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先從李洪生的怨魂開始吧,但這裏不行,得等回家後。
邪術禁忌得做很多前期準備,而且在外頭容易引發動靜被察覺,只有在南通自己的道場裏最合適。
就算邪氣動靜溢出了道場,一來有太爺的福哝倝海䜩碛辛棠糖厥逅麄冏偅钺徇�有桃林下的清安做遮蔽。
這環境配置,簡直就是邪修聖地。
李追遠目光看向窗外的月亮:
“你說,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
天矇矇亮時,躺在牀上的李追遠睜開了眼。
習慣性側過頭。
入眼的,是一雙修長的腿。
陳曦鳶坐在自己牀上,兩腿彎曲,一隻手抱着膝,另一隻手託着腮,就這麼看着自己。
目光裏,有心疼、有關切。
她悄無聲息地進來,又悄無聲息地上了自己的牀,甚至怕弄出一點點動靜影響到自己睡眠,坐在牀上的她,還撐着域。
這意味着,她可以在悄無聲息間,殺了自己。
陳曦鳶:“小弟弟,你醒啦?”
李追遠:“嗯。”
少年坐起身,他懶得去計較陳曦鳶大清早偷偷來到自己房間裏的這件事了,純當是感謝她不殺之恩。
陳曦鳶:“我昨晚睡得很短,心思多。”
李追遠:“你,心思多?”
陳曦鳶:“對啊,擔心你憤憤不平、擔心你想不開、擔心你入魔、擔心你厭世步入邪道。”
李追遠:“這些,你都不用擔心了。”
陳曦鳶:“真的麼?小弟弟,你千萬不要騙我。”
李追遠:“嗯,真的不用擔心這些。”
已經發生的事,就沒必要再去擔心它是否會發生了。
陳曦鳶:“你睡眠可真好,昨天你幾乎睡了一整個白天,以爲你睡不着的,所以才大早上地來你這裏想和你再聊聊、開導開導你,沒想到你居然在睡覺唉。”
李追遠就睡了一個多小時,校準自己的作息。
目的是方便回家後,能一覺醒來時,看見阿璃。
李追遠:“把你的腿收一下。”
陳曦鳶:“哦,好。”
李追遠下牀,去洗漱。
陳曦鳶跟着走過來,靠在衛生間門上,問道:“你今晚就要離開洛陽了麼?”
李追遠:“不,明晚。”
陳曦鳶:“真巧,我也是。”
少年刷完牙洗臉時,陳曦鳶將旁邊掛着的毛巾遞了過去。
李追遠:“這是擦腳的。”
陳曦鳶:“哦,抱歉。”
李追遠自己拿了毛巾,開始擦臉。
陳曦鳶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家住南通哪裏啊?”
李追遠:“南通城秦淮區夫子廟。”
陳曦鳶:“小弟弟,姐姐我是不太聰明,但也沒傻到那個地步。”
李追遠:“你和譚文彬留一下聯繫方式,等我回南通處理好一些事情後,如果時間與條件允許,就會去海南找你。”
陳曦鳶:“記得開大卡車來。”
李追遠:“會的。”
陳曦鳶:“可是,你爲什麼不希望我去南通?”
李追遠清洗毛巾。
陳曦鳶:“我挺想拜見一下柳老夫人的,我從小都是被爺爺放在他院子裏親自撫養,柳老夫人一直活躍在我爺爺和奶奶的每一次拌嘴中。”
李追遠將擠乾的毛巾掛上牆。
陳曦鳶:“我也挺想見見秦家小妹妹的,我問過林書友了,林書友說秦家小妹妹,長得非常漂亮,而且很文靜溫柔。”
文靜溫柔?
林書友來南通時,已經是自己與阿璃認識一年後了,那時的阿璃因爲自己的關係,已經初步好轉。
要是換譚文彬與潤生,絕不會對阿璃說出“文靜溫柔”這種評價,他們第一次見阿璃時,都能從阿璃身上感受到清晰的壓力與畏懼。
李追遠:“你和林書友關係很好?”
陳曦鳶:“譚文彬心眼太多了,和他聊天好累;潤生好悶,要麼不說話一說話就好噎。
林書友,人真的好好,我能和他聊到一起去。”
李追遠發現,林書友似乎能和每一任外隊,都搞好關係。
這也正常,畢竟阿友連在豬圈裏長大的虞大,都能快速交爲朋友。
陳曦鳶:“小弟弟,你還沒回答我,爲什麼不能讓我跟着你一起去南通啊?”
李追遠:“喫早飯了麼?”
陳曦鳶:“沒有。”
李追遠:“餓不餓?”
