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188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留在家裏的大哥大響了。

劉金霞:“小遠侯,你那大哥大響了好幾次了。”

“好,我這就去接。”

李追遠接了電話,那頭傳來譚文彬的聲音:

“小遠哥,太爺今天買的那套房,是凶宅。”

“嗯。”

“我走訪了鄰居,尤其是隔壁住着的那位老奶奶跟我講了很多,說原房主原本是咱們當地一個國營單位負責後勤的中層領導,和女下屬私通,被女下屬的丈夫知道了,那丈夫氣得直接帶着刀找上門,把他給捅死了。

捅完後,那丈夫跑了,至今還在潛逃。

所以這房子不僅是個凶宅,而且還可能被一個殺人犯盯着,指不定他哪天想家了回來看看,這裏肯定會來瞅一眼的。

原房主的妻子肯定不敢也不願意住這個屋了,把房子掛低價出去,但周圍人都知道這件事,所以哪怕便宜也沒人買,直到今天碰到了李大爺。

那個中介老闆,看李大爺不是市區的,就故意做了隱瞞。”

“嗯,繼續。”

“我和阿友佈置婚房時,阿友去檢查電路,明明電閘正常,但主臥牀頭櫃邊、牆上的一個插座蓋,裏面沒通電,阿友拿手去摸也沒感覺。

然後,阿友就把手臂探進去摸索情況,發現裏面有個很窄的夾層,裏面有很多個黑色密封袋,阿友全給掏出來了,很多現金。

這應該是原房主貪污所得的贓款,他特意藏在這裏的,連他老婆都沒告訴。

這裏的贓款,夠李大爺在這個小區裏,再買十套不止的房子。

買一贈十。”

———

這兩天更新了3章,字數少,合起來就2.1w字,不算爆發,有騙大家月票之嫌。

原因是昨晚寫第二章時,把作息拉爆了,一晚沒睡,白天又因爲有事要出趟門,不敢補覺怕起不來、來不及碼今天的,結果導致這章碼字狀態很差,寫得很慢。

今晚我好好睡一覺,明天2w字大章。正經意義爆發,加補前頭的欠條。

第四百零五章

李追遠畫好了設計圖。

圖中一男一女,女的小腹隆起,右手託着肚子,左手放在男人後腦勺處輕撫;男的單膝跪在女人面前,環抱女人的腰,耳朵貼着女人肚皮做傾聽狀。

很經典的構圖,甚至有點俗套。

不過,在這種事上想送個禮物,本就不用追求標新立異。

阿璃看了一眼圖後,就準備雕刻。

女孩順手拿出“柳清澄的牌位”,打算用作原料。

“這次不用這個,阿璃。”

李追遠阻止了,然後拿出一塊普通的木料。

龍王門庭的牌位,材質特殊,往往自帶辟邪作用;哪怕沒有靈了,可仍舊會殘留些許壓迫感;加之這又是柳清澄的牌位,以那位的火爆脾氣,實在是不適合送去保佑小兩口和和美美。

簡單的設計、簡單的材料,在阿璃手裏,就變成了再簡單不過的流程。

無需協助,只見阿璃手裏的刻刀甩動出殘影,木屑就如雪花般紛紛落下,雛形已現;估計再有一盤棋的功夫,就能雕刻好了,而且還是少年與女孩平日裏所下的那種快棋。

李追遠站在紗窗邊,看着午後的天空。

即使買房子再快、新房佈置得再迅速,要想在天還亮時就把儀式辦起來,也不現實。

不過,薛亮亮選的吉時,本就在夜裏。

以前,沒這種迎親規矩,可以前也沒人能把白家娘娘從白家鎮裏娶出來。

看了一會兒風景後,李追遠走到臉盆架前,提起熱水瓶倒入熱水,將毛巾打溼,捏着兩角提起晾一下,再做好摺疊。

阿璃那邊正好完工了,一個臺座,上面男女體態上自然逼真,但在面容上做了些許模糊,感受得到神情與意境,沒具體的五官輪廓。

李追遠很想提醒一下《無字書》裏的那位,應該跟阿璃好好學學。

對方自始至終都沒做錯,可正是因爲過於追求完美,反而把活兒的細節給做糙了。

比如,在控制《邪書》這件事上,它完全可以做得再散漫一些,反而能更顯逼真。

當然,對方應該也很無奈吧。

誰叫自己與《邪書》之間的關係,並不是主僕,而是大邪壓小邪,倉促進入其中後,對方很難立刻進入這種氛圍調調。

對方,只能適應。

而李追遠,也很樂見於對方的這種適應。

接下來,少年就可以裝傻。

第一輪,李追遠只要求《邪書》問“葉兌”正常該回答的問題。

可只要自己不急着出門,不去主動提前迎接這一浪,那下面就肯定還有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

比如,問《邪書》一些專業性比較強明顯超出過往《邪書》水平的題目;

