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這件事上,我真不惋惜,甚至還有點慶幸,因爲這讓我,能多陪他們倆這麼久。”
“倒也是。”
林書友調整了一下睡姿,很快就睡了過去。
聽着隔壁牀傳來的呼嚕聲,譚文彬有些來氣,這阿友,把自己和童子都弄出情緒後,他自個兒倒是睡得香甜。
譚文彬坐起身,拿着煙和火機,走出房間。
恰好這時,李追遠送完酒和花生米從樓梯上走下來。
“小遠哥。”
“氣得睡不着?”
“沒,是想兒子了。”
“我們回去的日期推遲一天,參加完徐前輩的葬禮再走。”
“是,應該的。”
“彬彬哥,走江結束後,你就會和班長結婚吧?”
“嗯,家裏人是打算我們大學畢業後就辦婚禮。”
“到時候,你和班長生兩個,就不需要再想了。”
“小遠哥,第一次當爸爸和第二次當爸爸,感覺是不一樣的。”
“嗯,那你就先想吧,我回房間了。”
“我抽兩根菸就回去,小遠哥你早點休息。”
李追遠回到房間。
他的房間,是姚記旅館裏最好的房型,還有一張小書桌。
少年從登山包裏,取出兩本書,在書桌前坐下。
一本是無字書,另一本是《走江行爲規範》。
李追遠每次都是回到家後,再抽時間對《走江行爲規範》進行修訂,這次,他打算提前。
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將上一浪的經歷寫完,少年先寫結語感悟:
“你是天道,但事實是,在這個世上,也有你不喜歡卻又無法解決的存在,你高高在上,卻又並非無所顧忌。
我能理解你因爲魏正道的原因,對我的區別對待。
但我更認爲,任何事,都存在兩面性。
你讓我提前點燈,無法練武,那我只能培養同伴,因爲他們,我的病情才得以遏制與改善。
你不准我擅自二次點燈認輸,正因爲你的不允許機制,在九江趙祖宅裏,我才能成功滅掉那盞燈。
你從一開始,就將我的每一浪難度提升得比別人高很多,卻反而讓我得以通過自身努力,進步更快。
你的動作越多,其實漏洞也就越多。
你每一步限制我的操作,只要不捨得直接弄死我,那就都能被我利用。
菩薩想要靠建立地獄以大功德求證大道;酆都大帝靠鎮壓自己汲取功德。
你明明不喜歡祂們,卻仍然默認祂們可以通過功德方式,繼續維繫存在。
你爲何不像對待我一樣,也停掉祂們的功德?
是怕無法安撫後,祂們會掀桌子、狗急跳牆?
還是說,到了祂們那個層次,若是徹底停掉功德發放,反而對你更不利?
你停掉我的功德又給潤生他們以一點點溢出油漬,真的只是爲了麻痹我,讓我一直都當局者迷麼?
燈未點自燃,你沒遮掩;每一浪難度比別人高得多,你也沒遮掩。
爲什麼偏偏,停發功德這件事上,你遮掩了?
你不應該怕我知道的。
你怕的,是我知道後會做出的事。
那我,應該怎麼做呢?
你放心,無論我該怎麼做,我都會好好走完每一浪,完美盡到當你手裏這把刀的作用。
是我狹隘了。
我以前以爲這是在討好你,以此來保護自己。
但這又何嘗,不是對你的限制?
除此之外,在今天這件事上,我可能也狹隘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功德,其實並沒有被停發,只是我無法自己支配?
我一開始以爲,你是僱傭童工且剋扣工資的黑心老闆。
可如果你無法真正意義上停發功德的話,那你豈不是就成了把小孩壓歲錢收走說幫你代爲保管的父母?”
李追遠放下筆,後背靠在椅子上。
小孩子壓歲錢被父母收走,手裏就沒錢可以亂花了。
但如果小孩子在外面賒了賬、闖了禍,需要賠錢時……名義上屬於我自己的錢,是不是就能代扣了?
這種嘗試,不能用在浪裏,在浪裏,自己必須追求最完美的表現。
那麼,在浪外呢?
魏正道的《正道伏魔錄》裏,記載了那麼多邪術禁忌,有些邪術能學,關鍵時刻看人如何發揮,能起到正向作用。
可有些邪術,以及一些禁忌,連碰都不能碰,哪怕只是試驗,都能引來因果天譴。
那麼魏正道,爲什麼要將它們描述得如此詳細呢?
《正道伏魔錄》這套書,會不會是,爲了這碟醋,才包的餃子?
