哥,他沒拿墓室裏的陪葬品,這些屍體年代久了,也不具備公民身份。”
“你居然還真的在和我理論這個?”
“啊?”
譚文彬吸了吸鼻子,目光看向那輛卡車:“阿友,去檢查一下後車廂,我聞到了新鮮的鮮血味。”
林書友跑過去檢查。
譚文彬則繼續對男子問道:“爲什麼要給她們換衣服,還弄丟一個掉進河裏。”
男子:“因爲祭尸前,得讓符合條件的屍體,沾一點陽氣,我得帶着她們在有人羣的地方逛一逛,昨日下午我撞到了一個在巷子裏偷偷抽菸的小女孩。
她發現了我,然後追我,我好不容易甩開她,但不小心將帶着出門的這具屍體,落入了附近的河裏。”
抽菸的小女孩,罕見,但不算少。
但能一眼瞧出這傢伙有問題的,整個南通,不多。
“彬哥,車裏有一具新出土的女屍,還有一個老人,好像死了。”
譚文彬:“解釋。”
男子:“我在挖墓時,他在旁邊種地經過,讓他走他不走,還拿着鋤頭想砸我,我就打算請他去活人谷做客。”
即使是正統玄門中人,哪怕是名門正派,在擁有超乎於普通人想象的能力後,也往往會將自己不再視爲普通人。
那種沾點邪性的,就更是如此了,請他去活人谷做客,就是順手把人殺了的意思。
而且,人家並不覺得這般闡述有什麼問題,他眼裏的江湖,就是這樣,因果對他而言,無論距離多近,都會覺得很遙遠。
譚文彬點點頭:“那好,我也請你去酆都做客。”
鏽劍探出,直接刺入男子的面門,怨念激發,將男子的靈魂從肉身裏逼迫而出。
“阿友。”
林書友張開嘴,豎瞳開啓,白鶴童子發力,將那道靈魂吸入口中,嚥下。
阿友:“彬哥,童子說,祂會在肚子裏,好好炮烙他的靈魂,最後再徹底消化,保管讓他後悔曾活在這世上。”
譚文彬環視四周,皺眉道:“該怎麼處理這裏的屍體?”
林書友:“一把火燒了嘛,現在不是提倡火葬麼。”
譚文彬:“其實,這種屍體,也算是文物了。”
不過,被扒去衣服、首飾以及種種陪葬品,換上了當代人的衣服,這文物價值也應該大打折扣了。
林書友忽然打了個嗝兒,一縷淡淡的霧氣吐出,飛入卡車內。
“彬哥,他居然也是把老人的靈魂吸進的肚子。”
卡車內,探出一隻老人的手,隨後“噗通”一聲,老人摔下了車,剛回魂的他,又摔昏了過去。
譚文彬看向林書友:“你先前檢查時,沒發現問題?”
林書友撓撓頭:“所以我說的是,好像死了。”
譚文彬走到老人面前,蹲下來檢查。
老人氣息很微弱,魂魄一出一進,對三盞燈是一種摧殘,但目前來看,沒生命危險。
不得不說,老爺子的命是真硬,按那個男子的說法,老爺子是見他在盜墓,主動阻止才被害的。
譚文彬在廠房裏找了個榔頭,對着男子屍體的臉砸了一下,沾上血與白後,擦去自己指紋,將榔頭柄放在昏迷的老人手裏。
掏出大哥大,撥通自己親爹的電話。
屍體怎麼處置,現場怎麼收拾,交給警察叔叔們處理即可。
不出意外,過幾天,本地報紙或電視臺上,就會刊播《老農勇鬥盜墓佟返男侣劇�
電話那頭,聽完敘述後,
譚雲龍:“你連新聞都給我編好了?”
譚文彬:“說不定老人家孫子今年高考呢,正好可以加分。”
譚雲龍:“你想得可真長遠。”
譚文彬:“行了,爸,不打擾你琢磨藉口了。”
掛斷電話,譚文彬對林書友揮手道:“咱們走。”
林書友:“嘿嘿,沒想到這事兒解決起來這麼輕鬆。”
譚文彬:“輕不輕鬆,看在誰手上。”
林書友驕傲地挺起胸膛,以爲是在誇讚自己那一鐧的神勇,道:“那是。”
譚文彬:“阿友。”
林書友:“嗯?”
譚文彬:“回去把小遠哥的《追遠密卷》抄十遍,抄完後手稿記得燒燬。”
林書友耷拉起腦袋:“哦。”
走出廠門,譚文彬舔了舔嘴脣:“煙。”
林書友把玉溪拿出來,準備抽取出來時,整包都被彬哥拿走了。
“別好的不學學壞的,抽菸有害健康。”
“啪!”譚文彬吸了一口,吐出煙霧時,用夾着煙的手指向遠處正朝着這裏走來的白糯,“你看,這就是抽菸早死的案例。”
白糯是在走,又像是在跑,也像是在飄。
她很快來到廠門前,看着譚文彬和林書友,不敢置信道:
“天吶,你們居然來得比我早唉!”
