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說明在這笛子獨有的評價體系中,自己的氣弑绕胀ㄈ硕家睿领毒唧w差多少……還無法得知。
而譚文彬、潤生和林書友,都能亮三段,說明他們身上有功德加持。
這傳統功德分配體系,到自己這裏好像直接畸形了?
若是按照這個思路,
自己以前覺得自己有功德可以用,會不會是因爲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從自己夥伴們身上,把他們的功德拿來用了?
自己能用紅線綁定夥伴們,說明他們對自己是完全不設防的絕對信任,那他們“錢箱裏的錢”,自然也是對自己徹底打開,抽取隨意,無需打招呼。
如果以上假設全都成立,就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
天道,
從未給自己降下過功德!
第三百六十五章
陳曦鳶左手端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着四杯茶和一包煙;右手提着一大一小兩個袋子,小袋子糖果、大袋子饃。
女孩腳尖輕頂房間門,沒能頂開,房門雖未反鎖卻也是正常關着的。
域,小心翼翼地打開,覆蓋住門鎖。
“咔嚓”一聲,把手自轉,門被開啓。
房間地上,擺着四張小涼蓆。
李追遠、譚文彬、潤生和林書友,一人一張,圍坐在地。
陳曦鳶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進來了,所以才導致他們的會議中斷,還是說,他們的沉默已經有一會兒了。
四杯茶,被分別擺在地上坐着的四個人面前。
一包煙,丟給了譚文彬。
林書友也想伸手接包煙,然後接住了一包糖。
那一袋子饃饃,則被放在潤生面前。
堂堂龍王門庭的傳承者,陳家老爺子的寶貝心肝兒,居然做起了端茶送水跑腿的活兒。
好在這事大概率是傳不出去的,因爲大家會覺得傳播這事兒的人,腦子和精神有問題。
但陳曦鳶卻做得甘之如飴,跑腿兒買東西時爲了趕時間,都是從屋頂上飛躍,到店裏錢一丟東西一拿,老闆本人都沒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嚇出一身冷汗,以爲自己撞了鬼。
沒辦法,誰叫這次的會議還是因她而起,並且,會議的主題與討論的對象,更是高端得不能再高端。
陳曦鳶覺得,就算是自家爺爺,要是曉得在這簡陋的小旅館裏正開着如此高規格的會議,怕是也會毫不猶豫地拿着自己的酒葫蘆、再提兩隻文昌雞趕過來蹭一蹭。
發放完東西后,陳曦鳶開始緩慢後退,臉上帶着笑,目光在腥四樕弦灰粧哌^。
她知道自己是不適合參加這個會的,連旁聽也是一種大忌諱,畢竟這涉及到小弟弟本人最深層次的隱祕。
但她……就是忍不住啊。
女孩退得很慢,腳步輕輕,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譚文彬撕開煙盒包裝袋,抽出一根菸,點燃,抽了一口。
因爲正對面坐着的是小遠哥,所以譚文彬扭頭,對着坐在自己身側的林書友,將煙吐出。
潤生開始喫饃,幾口饃一小口茶,節奏穩定,他必須得喫點,不是餓了,而是不帶腦子來開會,坐久了容易犯困。
潤生對自己的最低要求是,開會時不能發出呼嚕聲。
林書友剝開糖衣,將一塊糖放入嘴裏,然後將自己面前的杯子,遞給還在貓貓後退的陳曦鳶。
“我不喜歡喝茶,你喝吧。”
沒經歷過類似場景的人,是無法共情,林書友的這一舉動,是何等的宛若天籟!
