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鏽劍自掌心脫落。
譚文彬再將其撿起,揮了一下。
“嗡!”
鋒銳之聲,凌厲得嚇人。
再下意識地向前一刺。
“噗通!”
鏽劍自己前出,連帶着譚文彬本人也被帶動着摔到地上,面貼着水泥塊地面,“咯噔咯噔”地被拖行出很長一段距離。
“嘶……啊~”
林書友被喊了回來,開始給彬哥包紮傷口。
“彬哥,沒事了,你受苦了。”
譚文彬手裏夾着一根菸,有些尷尬地虛應着。
他原本的傷勢,只是右手裏的一排倒刺,都不用止血,結果在試劍時,整個人跟個拖拉機開出似的,在地上摩擦出一道道傷口,弄得無比狼狽。
“彬哥,這把劍,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包紮完後,林書友對譚文彬手裏的劍,產生極大興趣。
譚文彬:“嗯,還好吧。”
林書友:“彬哥,要不咱倆抽空切磋一下?”
譚文彬:“不急,我還沒適應好,等這一浪結束回去後再練練。”
林書友:“好的,彬哥,一言爲定!”
譚文彬:“下次一定。”
林書友:“啊?彬哥,你怎麼又變卦了,你都變強了,難道不會手癢癢麼?”
譚文彬:“自家兄弟,哪裏犯得着爭強好鬥。”
在去集安高句麗墓前,還得再去兩個地方,第一個地方里,自己得到了這把鏽劍,那餘下兩個地方,阿友和潤生保不準……
譚文彬已經感覺到了,小遠哥在瞞着他們某件事。
以小遠哥的作風,他是不喜歡隱瞞的,喜歡開會與大家進行信息同步,沒這麼做的原因只能是,條件不允許。
譚文彬站起身,眼角餘光掃到了小遠哥腰間掛着的《無字書》。
在家時,小遠哥就很罕見地就一直把這本書隨身攜帶。
這裏頭,有問題?
算了,不看,不想,不多此一舉。
譚文彬:“小遠哥,我沒事了。”
李追遠點了點頭,讓阿友把地圖取出來,鋪在了滿是鳥屎的白天鵝小船上。
翻閱《無字書》第一頁牆壁。
三行越獄者信息,第一行已經消失,第二行變得準確。
李追遠拿着筆,在地圖上劃線,確認自己等人接下來的行駛路徑,然後在具體的座標點處,用筆尖重重戳了一下。
李追遠:“繼續上路,去天津。”
黃色小皮卡加了油後,駛出濟南,向北進發。
途中,又補了一次煎餅,後車廂裏堆放了很多鮮嫩的小蔥、大蔥。
剛烙好的煎餅,李追遠喫了不少,軟和的,很香很脆帶着淡淡的甜味。
稍微放久一點,李追遠就咬不動了。
其餘三人,倒是都迷上了這一美味。
開車時,三人都手拿着煎餅卷大蔥,時常同步,一咬,一拉,一拽,再“咔嚓咔嚓”集體咀嚼。
這邊離開上路時,那處停工的公園裏,迎來了新遊客。
趙毅手裏託着一隻羅盤,哄着體內的惡蛟幫自己指路。
惡蛟一開始不屑一顧。
趙毅也來了脾氣。
這貨在姓李的手裏,那是什麼雜活都搶着幹,結果在自己這裏反而拿捏上了身段。
“你不好好配合幫忙,等見到姓李的我就跟他說,你故意拖延時間,不想去和姓李的匯合,你腦後長有反角,呵呵!”
惡蛟在趙毅體內發出憤怒的咆哮,然後開始操控羅盤。
祭壇位置處,還遺留有三捧香灰。
趙毅:“阿靖,把地圖拿給我。”
“好嘞,毅哥。”
陳靖把地圖取出來,披在自己背上,再轉過身,彎腰把自己當桌子,方便毅哥查看。
趙毅一邊掃着地圖一邊掃着白天鵝小船上的鳥屎混合物。
指甲,沿着自家地圖划動,嗯,這應該是姓李的接下來的路線。
最後,在那個極細小的鳥屎凹陷處,趙毅找到了姓李的給自己留下的……
伏筆。
……
津門,近代風雲激盪之地,江湖匯聚。
不過,李追遠等人暫時無幸去品嚐這裏的深湥驙懽鶚它c,雖是在津門地界沒錯,卻又無限毗鄰外圍。
等車子開到這裏時,駛入的是一座小鎮。
曾經,這座小鎮因一座國營分廠而熱鬧,後來伴隨着大政局勢改變,分廠被裁撤合併,人員撤離,留下了廢棄的廠區與生活區。
“電影院……商店……籃球場……學校……單身職工宿舍……家庭宿舍……”
林書友一邊數着一邊感慨道:
“建得多好,怎麼就空了呢?”
