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周家有所顧忌,怕引來窺伺,所以不敢將家族遭遇危機的事大肆宣揚出去,就請趙毅,以他的人脈與關係,在江湖上祕密地請一些幫手過來。”
陳曦鳶:“請幫手?”
李追遠看向陳曦鳶。
陳曦鳶指着自己的鼻子:“小弟弟,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應召,進入周家,幫周家對付南通撈屍李?”
李追遠:“你忘了麼,你此行的目的,是來拯救周家於水火。”
陳曦鳶:“我進去倒是可以進去,但我怕我不知道該怎麼配合,萬一弄砸了你的事……”
李追遠:“這個你不用擔心,就像現在一樣,一切聽我指揮即可。”
陳曦鳶的眼睛當即瞪大,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她自小聽爺爺奶奶講的江湖故事長大,裏面都是江湖上瀟灑的快意恩仇,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跟着別人去尋仇,結果卻直接重塑了她對復仇的認知。
“彬彬哥、阿友、潤生,收拾行李,準備進山谷。”
李追遠指尖一翻,手中的信紙燃起。
“我們,去幫周家抵禦南通撈屍李。”
——
昨兒個太累了,加之新捲開啓,要思慮整理的東西比較多,這章少了一千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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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隊伍出發,先穿過鎮子。
路過先前寄賣“周云云木雕”的店鋪。
老闆右手端着一杯茶,左手夾着一根菸,坐在門檻上悠閒地曬着太陽。
看得出來,完成一單無本買賣後,心情不錯。
見到再次走過來的林書友與譚文彬,老闆熱情地打起招呼,本地方言混合着一點普通話發音,大概意思是詢問要不要留個聯繫方式,以後有好貨了再過來看看。
譚文彬上去給老闆遞了根菸,老闆也給譚文彬散了一根,二人各自將煙夾在耳朵上,互留了個聯繫方式。
陳曦鳶則好奇地對林書友詢問,不是說那趙毅與阿友你關係最好麼,爲什麼他會雕刻周云云而不是陳琳?
林書友沉默。
陳曦鳶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她疏忽了,出來探查消息的肯定是譚文彬,那肯定得刻周云云。
林書友點頭。
陳曦鳶眼睛眨了眨。
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沒邏輯,純感覺。
自小聽多了牀角,對這種事兒的敏感度,就跟老寒腿能預知天氣一樣。
那趙毅與譚文彬關係雖說不錯,但也沒到特別親近的地步,沒那一層深入的關係,去精細雕刻人家的對象,很容易造成冒犯。
可惜,眼下不是坐在李大爺家壩子上的時候,她曉得不適合繼續細問。
等譚文彬歸隊後,李追遠示意大家繼續趕路,很快,出鎮入谷。
山谷並不巍峨,甚至稱得上有些“小巧”,但步入其中後,若是按照特定路徑前行,很快就會發現周遭迷霧升起。
這種屏障的作用,是防普通人誤入,但對稍微有點道行的人而言,相當於指路。
古往今來,很多志怪小說裏,都頻繁出現這樣的一種情節。
就是哪個樵夫、獵戶、書生,在山林裏走着走着,要麼忽然見到一座宅子,要麼見到一座避世桃源,要麼看見倆老仙人坐那兒下棋。
其實,很多這樣的故事,並非杜撰,只不過是邭鈱嵲谔靡嗷蛘呤潜旧盱`感異於常人,真就穿過了迷瘴走入了這種江湖家族門派領地。
紅塵俗世各種紛擾,剪不斷理還亂,稍微上點檔次的江湖勢力,都會選擇這種半避世的居住方式,以儘可能地隔斷大部分因果。
像當初九江趙那般,特意在城市裏建個新宅,纔是不正常。
走出迷霧,前方出現了一座吊橋。
橋頭兩側各有一尊石獅子,上刻紋路,似是開裂,可若細看就能瞧出相對稱的嚴謹規律。
橋頭上方,有一座石牌,中間寫有“周氏府宅”,兩側雕刻飛鳥,展翅待飛,栩栩如生。
以周家的江湖地位,這種門頭佈置,稱得上低調。
李追遠走到一尊石獅子前,伸手,在獅腹摸了一下。
一縷微弱的紅光自獅腹紋路上閃現,而後以極快的速度閃現向旁邊那尊獅子,再快速瞬移至石牌,而後順着吊橋一路向內。
李追遠揮手,示意繼續前進。
潤生和林書友走最前面,陳曦鳶陪着李追遠,譚文彬拖後。
李追遠:“前面應該有一場考覈,你隱藏一下自己的家族風格。”
陳曦鳶:“我不介意。”
李追遠:“我介意。”
陳曦鳶:“哦,好。”
過了吊橋,前面出現了一塊空地,空地後頭有向上鋪設的臺階,延伸至周家宅邸大門前。
空地地面不是泥土或岩石,像是鋪了一層木地板。
有一老翁拄着柺杖,在一心贻p人簇擁下走了出來。
“諸位抱歉,我周家近日封門,不便迎客,今日怠慢,他日彌補。”
譚文彬上前一步,開口道:
“我等應九江趙兄之請,專赴此地,幫周家抵災解難,怎麼,連門都進不去了?”
