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臨時陣法只能做到倉促壓制,無法發揮出自己最大實力與最大效果,目前繼續維持現狀,只能是添油戰術。
李追遠心道:“潤生哥,血祭,我要讓它歸鞘。”
潤生正準備用指甲劃開自己掌心,按小遠說的取血。
誰知就在這時,
“啵兒~”
像是紅酒塞彈出。
趙毅胸口心臟處,生死門縫轉動,那鮮血,簡直像水錶停壞了的自來水,不要錢地向外噴射!
這一幕,看起來相當嚇人。
李追遠是通過紅線通知的潤生,但趙毅這邊,壓根就不用通知就明白要做什麼。
此時,趙毅眼裏,既有歇斯底里的瘋狂,又有漸漸無法壓制住的狂喜。
被淋灑上足夠的鮮血後,刀身上的鋒銳漸漸下降。
李追遠抓住機會,雙手掐印;
惡蛟追隨李追遠的指引,不斷翻滾。
“封、禁、鎮——歸鞘!”
惡蛟張開大口,對着那把刀發出嘶吼。
“砰!”
刀身在做了最後一次掙扎後,倒飛回去。
先前因爆破而揚起的塵土,此時還未散開、仍舊濃郁,這把刀就這般穿透回去,隔着很遠,聽到了一聲“鏗鏘”,應該是歸鞘了。
一切,復歸平靜。
趙毅爬起身,深吸一口氣,對着李追遠道:
“姓李的,你坑我!”
林書友都能提前預判來踹自己了,這絕不可能是阿友自己的操作,必然是姓李的早就做好的佈置。
李追遠:“我不確定。”
在葉兌的陳述裏,那把刀曾劈過魏正道。
在大帝影子給自己的畫面中,那把刀還曾劈過自己。
李追遠不知道那把刀會因爲爆破而出來,但他有所懷疑。
趙毅:“不確定?呵,那你確定什麼?”
李追遠:“確定除你之外,其他人像先前那樣被這把刀盯上,必死無疑。”
潤生在身法上不佔優勢,拼不過速度。
譚文彬和林書友現在可以爆發出夠用的速度,但哪怕有着自己紅線指揮,他們也來不及。
因爲這,需要本能。
綜上,在場的只有趙毅一個人能做到。
趙毅:“姓李的,你別以爲你現在給我戴頂高帽子,我就能原諒你對我的這種傷害!”
李追遠抬眼看向趙毅。
徐明湊過來,用草木根莖來幫趙毅止血,不敢加入罵戰;
梁家姐妹也湊過來查看情況,她們心裏其實很不滿,但不敢把臉色對給少年看。
陳靖看看毅哥,又看看遠哥,阿靖只希望他們不要吵了,能和好如初。
趙毅看着李追遠投來的目光,不滿地再度提升音量:
“幹嘛,你瞪我做什麼,你這次難道還有理了?”
李追遠:“你再大聲點。”
趙毅身子當即一軟。
這是要跪下,但梁家姐妹就貼着他站着,下意識地伸手攙扶住了。
趙毅就起了個跪的姿態,卻沒真的跪下,意思到了,場面也沒生分。
梁家姐妹詫異於雖然自家男人以前在少年面前經常被壓一頭,但還從未像這般,硬度這麼低,時間這麼快。
誰知接下來,趙毅連續發出三聲呼喚:
“祖宗,祖宗,祖宗!”
梁家姐妹怔住了。
徐明正在幫趙毅療傷的手,更是抖了起來,這架勢,是要在這裏雙方火拼了?
趙毅:“祖宗,你忘了咱們往日點點滴滴了麼?
祖宗,你忘了這次我一接電話就來的找恻N?
小祖宗,你忘記我家老祖宗當初選擇你,雖然嘴上沒說,但肯定有託你照顧我這趙家獨苗的殷切希望吧?”
李追遠:“給你。”
趙毅當即站直了身子,笑了。
這就是趙毅搶在潤生前面,主動獻血的原因。
見血歸鞘,那把刀上,現在還殘留着他趙毅的血。
誰的血在上頭,誰的優勢就大。
先前只是初次交手,彼此都措手不及,姓李的也沒來得及做好佈置,但接下來,那把刀必然會被姓李的重新收拾。
再加上姓李的這向來俨蛔摺唬俏奈锉Wo的風格,這把刀怎麼可能會任其繼續留在這裏而不想辦法帶走?
趙毅,想要的,就是這把刀!
他親身體驗了這把刀有多麼恐怖,更清楚這把刀多麼有價值。
莫說三聲祖宗換這一把刀,但凡姓李的能有鬆口的可能,他願意在姓李的家壩子上,喊上三天三夜!
