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115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不過,也導致睡得晚起得也晚,今晚零點前碼字時間就不夠了,不想急着趕工或者先發半章,乾脆慢悠悠寫。

今晚大家就不要等了,明兒上午看。

之前請假過一天,第二天補了5k字小章,昨兒個補了1k,還欠4k,明兒上午我發出個1.5w以上的章一起銷債。

沒辦法讓大家能每天固定看到更新是我的過錯,只能在這裏給大家鞠躬道歉。

我能做的,就是在字數上,做到欠多少就記着馬上補回來多少。

另外就是在現行框架基礎上,儘可能地以我的水平把故事寫得更精彩些。

莫慌,抱緊龍!

第三百八十二章

每次走江回來,譚文彬都會抽出一天時間去石港鎮上探親,要麼去探望爺爺奶奶,要麼去關心外公外婆,與周云云確定關係後,還會加上問候準岳父岳母。

上述三個位置輪流替換,可不管去了哪家,回來途中,他都會去鄭海洋的墓地上,拔一拔草,說一會兒話。

譚文彬知道,再好的同學哥們兒,大部分長大後都會形同陌路,就算仍有聯繫聚會,交情也難免變得寡淡。

但該死的是,他譚文彬能繼續長大成熟,可鄭海洋的生命卻永遠定格在了他們倆關係最好時。

那一夜,譚文彬真正見識到世界另一面的恐怖,也是那一夜,他發誓要給鄭海洋報仇,追着跑出去,上了由潤生騎着、小遠哥所在的那輛三輪車。

此時,他再次見到了與那晚一模一樣的烏龜。

當人和龜的視線對接時,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譚文彬的脖子,讓他無法呼吸,心臟更像是被狠狠一踹,瞳孔逐漸渙散。

“彬哥,彬哥,我是海洋啊~”

“彬哥,嘿嘿,你幫我出頭後,那夥人真的不敢再來欺負我了。”

“彬哥,你又被你爸揍了?我請你喫炸串給你補補,這次一定得讓我請客!”

耳畔,鄭海洋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靈魂像是被擲入泥沼,不斷下陷。

然而,就在譚文彬的目光徹底變迷茫前,一雙蛇眸,呈現而出!

蛇眸,與烏龜開始對視。

剎那間,鮮血自譚文彬眼眶處流出,蛇眸崩潰,可譚文彬的瞳孔,也隨之恢復了聚焦。

先前到了南通大飯店門口給小遠哥回去電話時,小遠哥就提醒過自己,要注意小心。

我是一直留意戒備着。

但你還是用這種招術,就想把我給陷進去,真當我這兩年跟在小遠哥身邊是喫乾飯的麼?

死王八,

你得是有多瞧不起老子啊。

譚文彬的右手瞬間變得通紅,血猿之力沸騰,抓向座椅頭部的這隻烏龜。

他抓住了烏龜的脖子,下意識地發力一攥。

“啪!”

不僅是脖子,連帶着四肢與龜殼,都在這一刻炸開。

譚文彬腳尖一踮,身子前撲,通紅的右手,習慣性地就要朝着坐在後排的這個女人拍去。

現如今,普通人若是生喫他一掌,這血猿力道,足以將對方腦袋當西瓜一樣拍爛!

李蘭繼續坐在座位上,翹着腿,抱着臂,神情平靜。

她不是沒來得及反應,因爲她嘴角還勾勒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譚文彬的手,在李蘭頭旁邊數寸,硬生生停了下來。

收手,不是因爲她是小遠哥的媽媽,而是譚文彬很清楚,如若此時坐在車裏的,是真的那頭大烏龜,那他根本就沒有反抗、更沒有反殺的能力。

能對這局面下決斷的,只有小遠哥,他不能衝動之下擅自做主。

“阿姨……車裏有蒼蠅,我剛捏死了。”

李蘭點了點頭,道:“車確實有點髒,是你們自己的車麼?”

“嗯,是的,上次用它開長途,回來後沒來得及做清洗。”

譚文彬坐了回來,從車屜裏抽出紙巾,擦拭自己眼角的血痕。

李蘭:“前面有一家車行,可以洗車。”

譚文彬抬頭,通過後視鏡看着李蘭,笑道:“那裏洗車多貴啊,我們平時都是把車開到河邊,用河水來洗。”

“據我所知,你們不缺錢吧?”

“錢倒是不缺,但家裏騾子多,不差這兩圈磨。”

先前無事發生時,車內很壓抑,真正發生了事後,反而沒了生疏與尷尬。

李追遠的身影出現在了車門旁,將錢包通過車窗,遞給了李蘭。

譚文彬將手裏帶血的紙團,亮給小遠哥看了一眼。

李追遠繞着車,走到副駕駛門口,拉開車門。

李蘭:“兒子,不和媽媽坐一起麼?”

