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譚文彬體內的四靈獸,論位格,沒一個能比得過它,目前,也就只有李追遠本人能鎮得住,若是放進譚文彬體內,它就算是死,也會造反。
陳曦鳶見狀,忍不住出口提醒道:
“小弟弟,你養它,得小心。”
蛟靈聽出了這話中深意,馬上揚起腦袋,想要對她釋放出自己的惡意。
少年指尖一敲,它馬上溫順地躺了回去,還主動在少年指下親暱地蹭蹭。
李追遠很平靜道:“養蛟爲患麼?”
陳曦鳶:“嗯。”
李追遠:“無妨,蛟,我已經養了不止一頭了。”
陳曦鳶:“嘿嘿,小弟弟,你對姐姐我的評價還挺高。”
少年將陣旗收起,放回揹包。
二人離開前,陳曦鳶給那無頭女屍以及她的手下身上都貼了一張符紙,符紙自燃,順便將他們的身軀也一併焚化。
明明是自己心善,可怕少年誤會,還額外解釋道:
“她當初居然敢在博物館裏圍殺我,我就要把她挫骨揚灰。”
離開洞窟,往上浮時,看見了上方的一尊巨大黑影。
陳曦鳶心生警惕,李追遠卻拍了拍她手腕,示意她別衝動出手。
那道黑影眼睛睜開,龐大的身軀消散,顯露出了正常的身姿,是潤生。
李追遠在血潭裏吸收着最爲純粹的怨念時,相當於把四周的妖怨都在向這裏瘋狂聚集,潤生所處的位置,就如同農村老人抽的水菸袋裏的過濾水位置。
藉着小遠的光,他好好享受了一把怨氣沖刷身體的快感。
正如本體所說,也就是虞家祖宅裏的妖獸剛剛經歷過大規模屠戮,換做現實裏,你敢搞出這麼一大片高質量的修羅場……你看雷劈不劈你吧。
潤生揹着小遠浮出水面,譚文彬和林書友馬上過來匯合。
等二人上岸後,還沒看見陳曦鳶。
林書友問道:“陳姑娘呢?出事了?”
潤生:
“她在洗澡。”
林書友聞言,從自己揹包裏取出一塊未拆封的香皂,朝着池塘中央丟了下去。
“噗通!”
香皂沉底。
譚文彬看向林書友:“奇怪了,你對你家琳琳時,怎麼就沒這麼細心?”
林書友:“我也不懂,跟她在一起時,我經常不知道手腳該怎麼放。”
譚文彬:“呵,挺好的。”
林書友拿着手電筒,打在潤生身上,問道:
“潤生,怎麼感覺你黑了點?”
說的時候,伸手再摸一摸,發現指尖有一股刺痛感。
譚文彬也伸手摸了一把:“嘶……”
二人清楚,潤生剛剛在下面,得到了好處。
虞家,真的是一鯨落萬物生。
過了一會兒,陳曦鳶浮出水面,清水出芙蓉。
手裏,還拿着一塊用了一半的香皂。
陳曦鳶:“你們走江的裝備,帶得可真夠齊全。”
譚文彬:“我下次按照我們的裝備標準,給你送一個登山包。”
陳曦鳶笑道:“好呀,真是太謝謝了。”
譚文彬:“小事。”
陳姑娘以前走江,是連多一套換用衣服都不帶的,因爲常常一浪走完,衣服都不髒。
餘下的半塊香皂,不適合還回去了,陳曦鳶找了塊荷葉包裹起來,留着再用。
李追遠拿出紫金羅盤,蛟靈主動趴在羅盤上,單純以肉眼看,可以發現羅盤正以更精密的方式快速咿D變化。
喫飽了撐的蛟靈,在工作方面的積極性,進一步提高,它甚至趴在羅盤上摺疊起自己的身軀,拿自己“畫”出了一道路線圖。
重新校準好位置後,李追遠開口道:
“有條通往祠堂的近路,你們跟我來。”
走近路,就需要從一些建築羣裏穿過。
越靠近虞家祠堂區域,那種傳承功能性建築就越少,很多都是家族核心子弟的居住之所,以及其它方面的祭祀區域。
一棟大門關閉的院子,擋住了李追遠等人的去路。
這算是少數,能在妖獸佔據後,還能保留下完整屋門的地方。
沒有陣法與禁制,比那些虞家人的住宅,還要清簡得多。
李追遠示意潤生推開門。
門一推開,這院子的奇怪佈局就呈現在腥嗣媲啊�
它沒有房屋,從外面看的景象,更像是爲了讓它看起來正常所以搭建起來的裝飾,它內部事實上,就這一個大院子。
院子裏,跪伏着五尊人形石像。
一人在前,四人在後,在前一人肩上,立着一隻鷹。
五人後方,是五口棺材,雖外表看起來未曾腐朽,卻早已上了年頭。
五人前方,是一座石碑,石碑上有一道劍痕。
雖不知道歷經多久歲月,可劍韻依舊殘留。
等走近後,李追遠清晰察覺出,這劍韻裏,有《柳氏望氣訣》的氣息。
石碑兩邊有字:
一側寫的是:思過悔罪。
另一側則是:柳氏龍王。
陳曦鳶:“爲什麼虞家祖宅裏,會有柳家龍王的碑?”
