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那夥人,不,是那夥鬼的目標就是薛亮亮,他們無意在這裏對普通人出手,那麼範樹林和陸壹就很安全。
譚文彬離開醫院後,就回了學校。
進入自己寢室,站在窗臺邊。
他與小遠哥的這間寢室在端頭,這個角度能清楚看見商店門口。
譚文彬耐心等待着亮哥過來找自己。
等了一段時間後,亮哥還是沒過來。
“亮哥他們現在的處境,應該是有點問題,來不了這裏?”
譚文彬沒有再繼續等下去,離開了寢室。
每個階段點,譚文彬都會用大哥大給林書友撥過去,進行進度彙報與保存。
阿友說,小遠哥晚飯後就要進行一場儀式。
阿璃坐在門口藤椅上護法。
小遠哥那邊的事肯定最重要,不解決好身上的麻煩,小遠哥也無法正常出門。
而臨時繞開小遠哥,把阿友或者潤生調來,很容易搞成添油戰術。
再者,就算他們現在立刻出發,從南通到安徽省會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該做的信息彙報絕不能少,有這個通訊條件不及時彙報纔是腦子進水,萬一接下來自己發生點意外或者也跟亮哥一樣“失聯”了,也不至於讓小遠哥再來一遍“解謎遊戲”。
醫院裏。
盆栽裏的那根雪茄徹底化作一灘灰。
面具人直起腰,氣息變得悠長。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沒埋伏到獵物,他打算離場了。
一揮手,兩名騎士各自從手術室與辦公室裏策馬而出。
病房裏,陸壹的燒退了。
他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確認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病房窗外,一個面具人走前面,後面跟着兩個騎士,如來自陰間的厲鬼,就這麼走了過去。
陸壹翻了個白眼,又暈乎乎了過去,高燒復起。
離開學校的譚文彬來到了老四川。
天色很晚了,但這裏的生意還不錯。
很多學生情侶坐在一起喫着烤魚,只要再喫一會兒,就能懊悔於疏忽了時間,宿舍關門了,只能無奈地去校外旅館開個房間。
隔着老遠,譚文彬就注意到外擺的邊緣位置,薛亮亮與羅工坐在那裏。
可再走近時,卻又看不見他們了,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人眼可以花,但蛇眸不會。
譚文彬篤定,亮哥是要在這裏與自己匯合的。
這一幕,讓譚文彬回想起大魚的那一浪,亮哥老家所在的那個鎮子,因陣法佈置,明明一個地方卻被硬生生分出了好幾處。
可那僅僅是一座小鎮,這裏則是人口稠密的大學地帶。
誰會跑這裏來佈置這種陣法?
而且,譚文彬並不覺得這是陣法,他懷疑,這與那三個亡靈有關,或者是和羅工有關。
耳畔,又隱約聽到了馬蹄聲。
譚文彬當即離開了這裏。
尋到一處角落靜謐處,譚文彬隱藏住身形,注視着老四川。
那三個亡靈,也出現在了這裏。
面具人手裏拿着一個鈴鐺,不時地在晃動。
那些恩愛撒嬌中的年輕情侶,壓根不曉得面前正在穿行而過着怎樣的東西。
“亮哥在有意識地帶着羅工躲避他們。”
自己現在,好像沒有辦法與亮哥他們取得直接聯絡,那間醫院亮哥還能再進來,或許也和亡靈的刻意佈置有關。
思緒有點亂,譚文彬暫時無法理清其中原理。
目前來看,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先逮住一個亡靈,仔細盤問。
這有點冒險。
退而求其次,就是自己跟蹤這仨亡靈,鎖定住他們的視野。
這樣,一來可以給亮哥他們託底,二來也能給小遠哥他們指引好方向。
譚文彬拿出大哥大,同步好最新進度後,跟了上去。
“老師,你得撐住,得撐住。”
薛亮亮鼓勵着羅工。
羅工面色蒼白,意識模糊,已經說不出話來,背上,還有一根弩箭留在體內未被取出。
薛亮亮目光環視四周。
明明是大學地帶,本該是馬路、建築、車流,結果他所見的是農田、草屋,以及在這一片復古背景下,時不時會像海市蜃樓般顯現出的一塊現代建築。
……
“小遠哥,這是彬哥昨晚的彙報。”
林書友將一個本子遞了過來。
記錄很簡短,但彙報的條理很清晰。
大哥大響起,林書友遞給了李追遠。
“阿友,告訴小遠哥……”
“彬彬哥。”
“小遠哥,我感覺我就要陷進去了,剛剛我看見了一輛復古馬車,從我身邊駛過,然後消失了。”