不過,見姓李的這次答應得這麼幹脆,趙毅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自己先前還故意發火質問,是想來個欲揚先抑。
沒想到自己這次,好像真的在姓李的身上感受到了一點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李追遠當然知道那把刀有多寶貴。
拿這種級別的東西,就這麼直接大方送人,換以往,李追遠是做不出來的,他又不是陳曦鳶。
但李追遠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臂上一圈圈紅印,剛纔,距離自己把胳膊放進絞肉機裏,其實就差那最後一小會兒。
這把刀,李追遠現在別說用了,碰都不能碰。
譚文彬與林書友,誰握住這把刀,在揮舞它劈砍向敵人的同時,自己的皮肉也會同時被這把刀給割翻。
這把刀,是標準的傷人先傷己。
以潤生的體魄,倒是能握着它多揮舞幾下,能發揮出明顯的廝殺效果。
可問題是這把刀不僅會將潤生身上被阿璃精心雕刻出來的溝壑徹底削去,刀的特性還會和《秦氏觀蛟法》衝突,攪碎切斷潤生的氣門流轉。
最後算下來,這把刀,現場還真只有趙毅能用。
因爲仗着黑蛟皮,趙毅在很久前,就習慣閒着沒事兒把自己的皮撕開,把“良心”袒露出來擺在陽光下曬曬。
他可以最大程度地承受這把刀的副作用,將其真正的威力釋放出來。
趙毅捶了捶胸口,又指了指李追遠:
“追遠哥,我曉得這次我佔了大便宜,你放心,下一次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千萬別客……”
“不用等下次,這次就有。”
趙毅聞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麼快?”
按過往規律,你很難在不對等付出的前提下,從姓李的這裏佔到便宜。
那自己這次佔到如此巨大的便宜,那所要付出的代價將是……
趙毅咬了咬嘴脣,道:“無妨,一句話的事!”
能拿付出做到等價交換,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李追遠想要的,是這裏由墓主人收藏的珍貴“人皮”,這對少年而言,纔是最重要的,是能提升李追遠根本的東西。
雖然少年還不知道這些“人皮”具體藏在哪裏,但想來不會是那種簡單安逸的地方。
怕是進入取物的人,自己得要承受一輪輪的皮肉翻飛。
以這把自己團隊用不上的刀,來換趙毅幫自己取“人皮”,李追遠覺得,劃得着。
前方,煙塵終於沉寂。
被爆破開的巖壁後方,出現了一座廣大的宴會廳。
施工隊還沒進到這裏過,歷史上這裏也未曾被外敵侵入,故而除了臨近爆破點的一小塊區域有點髒亂,其餘大部分位置,都完美保留着當年最原始的狀態。
腥瞬饺肫渲校Y面的長明燈都還亮着,不需要手電筒額外照明,四周,早就是一片金碧輝煌。
趙毅有些忐忑地問道:“姓李的,我沒察覺到這裏有陣法與禁制的存在。”
李追遠:“我也沒有。”
趙毅:“呼……那我就放心了。”
這裏,似乎確實沒有這些佈置,因爲按照常理,正中央的那張王座上,應該坐着“它”。
它只要在那裏,那這裏哪裏還需要做什麼佈置?
穿行於宴會廳中,這裏金銀器皿、美酒佳餚都還在,彷彿剛剛正在進行着一場盛大的宴會,唯獨不見客人。
潤生看着桌案上的這些酒菜,不住嚥着唾沫,好香,好勾人食慾。
前方,有兩排甲冑林,盔甲樣式不一。
應該是預備着宴會中,比武助興所用。
林書友:“這幾套盔甲的款式,真的好好看。”
李追遠:“嗯,楊廣送的。”
好看歸好看,可真就是普通的盔甲,不是特殊材料鍛造,裏面也沒雕刻陣法紋路。
走着走着,終於接近了中心點。
臺階向上,上置王座,座上擺着一副氣勢壓人的盔甲。
盔甲邊側的金柱上,斜掛着一把刀,滴滴鮮血,正在刀鞘縫隙裏流出,滴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李追遠一邊走,一邊在佈置陣法。
潤生、譚文彬與林書友也沒閒着,不停跟在後頭插旗。
趙毅這邊,亦是小動作不斷,反正待會兒再廝殺起來,他的佈置姓李的也能立刻接管。
主要是那把刀剛纔就給腥藥砹藰O大壓力,等這副盔甲起身時,大概率會是一場真正意義的死戰。
不過,這副盔甲一直都沒有動靜。
盔甲沒有立起來,也沒有主動抽出那把刀,更沒有向腥藫]砍而來。
趙毅:“因爲盔甲的主人,現在被攔在外面的緣故麼?”
只有這個解釋了。
李追遠:“上臺階。”
潤生走第一個,腥税凑找粋�步頻,逐級向上走。
在路過那把刀時,李追遠停了下來,看了一眼。
趙毅:“那個,我再補點血?看起來快流乾了。”
李追遠:“不用,所有人記着,不要對這把刀釋放出殺意,如果控制不住自己,那就不要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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