老翁輕撫山羊鬚,揮手示意身後年輕人讓開道路,又以柺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家應該是給趙毅開出了不錯的條件,那麼付出代價自然也就有要求,來幫忙的人,那就得先驗驗貨,試試成色。
腥饲靶校_踩到了身下木板。
下一刻,地板兩側凹陷出一個大窟窿,兩隻木質大手探出,朝着中間拍了過來。
潤生與林書友一人一邊散開,潤生以黃河鏟,擋下一隻大手;林書友則以雙鐧,成功架住另一隻。
腳下的地面開始不斷浮動,木質如水,卸去上方所有人的重心。
潤生身上流轉出一縷縷黑氣,保證自己的發力依舊充分。
考慮到潤生的《秦氏觀蛟法》容易被明眼人認出來,李追遠就專門給潤生哥做了一點僞裝改進。
將單純的氣海變爲煞氣,只是形式上的變化,卻足以顛覆大部分明眼人的認知,因爲不會有人料到,秦家人,會給自己修出一身如死倒般的氣息。
另一側,林書友腳下不斷跟着地面的韻律而變化,如履平地。
這只是簡單考覈,非分生死,能氣定神閒的過得去,就足矣。
李追遠三人繼續往前走,前方地板凹陷,似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亦是一道阻攔。
陳曦鳶提前向前走了幾步,一腳踩了下去。
下方當即傳來連續的“咔嚓”聲,隨後地面平復,這是將考覈項目,直接踩死於腹中。
老翁的眼睛抽了抽。
如果說潤生與林書友的表現,算是對對方實力的一種認可,那麼陳曦鳶的這一腳,纔算是真的把老翁的內心給震懾到了。
此等角色,已不用再試,老翁面露欣喜,先以柺杖戳地,讓一切復原,而後鄭重行禮:
“感謝諸位前來救我周家於水火,大恩大德,我周家必不敢忘,請!”
接下來是一路暢通,走到周家大門前時,大門自動開啓。
宅子裏的空間很大,但因提前遣散了大量族人的緣故,顯得很是冷清。
被引路至正廳,老遠就看見趙毅與一位衣着華貴的老夫人坐在那裏喝茶。
老夫人頭髮花白,明顯上了歲數,但皮膚白嫩如幼童,她叫周睿瑤,是周家如今的話事人。
二人下方兩邊,一側坐着的是梁家姐妹、徐明和陳靖,另一側坐着的都是年歲頗大的周家人,各個氣度不凡。
老翁先行進屋,在周睿瑤身側耳語了一番,周睿瑤笑着點點頭,對趙毅道:
“趙公子請來的幫手,確實不凡。”
趙毅灑然一笑,道:“周老夫人是知道我趙毅在江湖上是個什麼名聲,能與我玩到一起且願意給我面子前來幫忙的,又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周睿瑤:“趙公子還是那麼喜歡開玩笑。”
趙毅:“老夫人,我可先提醒你,我這些朋友,脾氣都不太好,小心眼得緊。
他們是應我之邀而來,可你們周家卻在外頭設局考覈,放在誰身上都不會舒服。”
“這個,就請趙公子放心。”
周睿瑤站起身,主動迎向走進來的李追遠等人,開口道:
“先前門口失禮之處,老身在此代表周家向諸位賠罪,爲表歉意,此番之請,一應供奉條件,翻倍。”
“咳咳……”坐在後頭的趙毅乾咳了一聲以作提醒。
周睿瑤:“趙公子那份亦是翻倍。”
趙毅拱手道:“老夫人大氣。”
譚文彬:“我說趙少爺,我們給你面子這才赴約而來,你所說的那南通撈屍李,又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人物,怎麼我等在江湖上都從未聽說過?”
趙毅:“這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貪婪無度、嗜殺成性,喜斬草除根,不留餘地。”
譚文彬:“聽起來,倒有點意思,那周家,是怎麼得罪他了?”
趙毅:“我與老夫人爲此探討了好幾日,都未能找出原因,可人家,確實是已經下手了。”
周睿瑤:“諸位,請隨老身來。”
周老夫人帶着腥耍瑏淼搅酥芗异籼谩�
祠堂內,燭火明亮,牌匾卸啵蠢碚f,該是肅穆乾淨之所,但此時,周家所有牌位上,要麼發黴、要麼長出青苔,就沒一個好的。
譚文彬:“這是,下咒了?”
周睿瑤點了點頭:“數日之前,老身於熟睡時,心有惡感,驚醒後來至祠堂,就發現了這一情況。
諸位眼下所見,已是趙公子來了後,幫忙解咒改善後的場面了。
當時之情景,比現在更惡劣不知多少倍,祠堂清淨地,竟滿是蛇蟲鼠蟻亂爬,各種毒物不知道從哪裏竄出,或啃食香燭、或者糾纏牌位,一副家族殘破分崩之相。”
說到這裏,周睿瑤閉上眼,兩行清淚流出:
“我周家素重門風,於這江湖更是不喜爭鬥,歷代先祖更是醉心於機關術的鑽研發揚,沒想到竟要遭受此等之辱!
老身我,實在是愧對家門,愧對先祖啊……”
趙毅上前,輕輕攙扶住周睿瑤,安慰道:
“老夫人放心,有我在,周家的這場劫難,必然是能夠化解的,我早就看不慣那南通撈屍李很久了,這次正好是個機會,我要讓他有膽來、沒命回。”
周睿瑤點了點頭,淚眼再次掃視眼前這還未恢復原狀的祠堂:
“此人兇性之深,真乃罕見,不是對我周家一人,而是對我周家全族、歷代先人一同下咒,這是擺明要斷我周家傳承。
既然如此,我周家也是避無可避,只得豁出一切,全力應對了!
請趙公子放心,此番劫難,我周家但凡能挺過去,日後趙公子想重建九江趙,我周家必全力以赴支持,但有所需,無不應允!”
趙毅:“老夫人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周睿瑤擦去眼淚,看向李追遠等人:“是老身怠慢了,還未詢問諸位尊號?”
趙毅:“老夫人,能與我趙毅做狐朋狗友的,這尊號,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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