跪在那裏的五個人,看第一排那個,明顯是虞家人,而且極有可能是虞家那一代的走江者團隊。
陳曦鳶繼續猜測道:“小弟弟,是歷史上,柳家哪位龍王,曾問罪過虞家麼?”
李追遠點了點頭。
陳曦鳶:“那看這架勢,虞家是主動將那一代的走江者交出來,讓那位龍王裁決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虞家自己主動殺的,以平息那位龍王的怒火,並且單獨佈置下此院,留存至今。”
石碑上就那麼點字,沒有前因後果,也就不知道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但正常情況下,虞家自身作爲龍王門庭,雖然會避讓當代龍王一頭,但也不至於需要遭受如此屈辱對待。
而且,看虞家對此的處置態度,以及虞家一直將這院子保留,且江湖上從未聽聞過這件事……可以分析出來,在這件事上,虞家不佔理,所以虞家很罕見地向那一代柳家龍王低頭,自行了家法。
此院不設陣法禁制,讓虞家人可自行進出,就是要以此教育後世子孫、引以爲戒。
在這件事上,虞家確實做得很敞亮,體現出了正統龍王家的門風。
而那位柳家龍王,在來到虞家後,看見這一幕,也就在石碑上留下了這道劍氣,宣佈此事了結。
李追遠已經能猜出那位柳家龍王是誰了。
那位在走江成功、成爲龍王后,沒有選擇心胸豁達那條路,反而是提起劍,去對自己在江上的仇人,逐個進行報復,哪怕人家早已二次點燈認輸上岸,她也絕不放過。
這是一個,連柳奶奶,拿着牌位,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自家先祖。
柳家龍王——柳清澄。
———
晚上還有一章。
第三百六十章
李追遠走到石碑前,伸手撫摸石碑邊緣,柳氏望氣訣在指尖緩緩流轉。
歷代龍王裏,柳清澄應該屬於比較離經叛道的那一類。
她不受門庭約束,也不在乎江湖目光以及歷史風評,甚至,她可能也不在意頭頂上的那雙眼睛。
而且,從黃山下的那條大魚裏可以看出,柳清澄,多少有點粗枝大葉。
好在,她只是做了約定俗成的默契中不該做的事,但該做的事她也一件都沒落下,龍王的職責,她也擔着。
“我理解你的報仇……”
話音剛落,少年就感覺到指尖有一股清潤的涼意,讓人很是舒服。
石碑上殘留的劍韻,感知到了“柳家人”,天然產生親近。
“但你報仇的方式,還是太急躁了……”
“嗡!”
少年的指尖被割破了,鮮血流出。
她,生氣了。
李追遠笑了。
雖然情感上已經成功蓄養出薄薄的一層,可想讓少年在不表演的前提下發自內心地笑出來,還是很難。
之所以笑,是因爲看着自己指尖流出的血,讓李追遠彷彿看見了那位脾氣很大且暴躁的柳家龍王。
一句壞話都聽不得。
連她留下的劍韻,都帶着脾氣。
柳奶奶年輕時,與這位比起來,怕都能稱得上溫婉賢淑、知書達理。
李追遠有些指尖鮮血留在了石碑上,這會兒,正被石碑快速吸收。
下一刻,劍韻被觸發,一股鋒銳之意直衝少年。
李追遠沒躲避,這道劍韻自動繞開,擦着少年臉龐飛去,掃過後方那五口棺材。
“砰!砰。砰!砰!砰!”
棺材雖然沒破,可內部齊齊發出炸響。
隨後,這縷殘存劍韻,就此消散於天地之間。
林書友嚥了口唾沫,喃喃道:“這位,氣性是真大啊。”
陳曦鳶點了點頭。
劍韻消散之際,也要將五個仇人的屍骨一併搗毀。
譚文彬微微皺眉,道:“這聲音,好像有點不對。”
李追遠:“開棺。”
潤生拿着黃河鏟上前,先開了第一口棺材。
棺材一打開,就看見裏面有一窩死老鼠,中間有隻最大的,身上還穿着員外服。
第二口棺材打開,裏頭是一隻白色的死狐狸,身上還穿着裙子。
第三口棺材裏是一隻大癩蛤蟆,第四口裏是一隻蜈蚣,第五口裏頭躺着一隻黃鼠狼。
每口棺材的底部,都有一個剛被封堵過的洞口,至於這洞,顯然是早就打出來了,蓄忠丫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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