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冉雅柔先前被林書友擊打中的胳膊處,有淡淡白光環繞,這是在治傷。
“趙兄弟,你這位朋友的問題,你們有能力解決麼?”
譚文彬沒說話。
冉雅柔:“對這惡蠱,我有些許經驗,可與諸位分享。”
譚文彬指了指趙毅:“請。”
冉雅柔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番情況,道:
“此惡蠱,有一名,叫——神蛆。”
譚文彬:“惡蠱,取這麼一個好聽的名字?”
冉雅柔聽到這話,表情有些繃不住,強行咳了一聲,提醒道:“趙兄弟,都以‘蛆’這個字做後綴了,還是好聽的名字麼?”
譚文彬:“可有解法。”
冉雅柔:“其實,在諸多惡蠱裏,神蛆最是廢物無用。”
梁麗:“那你快解,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給你!”
梁豔把梁麗的臉捂住,歉然道:“抱歉,我這妹子出生時爲了先把我推出來,犧牲了自己,腦袋被擠過。”
譚文彬:“還請冉姐姐解惑。”
名片上,寫了冉雅柔的名字。
冉雅柔:“說這神蛆廢物,是因爲它們不具備攻擊性,也無毒性,但它卻能將生機抽出後,再行注入。
在規避方面,就防不勝防,很容易中招。
當然,這種惡蠱,正常的惡蠱師都不會用,更用不起。
只要量不夠大,一不留神,就會淪爲對仇人的贈予。
但它這個量,實在是太大了,也不知蓄養了多久,我聞所未聞。
趙兄弟,你這位朋友現在,就是‘虛不受補’。
這麼長時間了,他居然還能活着,真的是奇蹟。”
最後一句話,冉雅柔說得有點輕。
因爲,是他們耽擱了人家時間。
要是在這一期間,這人死了,那今日之事,就不可能罷得了手。
譚文彬:“可有辦法?”
冉雅柔:“不能強行破除,這神蛆一旦受刺激,就會孤注一擲將體內餘下的生機一口氣注入,他會被撐爆,必死無疑。
只能嫁接。”
譚文彬:“嫁接?我們來分攤這一生機?”
冉雅柔:“嫁接的機會只有一次,而且那人必須體魄足夠強悍,可以一口氣承載如此多的生機。
一旦承載力不足,趙兄弟你這位朋友以及幫他嫁接的那位,會一起死。”
陳靖走上前:“我來,我可以。”
冉雅柔站起身,靠近他,捏了捏,看了看,搖頭道:
“不行,你撐不住的,這隻神蛆太大了。”
陳靖:“我不行嗎。”
冉雅柔:“你年歲小,身體未發育周全,我認爲,你之所以能駕馭體內如此厚重的妖氣,和你出生時自帶的特殊血脈有關。
以及,你用了某種特殊方法,將妖氣給你帶來的雜念給封印或者剔除了,這纔沒有走火入魔。”
真正的行家,是能讓人信服的。
陳靖沒有再反駁。
梁麗也不再敵視對方,畢竟,能一下子看出陳靖的本質,足以證明對方的水平。
林書友走上前,道:“我來。”
冉雅柔去檢查林書友的身體。
她對這個年輕人,印象深刻,畢竟他剛剛可是把自己抽上天。
冉雅柔:“你的身體,柔韌度讓人驚歎,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童子:“是我搞的裝修。”
林書友:“那我們可以開始了。”
冉雅柔:“還是不夠……不保險。”
林書友:“多少成功率?”
冉雅柔:“五成。”
林書友:“很高了,來吧!”
冉雅柔:“確認要冒這一險麼?”
林書友:“等一下……”
阿友回頭,看向譚文彬。
發現彬哥正臉上掛着淡淡笑容,看着自己。
林書友氣勢當即虛了一截,道:“彬哥,是三隻眼問題嚴重,我……要不,你請示一下小遠哥?”