像這樣的廠,川渝黔等地更多,大多坐落於山裏犄角旮旯處,牌子上往往掛着某某廠第十幾分廠,現在它們普遍到了完成歷史使命的階段。
李追遠找到了座標精確點,是一座職工宿舍樓。
前面那棟是單身的,一個房間裏好幾張上下牀,這棟是以家庭爲單位的,一家一個房,廚房統一修在門前樓道對面,有個單獨凸出的區域。
廁所,則是每一層有一間公共的,在樓層拐角處。
因撤廠搬遷沒幾年,所以這兒的生活痕跡殘留還很明顯,這棟樓裏還有幾戶人家在住,基本都是老人。
李追遠等人到來的動靜,驚動了這一層尾端的一個老婆婆,她推開門,走出來查看情況。
老婆婆眼神不好,使勁眯着眼問道:“是高家的孩子麼?”
譚文彬主動模仿其口音:“是呀,婆婆。”
老婆婆:“幾年沒見,都長這麼大了,你爸媽呢?”
譚文彬:“沒回來,我是帶同學們來這裏玩。”
老婆婆:“到我家喫飯。”
譚文彬:“不了,我們都自己帶了,我們年輕的自己玩。”
老婆婆有點生氣了:“行行行,你們玩,你們玩。”
譚文彬:“婆婆,這裏這陣子還有外人來過麼?”
老婆婆:“有啊,這些天早晚都見到個男的,在這樓進進出出,都是大早上和大晚上地在那兒爬樓,吵得很,我喊了他幾次,他都不聽。
唉,像這樣的人,放過去,就該直接叫廠裏保衛科的人來弄的。”
譚文彬:“那我們今晚要是遇到了,就去弄一下他。”
老婆婆:“別說渾話,這年頭腦子有問題的瘋子多,隔遠點罵罵就行了,別跑人家跟前去招惹。”
說完,老婆婆打開家裏的門,顫顫巍巍地回屋了。
李追遠看着老婆婆家門方向,眸光裏流過一抹深思。
譚文彬:“小遠哥,他確實在這裏。”
李追遠通過望氣觀察,說道:“這裏以前應該有一處入口,算是塊曾經的風水寶地。”
譚文彬:“小遠哥,意思是那傢伙,有傳承在這兒?”
李追遠搖搖頭:“應該在這裏建廠前,就早就荒廢了,等國營廠建在這裏後,算是徹底壓垮了。”
譚文彬:“那他現在進進出出的,是在找入口?”
李追遠:“嗯,應該是在這原有基礎上,藉着日出日落的時間段,進行重新梳理,他想再次進去,回家看看。”
譚文彬:“那我們,等晚上?”
李追遠:“等吧,大家先喫飯。”
進了房間,林書友開始打掃,譚文彬去打水,潤生準備做飯。
有這處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確實比睡車裏或者在野外搭帳篷要舒服得多。
老婆婆又來敲門了,送了一袋子雞蛋和一些新鮮蔬菜。
譚文彬表示感謝,李追遠派出阿友,去老婆婆屋裏幫忙修理一下電器和電路。
潤生拿雞蛋炒了個菜,又做了鍋紫菜雞蛋湯。
李追遠下了一碗麪條,其餘人則是拿炒雞蛋當滷子,裹着煎餅,喫得不亦樂乎,他們是真喫上癮了。
喫完後,天也就黑了。
李追遠躺在牀上。
潤生、譚文彬與林書友,則各自坐在門口、窗邊。
開闊地適合拉遠分散警戒,但像這種建築環境下、且對方還是一位術士,再分開落單,就顯得很不明智了。
像在濟南遇到的那個老東西,被鎮磨久了就真的翻不起什麼太大浪花,但像術士這種,哪怕就剩下一口氣,也不可小覷。
所有的佈置安排,都沒問題。
李追遠將《無字書》翻開,上面的位置信息,也沒有發生變化。
即使沒變化,李追遠也繼續拿着。
少年在對書裏的它,表演思考。
坐在牀邊的譚文彬,拿鏽劍修理着自己的鬍子。
門口坐着的林書友,看着這一舉動,一臉擔憂。
譚文彬疑惑道:“咋了?”
林書友:“彬哥,萬一割破了,小心破傷風。”
譚文彬:“沒事,它乖得很。”
這時,
“噠噠噠……噠噠噠……”
爬樓梯的聲音響起,在東側。
屋子裏,沒人動彈,都在等少年發話。
“噠噠噠……噠噠噠……”
“要死啊,大晚上的,又跑來搞這出!”
老婆婆的罵聲傳來,迴盪在整個樓道里。
譚文彬通過窗戶,外頭看去。
樓道是直的,他這裏看不到樓梯方向,但能看見宿舍樓下方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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