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少年:“你還能撐多久?”
李追遠:“撐不了多久。”
少年:“魏正道當年,是在這裏被撐爆了,將墓主人的肉身內部給炸燬了,讓它最後,就只剩下了一張人皮。”
李追遠:“我快撐不住了。”
少年身體一顫,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
“腦袋要炸了。”
少年強撐着不適,再次看向骸骨。
最簡單有效的處理方式,就是一拳將它打爆。
但這骸骨主人生前本就異常強大,留下的骸骨更是經受礦脈中心區域的滋養浸潤,就算是潤生在這裏,怕也沒能力將其破壞,更別提“少年”了。
如今,能依靠的,只有陣法。
少年十指交叉,快速分割,十根手指全部裂口子,準備以鮮血爲引,快速佈置陣法。
雖然他知道這麼做,希望也很渺茫,但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轟!”
“轟!”
“轟!”
陣法效果不斷激發出來,轟擊向這具骸骨。
“咔嚓……咔嚓……咔嚓……”
脆響聲,不斷傳來。
無論是李追遠還是少年,都對如此見效之快感到詫異。
骸骨上,原本肉眼無法捕捉的紋路逐漸清晰,而後開裂。
少年:“不是我用陣法破壞出來的效果。”
李追遠:“我現在雖然很難受,但它的湧入降低了,在這個臨界點上,我剛剛好能承受,所以……”
少年:“因爲魏正道當初,把天師留下的存量,給吸收得差不多了,現在剩下的這點,正好在你的容納範圍內。”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裂紋繼續增大,先是腿骨脫離身體,再是胳膊斷裂,最後連脖子處也自動分斷。
裂開後的骸骨,開始快速粉末化。
最終,化作一片白色的塵煙,徹底消散。
……
上方,宴會大廳。
喧鬧的宴會場面,如同拉閘般,瞬間陷入死寂。
坐在王座上的盔甲,低下頭。
盔甲收縮,重新整齊擺放。
……
周圍,原本在天上環繞的河流,開始落下。
伴隨着骸骨的消失,屏障解除,礦脈中心的環境也開始發生連鎖變化。
少年:“心魔,你邭庹婧谩!�
李追遠:“我之所以來這裏,就是爲了這根胡蘿蔔。”
少年:“要出去了,希望你邭饫^續好,別活埋進這裏。”
李追遠:“你先上橋,再把身體交給我,要不然我還是會痛。”
少年:“疼痛感能激發你的身體潛能,讓你跑得更快。”
少年閉上眼。
本體交出身體控制權,迴歸意識深處。
李追遠睜開眼。
他即刻向下奔去,跑下樓梯。
李追遠在前面跑,後頭的樓梯正在不斷塌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
他很疼,意識上不斷傳來撕裂感,不過一是因爲這裏環境變化,導致淨化作用降低,二是李追遠剛剛得到了質的增幅,使得他對這淨化之力的抵抗能力也得到明顯提升。
總之,雖然很難受,但李追遠還是能保持清醒。
成功跑到橋面上後,李追遠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惡蛟從趙毅體內鑽出,第一時間迴歸主人,對自己的暫居之地表現出深深嫌棄。
李追遠像以往那樣,伸出右手向前一抓,讓惡蛟迴歸融入。
可這一抓,卻像是抓到了實質,掌心有滑膩感。
惡蛟沒能進入,而是被李追遠徒手抓住。
指尖上傳來的桎梏之力,讓它動彈不得。
這一幕,被橋下一直在擔憂李追遠的趙毅看到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姓李的被什麼鬼東西奪舍了!
胸口生死門縫快速旋轉,趙毅朝着李追遠看去,打算分辨其現在的真實情況。
恰好此時李追遠也將目光看向趙毅。
趙毅目光裏夾雜的東西讓李追遠本能反感,眉頭微皺。
剎那間,趙毅只覺得有一股實質化的精神力刺入自己的意識,胸口生死門縫一滯,差點整出個心臟驟停!
“噗!”
噴出一口鮮血後,趙爺爺向後搖搖晃晃,若非陳靖及時攙扶,怕是就要後腦勺着地倒下。
“毅哥,你沒事吧,毅哥?”
趙毅:
“該死啊,又讓姓李的喫到好的了!”
那徒手抓惡蛟,並不是靠體魄強震出來的束縛,而是精神實質化的表現。
而精神實質化,簡而言之,姓李的一個眼神,一記響指,就能催發出類似術法的效果。
以後使用術法,牽動風水,操控陣法,都完全不需要掐印或者走其它流程了,一切佈置,都可快速於無形中成型。
自己在大烏龜那一浪裏,爽賺一大把功德;在這一浪裏,又得到了這把“神兵”。
可問題是,姓李的是每一浪來一次質的飛躍,你他媽真不是人啊!
李追遠:“阿靖,揹着趙毅,我們現在要離開這裏。”
“好!”