陳曦鳶:“餓了。”
李追遠:“一起出去喫早飯吧。”
陳曦鳶:“好。”
走出門時,恰好看見姚奶端着一個托盤,上面從頭巾到衣服再到靴子,摺疊得很是整齊。
這裏的“恰好”也不是真的恰好,姚奶奶趕工完後,就一直開着門坐在房間裏,等自己出來。
她沒有自己將做好的新衣服送給徐鋒芝或者徐默凡,而是很懂分寸地要將它交給小姑爺。
李追遠不在意這種規矩,但這是人家姚奶奶的習慣。
她兒子姚念恩都說,自己母親這陣子,精神頭好了非常多。
大概是因爲,在姚奶奶眼裏,自己曾在柳家生活的那段時光,是她整個人人生裏最值得懷念的美好。
伺候小姑爺,讓她回憶起當年伺候大小姐的感覺。
姚奶奶:“趕巧了不是,衣服剛做好。”
李追遠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活兒做得不易。
李追遠:“奶奶你辛苦了。”
姚奶奶:“小活兒,小活兒罷了,當不得辛苦。”
李追遠:“奶奶年紀大了,趁着現在身子骨還硬朗,應該多出去走走看看,江蘇人文薈萃、景點卸啵棠滔肴ヂ眠[麼?”
姚奶奶聞言一愣,眼裏淚花馬上蓄起,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下意識地問道:
“江蘇……哪裏最好玩。”
“南通。”
陳曦鳶:“……”
姚奶奶:“可,可以麼?”
李追遠:“我回去問一下,看看家裏有沒有空房,如果有的話,奶奶可以過來,住家裏,也省得住宿費的開銷了。”
姚奶奶深吸一口氣,伸手撐住旁邊牆壁以維繫身體平衡。
巨大的喜悅感,正在衝擊,自己,終於可以再次見到大小姐。
是否邀請姚奶奶過去,李追遠得回去徵詢一下家裏老太太的意見,雖然,老太太肯定會給自己這個面子同意。
再者,自家那位老太太自從喜歡與劉金霞她們打牌玩耍後,整個人也變了很多。
李追遠看了陳曦鳶一眼。
陳曦鳶伸手接過了盛放衣服的托盤。
李追遠:“先放我房間。”
陳曦鳶:“你等我。”
李追遠:“嗯。”
陳曦鳶離開後,李追遠就自己下了樓,走到外面。
然後“嗖”的一聲,陳曦鳶就從窗口跳了下來。
“小弟弟,姐姐叫你等我的。”
“在下面等更方便。”
“倒也是。”
陳曦鳶抬起頭,看向屋頂。
天台邊緣,徐鋒芝還在自斟自飲。
一大缸的花生米,一粒一粒地慢慢品,整整一宿,都沒過半,那第二瓶酒,更還沒開啓。
徐鋒芝低頭,看向下面站着的李追遠。
高興地往嘴裏連丟三粒花生米,豪奢了一把!
李追遠對徐鋒芝低了一下頭,算是問候,然後轉身向巷子外走去。
陳曦鳶一邊走一邊彎下腰,小聲道:
“小弟弟,你把你的身份告訴他了?”
陳姐姐又間歇性地通起了人性。
“嗯。”
陳曦鳶:“那他肯定很高興,守門一戰時,徐前輩一邊挖苦陶家和令家那兩位,一邊大力讚揚龍王秦和龍王柳,姐姐我聽得好開心。”
李追遠:“也誇龍王陳了?”
陳曦鳶:“好像提了,順帶誇了一嘴。”
龍王陳家風純正,秉持着正統龍王門庭格調,這是江湖公認的。
但龍王陳歷史上就出過三位龍王,要麼極端強勢要麼極端平庸,所以絕大部分時候,陳家傳承者在走江時也翻不出太大浪花。
加之龍王陳祖宅坐落於海島,沒有刻意避世卻相當於半避世,江湖風雲裏也就鮮于出現他們的身影。
這與當年的龍王秦與龍王柳鼎盛時完全不同。
一是兩家素來高調,要不然當年秦家少爺與柳家小姐的戀情,也不會弄得江湖皆知,集體側目。
二是在承擔江湖責任時,秦柳兩家向來責無旁貸,敢於出手、勇於付出。
像徐鋒芝老爺子那個年紀的人,小時候怕是都聽着江湖上秦柳兩家人的故事長大的,他本人更是親歷過龍王秦與龍王柳的長江絕唱。
柳玉梅能將破落的兩家門庭支撐到現在,除了特殊的邉萁壎ㄒ约袄咸救诉�拿得動劍外,怕也有江湖上還有不少像徐鋒芝老爺子這種敬佩秦柳門庭擁躉的緣故。
哪家大勢力若是敢撕破臉皮來喫絕戶,可能連那個勢力自己心裏都不清楚,屆時人丁奚落的秦柳兩家,到時候會忽然冒出來多少主動站出來的幫手。
再好喝的湯,也不能連續喝。
在看見李追遠與陳曦鳶時,湯館老闆熱情地舉起手,未等開口打招呼,就看見二人走進了隔壁的一家早餐店。
舉到一半的手,改爲抓了抓頭。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