再比如,乾脆帶着《邪書》一起做自己的邪術試驗。

魏正道的《江湖志怪錄》裏,記載了不少高端邪術,這種邪術對施展條件的要求很高,李追遠沒收集到足夠材料前不能做。

但如果身邊有一尊真正的大邪,且其位格非常高時,普通的邪術往往也能因此提格,用最小的代價,放出更高更燦爛的煙花。

現在,李追遠已經在準備這種邪術了。

阿璃向少年展示自己的成果。

男孩走過來,用熱毛巾,幫女孩捂手後再擦了擦。

做完這些後,男孩纔拿起這件雕刻品。

不考慮工藝價值的話,它不值錢;考慮的話,那它在市面上根本就買不到。

童子當初打生打死,換得一件阿璃親手做的雕刻,那也是樂得喜出望外。

“阿璃。”

女孩抬眼,看着少年。

“今晚亮哥結婚,我帶你一起去吧。”

女孩先點頭。

然後,她的眼裏流露出些許擔憂。

她同意少年的安排,但她擔心,自己可能無法適應那樣的場景。

“沒事,人不多,都是我們自己人,就跟平日裏在家喫飯沒兩樣。”

“小遠~”

樓下,傳來柳玉梅的聲音。

李追遠下樓去。

柳玉梅這把牌輪空。

等李追遠走到她身邊後,她就從面前一沓錢裏的最底下,抽出兩張,遞了過去。

旁邊,花婆子笑着道:

“哎喲喂,這就給孫女婿發零用錢了?”

柳玉梅:“呵,送人情的,夜裏小遠要去喫酒,順便幫我帶一份去。”

解釋了後,柳玉梅又把手放在面前一沓錢的上方,摸了幾張,看着李追遠,道:

“要奶奶給你零用錢花花麼?”

牌桌上的錢,基本都是大的整的壓最下面,上頭的是小的碎錢。

李追遠手裏拿着“人情錢”,眼睛看着柳玉梅指尖下的小錢,搖頭道:“太爺說,不能拿別人的錢。”

這架勢一看就是想要卻又含蓄,花婆子反問道:“你柳奶奶是你外人?”

李追遠:“不是。”

花婆子:“那你就拿着。”

說着,花婆子也從自己面前這沓錢上頭,摸出了幾張小票。

見狀,王蓮也拿了幾張,和花婆子一起湊到柳玉梅面前。

“給細伢兒零花。”

柳玉梅沒拒絕,把三家的小票整理了一下,遞給李追遠:“拿着。”

小錢,纔好接,才能要。

這就跟喫塊點心喝點茶,日常喫用蹭一蹭,不會有事。

除非哪天李追遠走江時,餓得只剩下皮包骨頭,再不喫飯喝水就得餓死渴死,這時候柳玉梅給喫給喝,就得擔干係。

“謝謝奶奶。”

李追遠收了錢,對桌上所有奶奶們道了謝。

等少年走後,花婆子故意拿劉金霞打趣兒道:“嘖嘖,咱霞侯姐今兒個贏錢了,都是大票子,破不開哦~”

劉金霞笑了笑:“快打快打,下把我輪空正好去上個瓷缸,憋着呢。”

小遠侯現在看起來確實還是個孩子,但這孩子早上大學了,還在實習,日常出差往返,在村裏也是車接車送的,哪裏可能還差這點兒零用錢。

人家只不過是扮扮小孩子哄柳家姐姐開心罷了,這倆還真跟着一起上頭了。

李追遠回到樓上,找了個信紙,將柳奶奶給的錢包了起來,再在信封上寫下“柳玉梅”。

亮亮哥的特殊之處,李追遠相信柳奶奶肯定能看出來,但柳奶奶肯定不會上杆子去巴結,這份正常的人情,且是村裏的行價,還是看在李追遠的面子上出的。

午後的時光悄然溜走,直到迎來了與黃昏的分界線。

“喫晚飯啦!”

牌局已經散場,李三江下樓來喫晚飯。

習慣性清點一下自家圈裏的騾子數目。

“壯壯和友侯,又去他丈母孃家了?”

平日得閒時,譚文彬喜歡去丈母孃家坐坐,而且喜歡帶上林書友去做做。

地裏的活兒,搭個棚子補個屋頂,亦或者是修個小電器整個電路啥的,都是阿友現在的絕活兒。

劉姨:“應該是的。”

李三江笑道:“這老話說得好啊,這沒過門的女婿,比地裏的騾子還能幹。”

劉姨:“三江叔你今兒個怎麼回來後,就在家裏躺着歇着了?”

李三江:“累嘛,看房子累得很,那些合同上的字看起來也累得很,回來後就想躺着,不想動了。”

回來後,李三江只出門去了趟張嬸小賣部買了包煙,順便把自己上午去城裏給小遠侯買房的事給無意間提了一嘴。

小賣部是村裏的情報中轉站,先發散發散,這樣明天自己飯後在村裏散步時,纔能有人主動找自己提起這件事,跟炒菜前要把食材提前醃製一個道理。

晚飯後,李追遠與阿璃就着星空下棋。

潤生提着祭祀用品,去了河邊小樹林。

擺好供好,開始祭祀。

潤生把今晚薛亮亮要“結婚”的事寫在黃紙上燒給了陰萌。

陰風掠過河岸時也裹上了一層溫柔,吹起的灰燼不多,看來今晚又不是長篇大論。

事實上,今晚的字數比昨晚的請假條還少。

只有兩個字,但這兩個字,在此時卻勝過了萬語千言,讓潤生在河岸邊坐了很久,直到小遠喊自己要出發去江邊了他才起身。

地上,這由灰燼堆起的兩個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