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我費盡心思逃出來,到這裏已是強弩之末,只有找到他,來到他身邊,纔有望搭得其順風,得其貴人相助。
小友,論算起來,你亦是老夫的貴人。”
李追遠:“既然知道貴人來了,那你爲何一開始,不想讓我進來,而是想把我排斥在外?”
葉兌:“老夫一路逃亡,早已是驚弓之鳥,小友你手段了得,提前佈局、請君入甕,讓老夫一時無法分清是敵是友。”
李追遠:“別人說這話我或許會信,但你說這話,我不信。”
葉兌:“小友……”
李追遠把自己的臉,湊到葉兌的黑影面前,問道:
“你這麼會看相,第一眼,就沒有看看我的?”
葉兌:“小友之命極好,富貴在天!”
李追遠:“果然是看出來了。”
葉兌沉默了。
李追遠:“我來說吧,你知道,有薛亮亮在,那三個蠢笨的亡靈,基本不可能追得上你,羅工身上的邤颠�不夠,你還想借亮亮哥身上的氣撸瑏硐サ糇陨硭鼟兜臉I障。
所以,你不希望我的出現,毀了你的好事。
也就是薛亮亮忽然罷工了,這才迫使你不得不讓我進來做接應保護,要不然你必死無疑,哦不,是會被緝拿回那裏去。”
葉兌:“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追遠等他笑結束。
葉兌:“小友所言,的確合情合理,但小友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小友你,看錯了老夫!”
李追遠等他繼續說下去。
葉兌:“老夫一生行事不逾矩,苟存一世不甘死去,只爲求一個明白。若真行此之舉,那老夫又何必於那墓下囚粓皂g苦熬至此,豈不是罪有應得?
對這羅廷銳,老夫當年是使了些手段,但老夫又沒害他,他既是你老師,你也早就與他接觸,可曾從他身上瞧出我所留其它佈置?
老夫讓其見識夢遊一番,又分潤其功德,助其平安順遂;此舉讓老夫自己在接下來這些年裏,所受之酷刑折磨更甚不知過往多少倍。
杖唬戏虻淖龇ㄊ怯行┎坏氐溃型媾诵闹樱芍v道理,老夫也沒虧欠他什麼。
老夫是想求這年輕人身邊的貴人相助,但當老夫抬眸一看,見這貴人竟是你時……
呵呵,老夫實不忍,這年輕孩子,淪爲你這廝掌中的消磨業障之物!
你也不照着鏡子瞧瞧,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說你富貴在天,是因你一切所得所應所需,皆爲天意裁定。
而你,受天地厭棄!”
葉兌目露慈愛,看着薛亮亮,繼續感慨道:
“你自己數數,這孩子,已經被你利用多少次了,你靠他,又消解了多少次業障。”
李追遠:“我們是朋友。”
葉兌:“朋友?你有朋友麼?”
李追遠目光沉了下來:“繼續說下去。”
葉兌:“哈哈哈哈,你這樣的人,會有朋友?你怕是連人皮都沒有吧!”
李追遠:“你在那座墓下面,還見到了誰?”
對方不可能見過自己,但對方明顯洞悉自己的特徵,且有參照物。
這意味着,對方見過與自己……很像很像的一個人。
如果那位在歷史上,曾與高句麗墓有關係的話,那這,或許會成爲自己下面這一浪的關鍵!
甚至,也是江水把這一浪推給自己的目的。
葉兌閉上了嘴,不再言語。
李追遠笑了。
葉兌也笑了。
對方是故意將話頭引到這裏的,先前的嬉笑怒罵各種鋪墊,只爲將一切推進到你最感興趣的那個點,然後,斷在這裏。
他想活下來,他想繼續存在於世。
李追遠:“在我進來後,你就閉上了眼,是不是不想讓我察覺到你眼裏的思考?”
葉兌:“小友莫怪,實乃世道艱難,苟活不易。”
李追遠:“你成功了,我會把你留下來,讓你繼續存於世間。”
葉兌:“小友放心,你想知道的,老夫自然會告訴你。”
李追遠:“成交。”
葉兌:“爽快。”
李追遠:“可是,失蹤的人,不僅僅是羅工一位,還有三位呢?”
葉兌:“小友小小年紀,心智如此,唉,不怪天妒英才啊。”
李追遠:“我們把當初的那件事,稱之爲《集安572人防工程事件》,那起事件中,有人永遠都沒有再出來,但也有一些與羅工一樣,見識到了裏面的詭異後,又活着出來的。
所以,那時候,在爲越獄佈局的,不僅僅只有你一個,你選中了羅工,還有另外三個老東西,也有各自的選擇。
這次逃出來的,算上你,有四個!”
葉兌:“然。”
李追遠:“那三個,是什麼人,去了哪裏,告訴我。”
葉兌:“小友爲何會對此感興趣?難道小友你想將這次逃出來的人,都抓了送回去?”
李追遠搖搖頭:“我不會執意把他們都送回去,我沒理由這麼做。”
葉兌:“那是。”
李追遠:“但我得把他們都抓在手裏。”
葉兌環視四周,看向譚文彬、林書友與潤生,問道:“小友現在是在江上吧?”
