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236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顯然,那個人發現了不對勁,他正在嘗試改變李追遠等人的意圖。

這就是一場賽跑,能否跳出對方的劇情框架,就看此時的速度。

潤生氣門一個接着一個開啓,林書友肌肉更是繃緊,即使他已經刻意很溫柔了,但李追遠還是被勒疼了,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這種快速衝刺之下所形成的風阻,把李追遠死死地按在了林書友的懷裏,動都沒法動,關節處更是生疼。

沒辦法,這就是夥伴們拿出喫奶的勁奔跑出的效果,以往林書友都是以這種速度突擊敵人。

腳下冰層開裂,尤其是邊緣區域,幾乎已經消融漂離,而且水位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潤生縱身一躍,出於對李追遠的完全信任,對着那堵巖壁,直接撞了過去。

如果那真是實打實的巖壁,那潤生的下場就是被堵住去路,然後被下方漲起來的水位所淹沒,去承受那最爲可怕的酷刑。

“砰!”

有阻擋,但不是悶響,像是就糊了一層紙,潤生撞破了那一堵巖壁,裏面有通道!

冰面與那堵牆距離被拉長,林書友飛躍時,譚文彬伸手拍了一下,助推了一把,而譚文彬此時則表現出猿猴驚人的彈跳,自己以更遠的距離,也完成了飛躍。

“繼續前進,水位要漲上來了!”

三人繼續沿着通道前進,很快就要向上爬。

李追遠內心放鬆下來,沒錯,就是得向上,這是一口井。

潤生第一個爬了出去,隨後是抱着李追遠的林書友以及後面的譚文彬。

這裏,像是一座農家小宅,有院子、有籬笆、有各種農具,這是魏正道當年在這裏無聊時,在這兒修着玩兒的。

譚文彬指着井口下面說道:“小遠哥,水位在上漲!”

如果那液體漫進來的話,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腥诉�是得被悶死在這兒。

李追遠:“它應該,漫不上來。”

因爲魏正道當初,在這裏留下了禁制,把水波都壓了下去。

果然,當井下的水位,升到一定高度後,似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壓制住了,無法繼續上升,更甭談漫出井口將這裏充斥了。

這水位,一下子成了一口井,最合適的取景配置。

李追遠努力感知剛剛的感覺,像是禁制又像是陣法也像風水,明明真實存在,卻又毫無痕跡。

這種感覺,隱隱讓李追遠感到熟悉。

魏正道的分身曾在夢鬼那一浪的夢裏,教過自己,記憶不在了,但教學成果還在。

原來,這條道路一直走下去,能達到這種高度。

李追遠從林書友懷裏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林書友很是愧疚道:“小遠哥……”

他看見小遠哥身上,有多處淤青。

這是自己沒有保護好。

李追遠看了阿友一眼,阿友神色立刻恢復正常。

屋子,是貼着巖壁修的。

李追遠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裏,傢俱齊全,佈局是一廚、一廳、三臥。

客廳裏,有一面屏風,屏風上有畫。

畫中是一個身穿盔甲、雙手拄刀的男子,一臉威嚴的坐在宴會廳正中央的王座上。

與先前施工挖掘出的各種文物彩繪以及自己所見的壁畫不相同的是,這屏風上的畫,很是細膩寫生,沒有故意誇大彰顯某種元素,而是單純爲了將那個人,給原原本本畫下來。

沒有情緒,全是技巧,畫得像照片。

這亦是李追遠的毛病。

林書友:“小遠哥,水缸的水裏有倒影畫面,像看電視機一樣,這裏是否隱藏着什麼重要線索!”

李追遠:“嗯,有。”

林書友:“那我認真看,都記下來。”

李追遠:“你慢慢看,得看十年。”

林書友:“啊?”

李追遠走到中間臥室的門口,伸手,抓住了門把。

這屋子,後背完全貼着牆,有兩端臥室很正常,但哪裏還有朝背後開門的空間?

李追遠將門打開,裏面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

這,就是葉兌能來魏正道牢房的真正原因,在他的陳述中,這一細節被故意做了扭曲,表現得很神祕,像是用了某種祕法。

哪裏來的祕法,地道都給你挖好了,就是怕你坐牢給坐死了。

“進去吧。”

沿着這一通道前進,走着走着,沒有太長的距離,就看見了出口,這是進入了另一座牢房。

在這座牢房中央,端坐着一個人,他一身儒生長袍。

似是察覺到有人進到了這裏,此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了那張,與先前屏風上墓主人,一模一樣的臉!

