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然而,她沒能等到自己計劃中應該聽到的“再見,掛了”,
而是:
“阿璃,下一浪,我帶你一起走。”
抱歉,請假一天。
昨晚第二更寫到早上,發佈後就直接去機場趕上午的早班飛機,中午落地到家,從下午到現在一直坐在電腦前,寫了五六千字,想着把今天更新寫完了再休息,但疲憊的狀態寫不出想要的細膩感覺,今天的劇情腦子裏有,就是沒辦法很好地落筆呈現出來。
新一卷的主題是什麼,看到上一章的大家都懂,我想着新卷第一章起,就把那種腔調給拉起來,氛圍給營造出來,但灌了幾杯冰美式後還是在打呵欠,所以還是決定先請假,明兒個把今天的稿子推了重寫。
這個月確實狀態低迷得比較久,爆發上也不給力,不過好消息是,我終於回到了南通,現在住的地方距離書裏主角家很近。太爺家在現實裏是有原型的,是我的一位親戚,做的也是類似的生意。
寫《撈屍人》之前回老家,村道上恰好遇到這位親戚,他正好送完貨回來,他很開心地問我:小龍侯,聽說你現在是在家寫小說?我說是的,然後他很熱情地詢問我下本打算寫什麼題材,我說我還沒想好,他就給我提了很多建議。
我打算接下來抽空去走個親戚、串個門,看能不能接點福撸蚁掳朐卤l還債順順利利。
第四百三十一章
掛斷電話。
阿璃伸手指向煙架上的那包煙。
若是畫面定格,從女孩指尖畫出一條直線,可以精準地連到那盒煙的中心。
但這世上,不是誰的眼睛都是尺。
尤其是對第一次單獨一個人來小賣部買東西的阿璃來說,她不能像老熟客那樣,直接一句“拿包煙”,張嬸就知道對方抽什麼、自己該拿什麼。
“是這包麼?”
“還是這包?”
“這包是吧,確定?”
女孩沒有算到張嬸會在拿煙時,額外多出這麼多互動環節。
每一次搖頭或點頭,對阿璃而言,都是一輪酷刑。
在她的視野裏,張嬸小賣部就是一隻敞開着的血盆大口。
張嬸以及周圍的這些嬸子們,則是一羣狀態各異的邪祟。
女孩知道這不是真的,但她夢裏的場景早就浸潤了現實。
在遇到男孩之前,她習慣於坐在屋內,雙腳踩放在門檻上。
因爲病情已經發展到,她恐懼現實超過夢境,畢竟夢裏的醜惡與扭曲只是一方天地,但現實,卻是無限大。
“好,給你。”
張嬸終於選中了正確的煙,將它推給了女孩。
阿璃將已經溼了的鈔票,放在櫃檯上。
張嬸拿起鈔票,問道:“還要不要點其它的?”
阿璃搖頭。
這次,舒服很多,因爲預案裏有這句問話環節。
張嬸打開鐵盒子,開始找錢。
阿璃看着張嬸找零的動作。
“給你,你數數,看看有沒有多給你,呵呵呵。”
張嬸笑了,周圍的嬸子們也笑了。
這笑聲,在阿璃耳朵裏,像是邪祟們集體施嘲。
阿璃拿過錢,轉身,準備離開。
她剛看了的,找零正好。
這樣就可以跳過站在這裏,把零錢再數一遍的環節。
但這次實踐,也讓她有了新的改進經驗。
下次出門前,可以提前把錢分文不差的數好再握着拿過來,這樣就可以跳過“還要什麼”和“數一數找零”這兩個環節。
然而,張嬸喊住了阿璃。
“來,細丫頭,嬸子請你喫塊糖。”
張嬸拿起一塊糖,遞向阿璃。
小賣部裏的糖果,等級分明。
這種糖,在虎子石頭他們眼裏,堪比仙丹,綽號也叫仙丹。
金色的糖紙包裹,糖塊外頭在嘴裏抿化後,裏面還藏有另一種口味的糖心。
一般只有家裏條件好的親戚來串門時,孩子們纔會裝作靦腆且不知道價錢的樣子拿起這個。
不像城裏的大商店,會貼價格標籤,小賣部裏東西基本都是買賣雙方心知肚明,有時候問個價,也只是爲了感慨一句:這麼貴,活不起了都!
