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17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呵呵,你會學的,學完後你也會忍不住用的。

當我‘看見’屋頂上趴着偷看的你時,我就篤定了這一點。”

李追遠沉默。

“東西在梳妝檯第一節抽屜裏,拿不拿,隨你。”

說完,男人重新躺回了石棺。

能控制死倒的方法……

李追遠走向梳妝檯,將手放在第一節抽屜的把手上。

風聲再度傳來:

“現在,你還想說什麼嗎?”

李追遠抿了抿嘴脣,說道:“你看人真準。”

“呵呵呵……所以啊,把你拉來合葬,哪有讓你以後變得和我一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好玩?

你本來好好種樹就可以了,要怪就怪,你真的太像他了。

可是,我無法報復他了,只能,將這仇恨轉移到你身上。”

“吱呀……”

李追遠打開抽屜,裏面是空的。

當即,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襲來。

“你在耍我?”

“你忘了這裏是哪裏了麼?

這裏,已經被複原了,難道還需要你重新挖開這裏來取東西麼?

我已經提前把它放在了一個,你一定會看見的地方。”

李追遠將抽屜推回去,點點頭,說道:“謝謝。”

“不用謝,因爲未來,你會恨我的,就像我現在恨他一樣。

學會了這個,那些被你控制過的死倒,就會進入你的內心,扭曲、污濁你的所有情感。

終有一天,

當你照鏡子時,

你會發現鏡子裏的自己,是那麼的陌生。”

李追遠:“……”

風聲徹底消失。

石棺上的鐵鏈再度收回,將棺材重新鎖住。

四周的燈火,也在逐漸熄滅。

李追遠還沒閉眼,一股浪潮感就已經向自己襲來,他沒反抗,感受着這股向上浮起的感覺。

忽然間,天又亮了。

李追遠發現自己站在房間裏,午後的陽光照射進來,帶來些許溫暖。

他再次看見了丁大林,但此時的丁大林,很薄。

他像是一件襯衫,被整齊地疊放在地上。

李追遠彎下腰,將“襯衫”抱起。

沒辦法,總不能把他就這麼擺在這裏吧?

另外,雖然自己以前沒掂量過一張成年人皮的分量,可他依舊覺得,有些過重了。

伸手在上頭壓了壓,感知到了一些硬塊。

翻找了一遍,沒找到裂縫口。

最後只能深吸一口氣,將手從丁大林嘴巴里伸進去,一路往下掏,抓住了一塊硬硬冰涼的東西。

掏出來放眼前一看,黃燦燦的,是一塊大金元寶。

這應該就是租地的錢以及種樹的錢。

“你還真怪好的哩。”

樓下壩子上,傳來喊聲:

“小遠,小遠!”

李追遠抱着丁大林走到陽臺,向下看去。

潤生站在壩子上,手裏揮舞着一張人皮,人皮散開了,伴隨着他的揮舞,金祕書在空中搖曳生姿。

“嚇死我了,小遠,還好你沒事,我真擔心你也變成這樣了。”

“太爺呢?”

“大爺推車回去了。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了,潤生哥,你上來一下。”

“哦,好!”

潤生快速跑上來,都沒來得及將金祕書收起。

估計是扯到哪個牆角了,總之,當潤生出現在陽臺時,他手裏的金祕書已經裂開。

“小遠,你這裏也有一套,那這兩套皮衣怎麼處理?”

“先收起來,晚上你丟工房爐子裏,燒掉。”

“好。”

“潤生哥,搬梯子。”

“幹嘛?”

“上屋頂。”

“對,差點忘了,我們的東西還在上頭。”潤生將梯子搬好,自己先爬了上去,李追遠往上爬時,他回頭伸手拉了一把。

兩麻袋包着的陣旗和器具都還在,旁邊地上還躺着專屬於潤生的一人高黃河鏟。

“小遠,我把它們搬下去。”

“潤生哥,你先別動。”

“哦,好。”

李追遠走到裝着器具的麻袋前,蹲了下來,打開麻袋口子,看見了被放在裏面的一本黑色封皮的古書。

這,就是它留給自己的……方法。

將書拿出來,封皮上沒有書名。

它沒提過“書”這個字眼,只是說方法,那這本,應該類似於手寫的學習筆記。

毫不猶豫,直接翻頁。

然後,李追遠怔住了,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好看字跡。

他馬上又連續翻了好幾頁,最終,確認了一個事實。

拿着書,站起身,看向下方的魚塘。

所以,

騙你的那個人,他的名字是不是叫……

魏正道。

第四十二章

李追遠舉着黑皮書,對着魚塘方向揮了揮。

雖然不知道它能不能“看到”,但自己得把意思盡到。

現在,手頭的事情和雜緒很多,得一件件去處理。

“潤生哥,來拿東西吧。”

“好嘞。”

潤生走過來,將東西全部背起,掂了掂,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陣旗就算了,但這一套撈屍器具可是他最愛的寶貝,今兒醒來自己都不敢想這一茬,一想就心痛。

“小遠,他們人呢?”

“回家了。”

“那我們現在呢?”

“也是回家。”

回到家,李追遠徑直上了二樓,走進自己房間。

書桌上整齊堆放着很多書,李追遠從《江湖志怪錄》《正道伏魔錄》《陰陽相學精解》《命格推演論》《柳氏望氣訣》《秦氏觀蛟法》這六套書裏,各抽出一本。

然後找尋書頁邊緣無字處,拿起刻刀,裁下大拇指寬的一條,總計收穫六條。

猶豫了一下,他又翻開這本剛拿到手的黑皮書,也裁下了一條。

找了張白紙,將這七條按照次序包好,又找了個黑塑料袋,將那錠金元寶放進去。

提着這些東西,走下樓,來到東屋。

柳玉梅剛洗好澡,坐在茶几旁,銀白色的頭髮上帶着溼氣。

見男孩來了,她指了指閉着門的屋裏頭說道:“阿璃在洗澡呢。”

“柳奶奶,我是來找您的。”

“哦?那泡茶。”

李追遠將東西放好,開始泡茶。

“小遠,奶奶我挺喜歡看你泡茶的。”

“這是我的榮幸。”

等到二人各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李追遠放下杯子,將紙包拿出來:

“柳奶奶,我知道您在紙布這方面是行家,我這裏有一些紙條,您能不能幫我看看?”

柳玉梅平日裏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給阿璃設計衣服,經常看見她拿着毛筆勾畫,雖然只是畫衣服,可細節拿捏處能品出一股獨特的韻味,絲毫不遜於家屬院裏退休的美院大家。

不出意外的話,劉姨的繪畫功底應是師學於她,再者,阿璃的繪畫底子也同樣深厚。

這種丹青大家,往往對紙料很有研究。

“成,給你看看。”

李追遠先拿出兩張紙條,擺在柳玉梅面前,出自《陰陽相學精解》和《命格推演論》。

柳玉梅伸手在兩張紙條上摸了摸,問道:“你是想知道是用什麼材質方法做的還是想知道什麼年代?”

“年代。”

“我看你小子對古董也是懂些的,怎麼,古書的年代看不出來麼?”

“奶奶您說笑了,我只是以前看得多,其實不懂。”

“也是,古籍在古董行裏,算是比較小的分支。”

李追遠安靜等着答案。

“這兩張,是民國的。”

“民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