墓主人對着李追遠開口道:“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剎那間,恐怖如實質的威壓,徽衷诹死钭愤h等人身上。

潤生、譚文彬與林書友,全都後退一步或兩步,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努力做着抵抗,不讓自己在這威壓之中跪下來。

而身體最差的李追遠,反而站在那裏,很輕鬆。

很快,似是得到了某種答案,潤生、譚文彬與林書友,也都慢慢直起身子,不再受這威壓所凌迫。

李追遠開口反問道:

“你家?”

墓主人沒言語,只是露出淡淡微笑,彷彿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追遠繼續道:

“僅僅是披上了主人家的人皮,就真以爲自己是這裏主人了麼……葉兌!”

請假一天,休息一下

最近持續困擾的失眠和作息問題沒得到緩解,導致今天狀態實在太差了,嘗試寫,卻始終寫不出想要的感覺,只能停一天,休息一下,緩一緩。

抱歉,讓大家失望了,抱緊大家。

第四百二十六章

葉兌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左手無名指摩挲眉心,將因皮套不適配而出現的褶皺撫平。

“你不該直接來這兒的,你該先去那裏看看。”葉兌站起身,發出一聲嘆息,“唉,也罷,我現在親自帶你去吧。”

李追遠:“很早時,我就在想,它爲什麼不一開始就撕破臉,主動付出更高的代價,把我脅迫綁架過去?

它有很多次這樣的機會,不,是在過去相當長的時間裏,它可以很從容地將這一意圖實現。

所以我猜,那個地方就算我被綁着去了,接下來想要達成目的,也得是我清醒下的自願,對麼?”

葉兌:“嗯,必須得你自願,要不然根本就無法成功。”

李追遠:“那你現在帶我去,我就會自願了麼?”

葉兌:“你會的,只要你去了那裏,只要你親眼目睹,我相信,你會自願的。”

李追遠:“我已經大概看出那套盔甲背後代表的規則是什麼了,那套盔甲,纔是這座古葬、也是這座牢坏恼嬲诵摹�

你受制於它,它則受制於盔甲,你和它都想要脫離這裏獲得自由,讓我來代替你們坐牢。

所以,你還覺得,我會自願這麼做?”

葉兌:“這就是我和它不一樣的地方,我曾給它推演過兩套計劃,它選擇的那套也就是你所經歷的,是我最不建議實施的。

你看,這一套計劃現在是不是失敗了?

我一直跟它說,如果世上出現了與當初那位擁有相同特質的人,他們的這裏……”

葉兌指了指自己的頭,繼續道,

“他們的這裏,大概率也會一樣聰明。

可它實在是太自負了。

你知道另一套計劃是什麼嗎?

那就是找到你,自報身份,坐下來,將那位曾經在這裏的經歷,以及那個地方,原原本本地講給你聽。

到時候,我們什麼都不用做,你自會來。

因爲,你無法拒絕那個地方給你帶來的誘惑,就像當初的那位一樣。

那個地方,能幫你們這樣的人褪去所有雜質,擺脫一切束縛,將你們所追求的特質,發揮到極致。

哪怕你明知道這麼做可能會招致怎樣的後果,你也依舊無法拒絕。”

李追遠的嘴角,勾起輕輕的弧度。

如同你生了一場病,正苦苦與病魔作鬥爭時,一個來自遠方的神醫告訴你,他知道一個地方,能徹底惡化你的病。

神醫說完後,坐在你對面,笑而不語,等着你哭着喊着求他帶你去那個地方。

不過,這至少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魏正道與墓主人之間的故事,在那場燒烤後,並未結束,他們仍有後續。

葉兌:“走吧,我帶你去。”

李追遠搖了搖頭。

葉兌:“你可以去看看,再由你自己來做決定。”

李追遠伸手指向葉兌:“這是它的皮,如果這層皮受到傷害,那對外面的它而言,影響也必然極大,對吧?”

葉兌點點頭:“是。”

李追遠:“那如果我把這層皮給毀了呢?”

葉兌:“它不會因此消亡。”

李追遠:“它就相當於越獄了。”

葉兌沉默了。

李追遠:“那套盔甲,就該有所動作了。”

葉兌:“對那個地方,你就不好奇麼?”

李追遠:“比起好奇,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外面的人,能支撐阻攔它這麼久,已經很不容易了。”

少年右手前伸,上翻。

葉兌腳下當即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眼睛。

潤生、譚文彬與林書友,全部出動,衝了上去。

葉兌目光下移,與腳下的巨眼對視。

下一刻,這隻巨眼開始泛紅。

氣門開啓的潤生,拳頭砸了過來。

葉兌揚起手,他腳下的巨眼轉移到了潤生腳下,潤生的身形隨之陷入阻滯。

林書友近逼至葉兌身側。

葉兌身子向後一傾,避開了林書友的視線,指尖向前輕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