李追遠:“我習慣坐前面,方便看風景。”

李蘭:“可是你,是媽媽眼裏最好的風景。”

李追遠將副駕門推了回去,走到後面,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彬彬哥,辛苦你來接了。”

“不辛苦,應該的。”

車子啓動,順着飯店門口花壇繞了半圈,匯入馬路。

李蘭側頭看向車窗外,感慨道:

“這麼多年沒回來,南通的變化真的好大。”

李追遠:“還沒到城市化快速發展階段,未來的改變,會更大。”

李蘭:“未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

李追遠:“未來,是你自己選的。”

李蘭點了點頭:“是啊,我已經選好了。媽媽也曾爲你挑選過未來,可是你,到底還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李追遠:“我能來到南通,不就是你的選擇麼?”

李蘭手撐着車窗玻璃,側傾着身子,撩開頭髮,饒有趣味地看着李追遠:

“兒子,你現在走的路,真的是我替你選擇的麼?”

李追遠:“你應該早就接觸到了,爲什麼沒嘗試也走這一條路?”

李蘭:“我接觸得太晚了。”

李追遠:“這個理由,我不信。”

李蘭:“這是原因之一。主要是因爲,我當時想着,不去走這條路,反而能夠更快跳過這條路,到達盡頭。”

李追遠:“你過度自信了。”

李蘭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後又捏起些許自己的臉皮,雖已是一個少年的媽媽,但她做這個動作時,仍能流露出些許俏皮,只是這個動作所表達的意思,卻很冰冷殘酷:

“我當時,已經沒時間了。”

李追遠:“那這條路,你跳成功了麼?”

李蘭:“當我從船上跳下,潛入那片海域時,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成功;

當我從海底浮出,坐船回到岸上時,我同樣也不確定,自己算不算失敗?”

李追遠提醒道:“還沒到村子呢,也沒過二十四小時。”

李蘭的手,放在少年的臉上,指尖緩緩摩挲。

“這世上,有多少當媽媽的,能在自己孩子面前,刻板地嚴守規矩,說一不二?”

說着,李蘭看向正在開車的譚文彬:

“你是特意讓他開車來接我們的,兒子,你心急了。”

李追遠:“我本就應該表現出合理的急切。”

李蘭:“我也是同理。”

前方紅燈,譚文彬將車停了下來。

他隱隱有種預感,接下來,能聽到不得了的訊息。

掌心緊張得微微出汗,抓溼了方向盤。

李蘭晃了晃手中的錢包:“你沒檢查過它麼?”

李追遠:“沒有。”

李蘭:“裏面有夾層。”

李追遠:“我不知道。”

李蘭:“粗心了。”

李追遠:“你不想讓我知道的,我也檢查不出來。”

李蘭打開錢包,將設計精巧的夾層打開,呈現給李追遠看,李追遠看了一眼,裏面是空的。

“兒子,拿着,這是媽媽給你的零花錢。”

李蘭從錢包那厚厚的一沓錢裏,抽出了兩張鈔票,遞給了李追遠。

“小遠,這麼一點,做攀比費的話,是不是有點寒酸?”

“可以給這輛車加油。”

李追遠伸手接了過來,指尖撫摸,又凝眸觀察,沒能看出任何異樣。

隨即,李追遠將目光,落在了李蘭手裏的錢包上。

李蘭把裏面餘下的鈔票全部取出,錢包遞了過去。

“給你。”

李追遠將錢包裏的夾層展開,先將手裏的一張鈔票放了進去,再將其舉起,讓外面的陽光照射在錢包外皮上,薄薄的一層光暈打了進來,鈔票上漸漸顯露出另一層痕跡,是一幅畫。

只是,每個光線角度,只能呈現出這幅畫的部分碎片,像是散開的拼圖,得全部掃過“拿到手”後,才能拼起。

李蘭:“這種設計,感覺如何?”

李追遠一邊盯着紙幣的變化一邊平靜地回答道:

“故意毀壞人民幣,是違法的。”

“媽媽只是在上面附着了一層膜,可以撕下來。”

這幅畫並不精細,這並非意味着李蘭的繪畫技藝不行,恰恰相反,李蘭在這方面的功底,早就是專家中的專家。

她這是在臨摹,目的是做到原汁原味地復現。

終於,紙幣上的畫,在李追遠眼前呈現完了一整輪,少年的腦海裏,也立刻出現了一幅完整的畫。

下一刻,

少年的瞳孔,猛地一震。

這幅畫,畫的是一片汪洋中、下錨停泊的一艘大船。

甲板上,站着很多人。

一個男青年與一位女青年,肩靠着肩,立在一起。

這一對青年男女,是這幅畫中的中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