這讓阿璃很痛苦。
他不會白拿人家的糖,她也不會。
可她又無法開口詢問這多少錢,無論是寫字還是做手勢,都會牽扯出更多讓自己煎熬的過場環節。
“拿着啊,細丫頭,好喫得很,真的。”
張嬸的語氣溫柔,她是真的喜歡這個好看得不像話的小姑娘,對這個小姑娘是個啞巴,她也是無比憐惜。
阿璃知道她是出於好意,但她溫柔的神情,在女孩眼中,似是詛咒呢喃。
“來,拿着,喫,不要錢,請你的。”
對方的熱情,不僅代表自己還得再多出一輪感謝。
阿璃的眼睫毛,開始抑制不住地輕微顫抖。
這時,女孩耳畔響起了先前在話筒裏聽到的話:
“阿璃,下一浪,我帶你一起走。”
她知道自己還沒完全做好準備,還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站在他身邊,但他仍是說出了這樣的話。
阿璃眼睫毛平復,眼眸平靜。
女孩先看向張嬸手裏的糖果,再看向張嬸,搖了搖頭,隨後不做絲毫耽擱,轉身離開。
很不客氣,很沒禮貌,甚至在世俗眼裏,這一舉動,還很沒教養。
張嬸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自己找補道:“呵呵,也是,糖喫多了對牙齒不好,會蛀牙。”
旁邊嬸子接話道:“我不怕蛀牙,來,給我喫。”
張嬸笑罵道:“死相,孩子的喫食你還想着佔便宜。”
回來的路上,阿璃刻意壓制着自己想要加速的腳步,她得走回去,得正常地走,不是畏畏縮縮踉踉蹌蹌,更不是逃。
村道上,時常有人騎車或步行經過,都向阿璃投來了目光,有的還主動跟阿璃打起招呼,詢問她是哪家的細丫頭。
阿璃目不斜視,很沒禮貌地無視了他們。
她沒得到滿分,但她成功接了電話還按照規矩在小賣部裏進行了消費。
她是一個人走出門,又是一個人走回來的。
沒得到滿分,但及格了。
若是要跟着他出門,那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拖後腿。
李追遠電話裏的那句話,對女孩的影響很大。
很多人在想要做事與改變時,面前都會豎起一堵阻攔你的牆。
這堵牆的名字並不是叫困難與險阻,而是你自己內心深處,渴望一蹴而就的完美。
李追遠說要帶阿璃一起出門走江,不是感性上的衝動,而是理性上的利覆蓋了弊。
這其實是一種折中。
而阿璃,也很快做出了改變,她也開始做出自己的折中。
在女孩的視角里,前方是少年的背影。
他在前面行走,自己在後面跟隨。
出門在外,不可能像在家裏,他會牽着自己的手與自己並排。
前方的人或物,他都會先看見先處理先做出判斷,自己只需要,跟上他,跟上他,一直跟上他。
前方,少年的背影越來越清晰,阿璃的呼吸越來越平穩,步伐也越來越輕盈。
她現在還是無法接納外面這個世界,但有他在的地方,就能撐起容納自己的空隙。
只是一個電話,讓兩個人都立刻做出了新的調整,開始雙向奔赴。
柳玉梅站在壩子上,眺望着遠處正往回走的自家孫女。
劉姨站在柳玉梅旁邊,擔憂地把瓜子仁吐出,嘴裏咀嚼着瓜子皮。
原本在前面田裏耕作的秦叔,被柳玉梅喊回來,去屋後田裏鋤草。
因爲他留在前面,會提前與阿璃接近,會辜負自家孫女這一輪主動邁出去的效果。
秦叔倒也沒老老實實地耕地,他拿着鋤頭,身子後傾,躲在房屋牆壁後,探出頭。
這個實盏臐h子,這輩子難得的鬼鬼祟祟。
大家都很期待,也都很激動。
以前在大學時,阿璃有過一次自己出門,買回一罐健力寶的經歷。
但那極具突發性與偶然性,是一次大膽的嘗試,卻不可持續。
這次,是小遠的電話打過來,阿璃主動去接,說明女孩正在主動融入小遠那邊的節奏。
而這,也幾乎明示着未來的發展方向。
柳玉梅沒姓氏血脈偏見,小遠在她眼裏,就是秦柳兩家的孩子、傳承者、家主。
只是,如果真正擁有秦柳兩家血脈的人,能走上江面,對她而言,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都足以向秦柳兩家完成最完美的交代。
女孩走下村道,步入小徑。
劉姨:“阿璃走得很自然,像是以往小遠牽着她走時一樣。”
柳玉梅點了點頭。
劉姨:“如果這樣的話,咱們阿璃是不是可以……”
柳玉梅:“再等等再看看吧,走江不是請客喫飯,我們不要給小遠壓力,而且,小遠只會比我們更希望,能夠帶着阿璃一起出門走江。”
阿璃回來了。
她站在壩子上,目光依次看向奶奶、劉姨以及屋後探頭探腦的秦叔。
算是打過了一遍招呼。
然後,女孩獨自進了屋,上了樓。
劉姨:“像是變了,又像是沒變,感覺反而更清冷了點。”
柳玉梅笑道:“清冷點好啊,我年輕時,比咱家阿璃更清冷,更目中無人呢。”
劉姨故作委屈道:“您當年可沒像對阿璃這般,寵我和阿力,哎呀,這到底不是親生的,終究是隔了一層。”
柳玉梅沒生氣,反而點了點頭:“因爲我對你們抱有希望。”
阿璃來到二樓少年的房間裏,打開抽屜。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