“嗯。”
陳曦鳶兩手接過茶杯後,很自然地在後頭牀邊坐下,再用腳尖將房間門頂回去關上。
幸好,她的腿足夠長。
這才讓這一套動作顯得很自然。
彷彿,她先前就是要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壓根就沒打算離開,也不該離開。
坐定後,細數自己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沒聽到“請你迴避一下”“我們要關上門來說點事”“你今天累了早點休息吧”。
女孩的一顆心,終於順順利利地放下,有心思調整一下自己的坐姿。
順便,目光與林書友交匯。
陳曦鳶現在的樣子,讓林書友想到了當初的自己。
大學裏的平價商店外,彬哥他們都在熱火朝天地行李裝車準備回南通了,自己站在角落處、低着頭,用鞋尖撥弄着地上的石子。
童子:“這不是你能定的事,你太不懂規矩了。”
林書友:“是你不懂小遠哥。”
在阿友看來,如若小遠哥不想讓陳曦鳶旁聽,那小遠哥絕不會顧忌什麼情面抹不開臉,肯定會直接開口讓她出去,順便再在這個房間裏佈置一個陣法。
小遠哥沒發話,意思就是可留可不留,所以阿友不介意現在拉曾經的“自己”一把。
李追遠看向陳曦鳶。
陳曦鳶剛剛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連帶着臀都微微離開了牀面。
李追遠:“徐默凡剛剛感悟結束出關了,我懶得佈置陣法了,你把域打開吧。”
陳曦鳶點點頭,儘量平穩地發出一聲“嗯”。
隨後,域展開,將整個房間囊括。
陳曦鳶低頭,吹了吹杯麪,抿了口茶,然後微微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頭髮。
如果說先前林書友的舉動,讓她會心一暖的話。
那麼剛剛小弟弟的話與安排,則讓她有種被認可、被融入的深深感動。
譚文彬吐出的菸圈有些卡頓,因爲嘴角剛剛差點沒壓住。
自家小遠哥最擅長拿捏人心,桃林下的那位都快被小遠哥釣成了翹嘴。
眼下,其實也是刻意進一步拉近己方與陳姑娘之間的關係,沒了浪中的激烈危險環境,那就得在日常平淡裏掐出細膩。
陳姑娘身上不僅有龍王門庭庇護,更是受天道青睞,她不僅能參會,而且得被擺在小遠哥身側,當一個小遠哥的反向參照物。
李追遠:“說說你們的看法吧,每個人都說一下。”
以往開會沒這個流程,李追遠說完後譚文彬再解釋擴充一下即可,這次不一樣,每個人都得說。
因爲,法理上來說,自己的三個夥伴,都是自己的“債主”。
潤生將嘴裏的饃饃嚥了下去,開口道:“我的,就是小遠的。”
什麼功德、氣摺⑻斓馈Ⅻc燈這些,都沒辦法在潤生刻意拉平的腦袋上留下丁點褶痕。
他只是聽到了小遠說,過去會從自己這裏不打招呼就拿一種看不見的“錢”。
那就拿唄。
如果自己有,小遠隨便拿,如果自己沒有……那他就去外面搶。
潤生髮言完畢,一貫的言簡意賅,打得腹稿完成的林書友一個措手不及,只能帶着點磕絆道:
“小遠哥,就算天道沒給你功德,但我們身上的功德,不也是靠小遠哥你掙來的麼?
就像是健力寶一樣,我們每次出門時,都會在自己揹包裏幫小遠哥你背一些,你想喝時從我們揹包裏拿出來,不是理所應當麼?
所以,我覺得天道是把健力寶直接給小遠哥你還是……
是天道把功德直接給小遠哥你還是先放我們這兒供小遠哥你取用,沒什麼區別。”
林書友心裏一直很有數,當初官將首老廟都能將自己師父和爺爺壓得喘不過氣,現在自己等人都已經把官將首給收編了。
沒小遠哥,自己、彬哥和潤生,都不可能走到這一步,更別提在江上與其它世家大族傳承者交鋒而不落下風了。
譚文彬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林書友,這段發言,稱得上阿友參會以來的最高水平表現。
既然自己需要說的已經被阿友提前說了,那譚文彬打算活躍一下會議氛圍:
“我說呢,我爸這兩年怎麼升得這麼快,我還以爲他是一直在沾我的光,原來是我一直在挪用團隊公款啊。”
林書友:“哈哈哈!”