李追遠點了點頭。
葉兌:“一浪有一浪的難,一浪也有一浪的過法,老夫既身處小友這一浪因果之中,自當幫小友度過這一浪,有老夫一人,足矣。”
李追遠:“你還真挺講義氣。”
葉兌:“數百年牢恢疄模臀覀兯娜嘶ハ喙膭牛蝗辉缫严⒌靡磺䴗Q。”
李追遠:“但我還是要全都抓在手裏,如你所說,你能幫我度過這一浪,那如果我再加上三個,豈不是多了三個軍師,這一浪過得不就更容易了?”
葉兌:“小友,何須如此?”
李追遠:“必須如此。”
葉兌:“小友如此汲汲那功德?”
李追遠:“我說不是,你信麼?”
葉兌:“也罷,他們的事,他們會去哪裏,老夫日後,也會慢慢告知小友。如今之際,小友應先想好,如何將我安置起來。
我這一身的業障之氣,行至何處,都會將周遭的人與物弄髒。
唉,當年行走江湖,也是見過諸多邪祟,沒料到,自己居然會淪爲此間之最,真是天大的諷刺啊。”
李追遠:“我有一個好地方,正好能安置你。那裏不僅書香芳華濃郁,還有佳人紅袖添香。”
葉兌聞言,忍不住撫摸長鬚:“妙極妙極,還請小友速速帶我去那寶地,老夫受折磨摧殘這般久,也該好好鬆快鬆快了。”
“嗯,我現在就帶你去。”
李追遠拿出了《無字書》。
葉兌身上的黑霧,瞬間激盪起來,他預感到了不對。
李追遠將《無字書》翻開。
葉兌:“小友,我忽然覺得還是不必如此麻煩,我們應該還能想到其它方法……”
無字書,有書香,第一頁,有佳人。
李追遠將《無字書》,對着葉兌砸了下去。
書內爆發出強勁的吸扯力,葉兌在奮力掙扎。
“小友,此地實在是太過精貴,老夫身上髒,怕污穢了寶地,還是再換個地方吧!”
李追遠右手掐印,一道鬼門出現在葉兌身後,對其進行鎮壓。
葉兌還在堅挺。
“小友……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風水氣象將葉兌捆縛。
“小友……切莫……”
蛟龍之靈自少年掌心呼嘯而出,對其進行裹挾,然後帶着葉兌一起,撞入這無字書中。
第二頁,出現了一座牢唬~兌坐在裏面。
他身上的黑霧也不見了,變得很清爽,一位氣質極佳的老儒生。
整本《無字書》,永遠都是流水的第二頁,鐵打的第一頁。
李追遠翻到第一頁。
由《邪書》幻化出的女人,身體跪伏,額頭觸地,準備聆聽主人的命令。
《邪書》,喜歡這種正式的感覺,而且她還會自己給自己加戲。
長時間的磨合下,《邪書》已經在少年這裏尋找到了一種歸屬感,畢竟,《邪書》就該落在真正的邪人手裏。
李追遠:“把我想知道的,全都刑訊逼供出來,他若扛得住,那你就沒繼續存在的價值了。”
畫風一轉,邪書所在的牢谎Y,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刑具”。
作爲獎勵,李追遠這段日子並沒有對其進行固定壓榨,所以《邪書》近期養肥了很多,她展示出的“刑具”,可不是傳統器具,而是一本本掛在牆上的專以摧殘折磨人著稱的術法。
這些術法,並不高級,李追遠不會感興趣,但當你需要時,還真挺難收集。
李追遠返回第二頁,將盤踞在牢粰诟松系暮隍灾`抽出。
等畫風再度變化時,無比嫵媚的女人,已經出現在了第二頁的牢谎Y。
將書閉合,收回。
葉兌的選擇不算錯,保留足夠價值的祕密來換取自己的目的達成,也無可厚非。
但李追遠,就是不喜歡這種被脅迫與算計的感覺。
善於動心思的人,做事時往往喜歡追求不動心思。
要是葉兌一開始就將祕密吐露,依少年的行事風格,反而會答應他想要的,並給予較好的安置待遇。
葉兌被收走封印進書裏後,周圍的環境,正在慢慢褪去。
李追遠懶得等了,主動出手破開這片瘴氣,腥擞洲挌w於現實。
少年檢查了一下羅工的身體,很虛弱,但沒性命之憂。
至於亮亮哥,他睡得很香,嘴裏還在唸叨着:
“芷蘭……芷蘭……我好想你和孩子……”
林書友:“所以,嫂子叫白芷蘭?”
潤生:“你每個都要記清楚?”
林書友:“……”
李追遠:“用不着送醫院了,我給他們鍼灸化解一下疲憊,再開些藥做一下調理,他們現在好好休息比什麼都重要。
阿友,你待會兒去附近藥房抓藥,我會給陸壹也煎一份,你送去校醫務室給他服下。”
他們揹包裏是有藥,但都是虎狼之藥,普通人承受不住。
“潤生哥,把人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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