譚文彬倒是沒生氣。
只能說,趙毅一直以來對阿友的偏愛與照顧,確實是收穫了正效果。
在關鍵時刻,即使是面對死亡威脅,阿友也會願意蹲下來拉你一把。
譚文彬:“於情於理,我們都該救。”
且不提這次趙毅又是來輔助走江的,就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譚文彬:“但你只有五成成功率。”
林書友:“五成,很高了……”
譚文彬:“有一個人,概率肯定比你高很多。”
……
李追遠正在睡覺。
潤生留在李追遠房間裏,睜着眼,在守夜。
牀頭櫃上立着的大哥大響起。
李追遠睜開了眼,伸手拿起大哥大,接通的同時,順便看了一眼同樣被放在牀頭櫃上的《無字書》。
“喂,是我。”
“小遠哥,我帶着阿友去三樓見見世面,結果點背,碰到警察來掃黃,我們倆被扣押了。
你教過我們,要對公務人員保持尊重,不能放肆,而且咱們現在情況又很特殊,比較敏感,所以我沒敢和阿友強行開溜,想着走正規程序。”
“說。”
“那個,小遠哥,你讓潤生帶點錢,過來簽字繳一下罰金,領我們出去吧。”
“地址。”
“就是我們旅館街下面的那家很大的洗浴中心。”
“知道了。”
李追遠掛斷了電話,看向潤生:
“潤生哥,你帶着錢,去那家洗浴中心贖一下他們。”
“嗯。”
潤生將揹包裏帶的現金,全部取出,數了數,確認夠了數目。
嫖娼被抓,罰款多少,在社會上並不是祕密。
而且常常會被當玩笑話反覆提起,連潤生這樣的老實人,都曉得贖兩個人得多少錢。
不過,在走到房間門口時,潤生停了下來,看向仍躺在牀上的李追遠。
他不放心小遠一個人留在房間裏,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小遠和自己一起去贖人。
李追遠:“潤生哥,你去吧,我困了。”
“好。”
潤生打開門,離開了。
李追遠重新閉上眼。
他的安全,沒必要擔心,正常情況下,有增損二將能隨時降臨保護,他沒那麼危險。
再者,這一浪裏最危險的存在就在自己牀頭櫃上。
在正式進入高句麗墓前,這位纔是最不希望自己出問題的人,有它的保護,自個兒現在完全可以在這一地界上橫着走。
也對,既然如此,自己似乎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這一點。
在南通時,他強行讓“它”以位格抬養惡蛟。
自那之後,爲了防止“它”懷疑,李追遠都是在按照劇本走。
畢竟是走去收蘿蔔、拿好處,自然得配合出演。
但這會兒都臨到目的地門口了,眼瞅着這部劇就要殺青了,自己好像又有點資格,能夠“耍一下大牌”。
可惜,這裏自己第一次來,人生地不熟,沒地頭蛇引路。
要是知道哪裏有危險,或者哪裏有了不得的東西,那真可以趁着這個機會,主動上門撞一撞。
反正有位特殊保鏢在,事情最後都能得以擺平。
唉,真想給自己臨時再加一場戲。
整座城市內,除了個別娛樂場所,都陷入了安靜。
旅館房間內,就剩下再次睡着的少年。
可明明門窗都關着,《無字書》的書頁,卻自動翻了起來。
躺在牀上的少年,無動於衷。
《無字書》先翻到第二頁,第二頁牢谎Y,坐在椅子上葉兌,目光裏流露出掙扎與反抗,可他無法傳遞出訊息。
他很想告訴自己的主人,第一頁牢房裏的那個女人,現在不是自己。
《邪書》在第一次着手審訊時,身份就被顛倒,自己反而成了被審訊的那一個。
書頁再度翻回到第一頁。
牢房裏的女人,抬起頭,站起身,目光裏沒有柔和,只有平靜。
漸漸的,一道身穿紅衣留着長髮的女人虛影,似是從書裏走出來一般,立在了少年牀側。
她伸出手,置於少年上方。
李追遠做了一個夢。
在這個夢剛開始時,少年就意識到,是《無字書》裏的它,對自己出手了。
他是心魔,哪可能會去做無意義的夢?
少年的第一反應是,立刻着手幫忙維繫這夢,別讓自己那太過強大的精神意識,本能地將這裏破開。
他知道自己沒危險。
是“它”不想等了,想給自己加快進程,好讓自己早點進入高句麗墓。
李追遠也好奇,它想讓自己看到些什麼。
夢裏,起初是一團黑壓壓的迷霧,等霧氣散開後,顯露出一座寬闊無垠的宴會廳。
只是這次,主視角並不在那張王座上,那裏是一片虛化,而且隔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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