陳曦鳶:“嘿嘿嘿。”
譚文彬扭過頭,看向坐在身後牀上的陳曦鳶:“外隊,輪到你了。”
陳曦鳶臉上的神情從微笑到嚴肅,快速切換了好幾次,最後輕咳了一聲,開口道:
“我有一個疑惑,如果只是單純分配方式的問題,那每一浪之後的功德總量應該都不變,但我覺得,你們似乎不是這樣。”
林書友:“嗯?可是,我、彬哥和潤生,抓你笛子時,都是亮了三段,三個三段加起來,應該能抵得上你一個四段亮度吧?”
陳曦鳶:“但我的功德,是一直在用的,首先,我自己喜歡花,將功德送給有需要的人;
其次,雖然以前我走江時感覺很簡單,但無論是在浪裏還是浪外,我獲得的奇遇真的很多,這對我實力的提升幫助很大,很多時候我都有種這是被硬塞給我的感覺。
你們,有這種感覺麼?”
林書友撓撓頭,回答道:“還真有,但是被小遠哥塞的。”
陳曦鳶:“那麼問題就來了,小弟弟本身是沒有功德的,那他是從哪裏拿的東西塞給你們的?”
林書友陷入思索。
譚文彬將手裏的菸頭掐滅,他不得不承認,陳外隊雖然有時候憨憨的,但人家的水平,一直非常高。
陳曦鳶繼續道:“一切經過小弟弟的手,以小弟弟爲主體,幫你們治療傷勢、提升實力的行爲,本質上,都不會產生功德的消耗。
其他走江團隊,是由點燈者掌握分配,他可以大方也能小氣,追隨其走江的人,也是希望能跟着點燈者喝一口功德湯,以此來獲得自身的提升。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你們團隊的整體個人實力與發展,早就超過江上精英團隊的平均水平了。
這本該意味着你們有一個極其大方願意帶着夥伴們共同進步的頭兒,可問題是,你們頭兒手裏壓根就沒有可分配的東西。
所以說,你們自跟隨走江以來的大部分提升,本質上其實是……”
譚文彬:“是小遠哥靠自己的能力,把我們推上來的。”
他們仨,包括以前萌萌也在時,每一個階段,小遠哥都會刻意地給他們規劃與推進新的發展路徑。
而且次次都成功,效果也很明顯。
就是因爲太順利了,順利到大家都覺得這是正常現象,理所應當。
這纔有了趙外隊感慨:姓李的對自己人可真大方。
包括他們自己,哪怕是小遠哥本人,都覺得這種提升,就是走江功德在其中起作用。
譚文彬舉起手:“我現在很好奇,其他團隊的提升,到底是怎麼進行的?”
陳曦鳶指了指自己。
譚文彬:“外隊,你不要拿你自己舉例,特例不具備普遍性。”
陳曦鳶:“那就說趙毅?趙毅手下那個叫陳靖的,之前實力怎麼樣?”
林書友:“最開始就帶着點妖族血統,然後好幾浪三隻眼都爲了保護他,寧願自己人手短缺也不讓他參加。”
譚文彬:“在去虞家之前,我和阿靖在博物館裏打過架,這孩子實力水平,也就普通狼妖吧……不,遠遠不如狼妖,村裏的獅爺豹爺都能把那時的他弄死。”
陳曦鳶:“然後,他在虞家,完成了蛻變,實現了絕對實力上的飛昇。
按照你們的描述,其實就是趙毅自很早之前,就將自己每一浪的大量功德,都傾注在了陳靖身上,這纔有瞭如今的結果。
這也是走江者裏,很普遍的一個現象,那就是動輒實力迅猛提升,所以古往今來,每一代人都會不畏死亡,執意點燈拼一把。
我想,這種情況,在你們身上,應該沒有發生過吧?”
林書友:“我們是一步一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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