陳靖將趙毅背起。
但阿靖個頭太小,要想不把毅哥當麻袋一樣在地上拖,只能用肩膀扛起,這就讓趙毅的姿勢跟個扁擔似的,伴隨着陳靖的奔跑,頭和腳不停上下晃動。
他這把老骨頭,還真禁不起這般折騰,只覺得快要散架。
不過,趙毅還是強忍着,對身邊同樣在奔跑的李追遠問道:
“姓李的,你在那上頭是又遇到什麼機遇了麼?”
“嗯,家裏有位師承長輩,在上面留下了一點剩飯,我喫了。”
趙毅酸道:“呵,這就是家大業大的好處啊,到哪兒都能碰到自家先人長輩留下的饋贈,哪像我,小門小戶出身,好不容易在貴州山區裏遇到一件家裏遺留,還被別人捷足先登拿走了。”
李追遠:“你要是不想像上次在玉龍雪山時那樣生死時速,就閉上嘴,讓阿靖專心奔跑。”
趙毅:“又不是拍電影,哪可能次次都這樣?”
話音剛落,後方傳來連續的“轟隆”巨響,礦脈核心區域原本那高度濃縮的礦料,開始分散,附近的所有建築物都被碾得粉碎,而且這一趨勢還在不斷延伸。
趙毅:“姓李的,你大學專業是不是學的拆遷啊,走哪兒哪兒塌,到哪兒哪兒倒!”
回到葉兌的牢房,梁豔已經將所有人的傷勢都簡單處理了一遍。
“走,轉移!”
重傷者太多,能動的人太少,而且大部分傷者還不能劇烈拉動。
陳靖獸化,全身長滿白色的狼毛,一隻手提潤生,另一隻手提譚文彬,將徐明叼在嘴裏。
林書友全身已經被包裹起來,在趙毅的吩咐下,梁麗專門負責抱着林書友走。
至於趙爺爺,則被李追遠攙扶着前進。
即使如此,趙毅另一隻手,仍舊死死攥着那把刀。
強烈的刺痛感,讓他麪皮不斷抽搐,每走一段路,身體都得跟觸電似的顛擺一下。
但你要是讓他放下那把刀,那萬萬是不可能的。
後方,各個孔洞以及內部的種種,都在礦料洶湧澎湃的席捲下,被抹去一切曾存在的痕跡。
爬出井坑,來到宴會廳時,陳靖先將三人放下,然後身子一晃,“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一直重傷之下的他,這會兒是把自己徹底榨乾了。
李追遠的目光,在那套盔甲上掃過,它依舊顯得那麼平平無奇。
井口內,開始有礦料液體溢出,宴會廳裏的柱子也開始融化,整座大殿都在搖搖欲墜。
趙毅:“姓李的,在原地佈陣等待救援吧,我們這次好像來不及跑出去了。”
李追遠指了指周圍不斷彌漫出來的液體:“在它的濃度稀釋到一定程度前,我的陣法很難長期有效地佈置在這裏。”
礦料的濃度確實是會稀釋的,而且很快,因爲它現在就是中心區域的稀釋外擴,但那時,腥艘呀洷换盥裨谶@裏面了。
趙毅:“那你看看哪個角落,能留有支撐點餘地,能讓我們等到救援隊進來搜救。”
李追遠:“所有柱子都化成液態了,哪裏還有支撐點能找?”
趙毅:“找不到?這點事都做不好,虧你還是個大學生呢!”
死不死另說,先把長輩嘴癮過了。
這時,一道身影從施工通道處衝來,進入到了這裏。
是韓樹庭。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趙毅對他目露警惕。
韓樹庭:“你們沒接到停工通知麼,施工安全條例是怎麼背的,真是不像話!”
趙毅聞言,舒了口氣。
韓樹庭:“都給我閉上眼!”
絕大部分人都昏迷着,能睜眼的沒幾個,大家都聽話地閉上眼。
韓樹庭雙手一甩,一條條鎖鏈飛出,將每個人都捲了起來,提在半空中。
用鎖鏈捆住人拉着人走,這是個成年人都能做到,但把這麼多人都懸浮起來,且在行進時絲毫顛簸都沒有,這必須得有可怕的體魄以及入微的境界。
韓樹庭清楚知道,這裏的重傷者不能受過多顛簸,爲此不惜讓自己承受更多的壓力與負擔。
爲了在這裏倒塌前成功帶着腥穗x開,他仰起脖子,身上青筋畢露,肌肉暴起,這是動用了會對自己身體造成嚴重損害的祕法。
下一刻,腥司拖袷翘焐巷w着的風箏一般,被韓樹庭帶着快速前行。
趙毅小聲感慨道:“是個高手啊!”
“高手”的稱呼,是基於自身的實力衡量,趙毅能瞧出來,在單打獨鬥方面,自己絕不是這位的對手,除非對方原地不動,讓自己先砍一刀再打。
趙毅與李追遠“飛”得近,扭頭對李追遠小聲問道:
“喂,姓李的,你哪裏收服來的這種高手?”
李追遠大聲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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