“繼續跟進,確保安全,保持聯絡,我們來了。”
“明白。”
李追遠剛放下電話,就看見一輛金陵牌照的出租車駛上了壩子。
司機是劉昌平。
從認識譚文彬時起,他經歷了與對象的認識、彩禮、結婚、妻子懷孕……從一個光棍的哥,快速變成家庭幸福美滿。
他覺得與李追遠等人相處很愉快,尤其是自從李三江送給他土特產後,劉昌平基本就把李大爺家當南通親戚家走動。
只要是接到那種到南通或者南通附近的長途單,他都會帶點東西過來走動一下。
今天,他又來了。
而且,來得極爲“準時”。
家裏平時停放的黃色小皮卡被譚文彬開走了,其餘車都停在江邊白家鎮停車場;
李追遠正準備讓阿友去找輛車,車就自己來了。
雖然江水是會主動將一些事物推向你,但李追遠並不認爲江水會貼心到如此地步。
這可是,陳曦鳶才能享受到的“車接車送”待遇。
不過,考慮到自己這次要去搭救的兩個人是誰,享受一下這種待遇,又很理所應當了。
與羅工同級別的翟老,是酆都大帝都要化作其影子的存在,可謂保持着足夠尊重。
再加上一個亮亮哥,要知道,亮亮哥那次回南通,算得上是配合太爺,給自己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吉人自有天相,用在普通人身上是寬慰語,但對薛亮亮與羅工這樣的人而言,是最樸素的形容詞。
他們這樣的人,現在與未來,身上擔着的干係不同,並不是說他們鬼神不侵,事實上,他們就是普通人,隨便一個厲鬼或死倒都能要他們的性命,但他們亦有各種庇護存在,能幫他們逢凶化吉。
在過去一段時間裏,李追遠就是薛亮亮的庇護者,不圖回報,救助亮亮哥的同時,還救過亮亮哥的爸媽。
其實,少年最想不通的就是,集安高句麗墓再神祕,到你地界上你再動手那也就罷了,爲何它會將手伸出去這麼遠,對這樣的人,不,是對這樣的兩個人,直接動手?
是無知者無畏,是有恃無恐,還是像大帝影子給自己呈現出的那個畫面所描述的那般,那具宴會上的盔甲,真的認爲它是在順應天意行事?
劉昌平剛把車停上來,還沒來得及熄火,副駕駛位就被打開,李追遠坐了進來。
林書友把後備箱裏的禮品取下來,潤生將三人的登山包放進去,而後一左一右,上車坐下。
李追遠:“回金陵,趕時間。”
劉昌平:“好。”
這還是劉昌平自記事以來,最高效率的一次串門。
但他對這少年,其實也是有着些許敬畏感,主要來自於少年身邊人對少年的特殊態度。
在當下,最擅長趕時間的羣體,就是出租車司機。
劉昌平聚精會神地開車,這一刻,他身上彷彿出現了山城同行們的身影。
潤生開始睡覺了。
林書友拿着大哥大,接着彬哥的電話。
彬哥現在看見的稀奇古怪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有水車,有穿着古人衣服的孩童,還有站在自家籬笆院裏指着看不見的地方破口大罵的俏寡婦。
並且,彬哥來電的信號質量越來越差,起初只是說話聲中有點雜音,後來變成雜音中有點說話聲。
到最後,那個俏寡婦罵人的話,也被收錄進來,出租車上的腥硕悸牭搅恕�
李追遠伸出手,拍了拍劉昌平的胳膊。
劉昌平快速撇頭,疑惑地看了一眼少年。
“再開快點。”
“好!”
拍胳膊的瞬間,少年手中釋出一道業火,在劉昌平身邊環燒了一遍。
劉昌平並無其它感覺,只覺得視線清晰了一些。
李追遠又將手搭在了車座上,拍了拍,無形的黑色業火再次繚繞,將整個出租車都“燒”了一遍。
這相當於在“消毒”。
譚文彬的懷疑應該沒錯,陸壹的發燒,應該是接觸到了“髒東西”。
而這種症狀,只是最輕的,沒什麼大礙。
譚文彬現在所出現的狀況,要麼是近距離跟隨那三個亡靈太久了,要麼就是受羅工的影響。
自己搭人家的車,沒必要讓這種影響,外溢到司機這裏。
過了一段時間,林書友開口道:
“小遠哥,彬哥自從遇到那寡婦後,就失聯了。”
李追遠點了點頭。
電話通訊失效了。
譚文彬如他所料,步入了與亮亮哥一樣的困境。
但好在,譚文彬一直注意彙報位置地點,當他發現自己周遭城市化比例遠低於鄉村化後,他開始根據地標山頭觀測來繼續報點,而且還會根據亡靈的追蹤路徑,預判接下來會去的點位。
只能慶幸,金陵有山,不是那種純粹的大平原,要不然連個對標物都沒有。
這會兒,出租車已經進入金陵地界。
李追遠在腦海裏,把地形圖與城市圖進行重疊,將位置報給了劉昌平,並再次要求劉昌平提速。
若是無法及時趕到,那麼這個點位就會失效。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