李追遠伸手,翻開了無字書。
第一頁裏,牢恢校苏诎局笞乓诲伻鉁瑺椛蠑[着幾本書,這是女人刑訊之下的收穫。
女人對着畫面之外的李追遠,極盡諂媚,一隻手繼續握着勺子,另一隻手指向牀上的書,示意少年去看。
李追遠沒去看書,
而是對着那鍋肉湯,舔了舔嘴脣。
——
這章少了4k字,,莫慌,明天補。
第三百六十七章
李追遠伸出手指,在圖中那口鍋的四周輕輕劃了一圈,開口道:
“這口鍋裏的,你不準喫,給我留着,有用。”
下一刻,圖中景象發生變化,鍋蓋被蓋起,鍋下柴火大部分被抽出,從大火烹煮變爲小火保溫,女人則俯身恭敬站在一旁。
沒有哭鬧,沒有不滿,無比溫順。
女人很清楚,即使自己喫了,大概率也就是過個嘴癮,到最後自己還是會被少年榨乾身子。
可一聲“有用”,意義就截然不同。
若是鍋裏的靈魂有用,那就意味着“廚師”也有用。
接下來,當少年需要烹飪更難處理的食材時,廚師的待遇和能力必然也將得到提升,這,纔是自己真正的進步階梯。
《邪書》是極爲邪性的存在。
但落到少年手中,雙方經過一年的磨合期後,《邪書》早已清楚,到底誰纔是真的邪性。
李追遠指尖隨意撥弄着書頁。
這本無字書當初剛得到時,給人的感覺是古樸中帶着一股正派之氣。
只是,在自己將《邪書》與其融合,或者說是將《邪書》收押進第一頁後,本來正氣凜然的一本書,畫風就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邪書》漸漸完成了從“首囚”、“獄霸”、“獄卒”、“牢頭”的轉變,而且目前,有向朝着自己手裏“詔獄”發展的趨勢。
原本,都是由《邪書》喫完後,自己再從《邪書》這裏抽取推演所需的精力。
這其中的損耗其實非常大,轉化效率也非常低。
而且,使得無字書淪爲了退居二線的輔助器具。
現在,如果自己關於自己“天道功德”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那無字書的功能,就能得到迅猛提升。
自己在浪裏浪外,遇到靈魂強大的對手時,都可以創造機會,將其收納進書中,類似採摘。
然後,再交由《邪書》來完成粗加工與精加工。
就比如這口鍋裏的,那道屬於李洪生的怨魂,已經被邪書過火拔毛、燉得滾爛,抿一下就脫骨。
自己再將其拿取出來,簡直就是上佳的“邪術”與“禁忌”材料。
以前那些自己清楚,不能碰和不能搞的事,眼下只要在浪外的時間段,就能進行嘗試了。
少年眼裏,流露出一抹特殊的光彩。
書裏的女人前一刻抬頭看了一眼,下一刻畫面變化,又把頭埋了下去,盡力讓自己形象更加“我見猶憐”。
少年的目光,讓《邪書》都感到害怕。
不是性情轉變,也不是自棄墮落,而是一種長久以來一直被壓抑的本性,終於得以名正言順地撕下僞裝。
要知道,李追遠當初之所以主動選擇進入玄門,從一個普通人來到這樣一個危險的世界另一面,就是覺得……有趣。
太爺家地下室裏,都是名門正派的功法祕籍。
哪怕是魏正道的《正道伏魔錄》,光看名字,你也會覺得它是標準的濃眉國字臉。
但一個口味喫多了、喫久了,是人都會膩,想換個新口味試一試。
如果李追遠沒有一字不落、津津有味地閱讀過,又怎麼可能知道魏正道將這些“邪術禁忌”描述得無比詳細?
將無字書閉合,少年側過頭,看向漆黑的窗外。
魏正道將“邪祟”喫進肚子裏的方法,他還不知道。
自己現在能抽取的,只是怨念。
不過,眼下已經有新一片區域,可供自己試驗與玩耍的了,損天和人和?隨意,你可以通過扣我的功德來抵消。
譚文彬三人,摸的陳曦鳶的笛子都是亮三段,加起來粗略一算,至少能和陳曦鳶這樣一位龍王門庭傳承者一浪所獲的功德相對等。
但論上一浪的貢獻度,自己一個人主導了虞天南的“復活”,這才成功制止了這場由虞家外泄的浩劫,保守估計,自己也應該拿這一浪的八成功德。
餘下的那兩成,可不是由陳曦鳶一人獨享,而是由當時所有參與堵門的走江者按貢獻分配。
並且,堵門時,自己讓譚文彬他們也去參加了,而且自己先是“說服”老狗去堵門,又親自復甦兇獸來助陣,這兩成堵門的功德里,自己也理所應當佔大頭。
可結果卻是,自己整個團隊所得的功德量,也就是和陳曦鳶勉強持平。
再結合趙毅自己走江時的浪花難度與完成度,以及陳曦鳶那種粗獷式走江習慣,自己不僅難度更高,而且次次都是精耕細作、除惡務盡、盡善盡美、不留尾巴。
明面上,身爲龍王門庭傳承者,自己團隊得到的油漬,確實匹配了身份,但實際上,天知道自己頭頂上,到底積攢了多麼海量的功德。
不僅是可以靠玩邪術與禁忌去扣除了,李追遠甚至懷疑,只要在浪外,自己看誰不順眼、或者斷定哪個門派家族偷了自己的東西……
完全可以不用找理由、不用製造藉口,甚至不用注意喫相,直接殺上門。
少年腦海中響起以前太爺對自己說的那句話:“小遠侯,太爺我有錢,有的是錢,你隨便花……”
李追遠喃喃道:“天道,我有功德,有的是功德,你隨便扣吧。”
出於謹慎,要論證這一猜測,還得先小步做實驗。
李洪生的怨魂,就是自己對邪術禁忌的試驗品。
而周家與丁家,則是自己另一條方向上的試驗品,自己上門尋仇時,可以故意放肆點、大膽點、無所顧忌點。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