昨兒個撞見這傢伙帶着一具女屍逛街後,白糯就一直在找尋他的蹤跡。
譚文彬伸手抓起小女孩的羊角辮,邊把玩邊說道:“下次遇到這種情況,還是先通知我們。”
白糯攥着拳頭道:“我有信心解決他!”
譚文彬給小女孩的兩根羊角辮打了個結:
“這次是個面的,萬一下次遇到個扮豬喫老虎的狠的,我們的線索可能就是以發現你的屍體爲起點。”
白糯:“我死過了,不怕死的。”
譚文彬:“再死一次就徹底沒煙抽了。”
白糯:“我不敢了。”
譚文彬:“來,順路捎你一段,到那邊馬路上後,你自己坐城鄉大巴車回城區。”
黃色皮卡駛出沒多遠,譚文彬就看見一隊警車與自己相對而過。
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親爹編藉口的高效率,應該是熟能生巧了。
坐在後排的白糯,正在吞雲吐霧。
林書友偶爾通過後視鏡看她一眼,有點懂彬哥看自己想抽菸時的那股不舒服勁兒了。
就算是知道後座的小女孩實際年齡比自己奶奶都大得多,但看她熟稔夾煙的樣子,還是想一巴掌抽過去。
白糯:“姑爺打算再買一套房。”
譚文彬:“你們確實人多,住得嫌擠,打算搬哪裏?”
白糯:“還在原地買,買樓上或者樓下,主要是我們這棟單元樓連續出了兩次事,想賣房的很多。
我跟着姑爺和姐姐繼續住現在租住的房子,他們三個住上頭或下面去。
姑爺說,他和姐姐的孩子,肯定要在這個租的房子裏生出來的。”
譚文彬點了點頭。
亮哥雖然沒入玄門,他的身份也不適合入,但很多事情,亮哥是能看得明白的,就算他看不明白,他妻子心裏也是門兒清。
白糯:“我們樓上和樓下都掛出來了,樓下降價很多,招某觯瑯巧蠜]降價,說是等一個有緣人,嘿嘿,有緣人。”
說到這裏,白糯忍不住笑了,譚文彬也笑了。
林書友也想笑,所以問道:“哪裏好笑了?”
譚文彬:“買賣房子時,說等一個有緣人,意思就等同於是等一個大冤種。”
白糯:“和你有緣該降價便宜的,結果和你有緣得更貴。”
林書友:“哈哈!”
白糯:“唉,我真想住到下面去。”
林書友:“和他們住給你壓力了?”
譚文彬:“她估計想整個雪茄櫃。”
白糯:“你怎麼這麼懂我!”
譚文彬從兜裏取出一根潤生的粗香,遞給了白糯:“嚐嚐這個。”
白糯接過來,點燃,吸了一口。
臉紅了,整個人快速升溫,腦袋上冒起熱氣。
“噢噢噢噢!我要這個,我要這個!”
譚文彬:“以後定量給你,好好在家照顧你姑爺和姐姐。”
白糯把身子縮回座位,道:“我是不會被你策反,背叛姐姐和姑爺的。”
譚文彬:“你腦子被煙燻糊塗了?”
南通城區到石南鎮有一條長長的南北馬路,林書友剛把車停下來,就看見遠處有一輛拖拉機正在“噠噠噠”的行駛。
林書友:“三隻眼。”
開拖拉機的是趙毅,他的人,全都坐在拖拉機後頭。
這當然不是集安工地上的拖拉機,他也不可能開着拖拉機從東北迴來,只是開回來的車在進入南通後被拉爆了,臨時跟人借了一輛拖拉車。
拖拉機上的陳靖看見譚文彬車裏坐着的小女孩,以爲遇到了一個小妹妹,就露出溫柔的笑容,但伴隨着他鼻子一吸,在察覺到對方是什麼後,眼裏忽然泛紅,喉嚨裏也發出一聲低吼。
坐在車裏的白糯身子一顫。
陳靖意識到自己野性暴露了,縮回腦袋,調整狀態。
趙毅:“姓李的還沒走吧?”
林書友:“小遠哥在家。”
趙毅:“那就不急了,你們先回去,我再開會兒拖拉機回味回味。”
白糯坐上大巴車後,車內的其他乘客,忽然都覺得天氣又涼了許多。
小姑娘在座位上坐下,嘟着嘴,拆解着自己被打了結的羊角辮。
許是意識到譚文彬他們還沒走,就立刻恢復表情管理,隔着車窗對譚文彬他們揮手說再見。
看着大巴車離去後,林書友將小皮卡調頭,沒故意放慢速度等趙毅,而是踩下油門先走,他得提前回去,幫三隻眼準備好抽獎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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