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潤生想要伸手去幫小遠拿。
“別動!”
潤生馬上收回手。
李追遠:“你們都退到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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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追遠右手攤開,血霧配合着蛟靈,凝聚出陣旗。
少年揮舞陣旗,在這塊區域,不斷佈置下臨時陣法。
忙活了好一會兒後,少年才停下來,扭頭看向陳曦鳶:“展開域,跟着我的腳步走。”
“好。”
光有層層陣法李追遠還覺得不夠保險,還得再加上陳曦鳶的域。
陰溝裏翻船的例子太多了,李追遠可不想在收穫時,遭受意外。
“小弟弟,這葫蘆有問題?”
“我剛剛在上面,故意盯着他身上的葫蘆看,就是爲了告訴他,我看上了他的葫蘆。
如果他想復仇,唯一的方法就是在這葫蘆上做手腳。
而且,還得儘可能地保護這葫蘆不會受損。”
陳曦鳶回想起剛剛身影的姿勢,與其說是打坐,不如說是將這葫蘆緊緊護在懷裏。
這種讓敵人給自己保管寶貝的方式,再次刷新了陳曦鳶的認知。
她當初說過,要是未來哪一浪裏,她不得不與少年站對立面,她會主動二次點燈,不是讓……而是她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夠這少年玩兒的。
葫蘆,就在眼前了。
李追遠先仔細觀察了一番,葫蘆通體三色,分別是黑白灰,而且的確被保護得很好,甚至都沒掉漆。
少年取出自己的紫金羅盤,放在左側,又將無字書拿出,放在右側。
一切準備就緒後,李追遠伸手,去碰了一下這葫蘆。
活人的氣息觸碰,當即讓葫蘆發生反應,洶湧的黑霧快速溢出,凝聚出老道士那猙獰扭曲的臉。
果然,他最後在被燒死前,還在對自己行門禮,也是在知道自己想要這葫蘆後,故意做出的障眼法。
“小畜生,貧道就算是死,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是咒,是怨,是術,是法,是靈魂獻祭,總之,老道士在臨死前,將自己所有能用的手段,都施加在了這個葫蘆內,就爲了在少年觸碰葫蘆的剎那,完成一擊必殺。
他以爲自己就要成功了,因爲少年就在他眼前。
可是,他臉上的猙獰,馬上就被錯愕所取代。
先是一出來,諸多陣法效果加持,各種鎮邪、壓祟、驅鬼、淨咒……一大套量身定製,一股腦地壓了下去。
老道士原本濃郁的黑霧,被一層層地快速削弱。
但他也確實有辦法,竟然還能繼續鑽透陣法阻隔,但在觸碰到陳曦鳶的域之後,又一次猶如入泥沼。
紫金羅盤旋轉,在感應之下,自己飛起,砸向老道士,羅盤本身並不可怕,但裏面被李追遠鑲嵌的銅錢,開始瘋狂扭曲着老道士的臉型。
“小畜生,你給我死!”
饒是如此,老道士還在繼續進逼,哪怕他現在已經變得很淡很淡了,想要將少年斃殺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現在的他,至多在觸碰少年後讓他生一場病。
而且,這個病,還在不斷弱化,從重症到小病,等他真的來到少年面前時,其程度,至多也就造成個小感冒。
然而,李追遠連鼻涕都不願意流,少年舉起右手,業火釋放,形成一道阻隔,將老道士攔截在外。
陳曦鳶舒了口氣,她沒料到這老道士最後的報復居然這麼兇猛,小弟弟佈置了這麼多,竟然還是差點要被他得手。
陳曦鳶:“小弟弟,你是故意削弱他放他近身的?”
李追遠看了陳曦鳶一眼,她好像,忽然變聰明瞭很多。
即使是李追遠,也無法猜出,陳姑娘居然用的是自我否定法。
少年鞋尖對着無字書一踩,書翻轉而起,落在了少年手中。
翻到第二頁後,對着老道士的臉,直接貼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的嚎叫,不是假的,不是因爲痛苦,而是十倍百倍的羞憤。
本來被一個少年郎設計悶殺就足以讓李洪生憋屈嘔血、死不瞑目了,結果自己蓄种碌膱髲停钺峋钩闪速N心地親自將外皮剝下,把最鮮嫩的那塊肉主動擺上少年餐桌。
老道士曉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對於擅長風水之術的人而言,到底有多麼誘人,簡直就是打着燈欢紵o法尋覓到的上佳魂材。
死得就夠鬱悶的了,沒想到死後,更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大笑話。
李追遠低頭看向無字書,第二頁上,出現了一座牢唬系朗空驹诶位裏,惡狠狠地盯着自己。
他是堂堂碧霞派一峯之主,此刻竟淪爲對方手中可隨意戲弄的魂念。
第一頁,《邪書》化作的女人,已隔着紙張間隔,對老道士伸出手,像是青樓的姐兒,正招呼着道長進來玩玩兒。
少年知道,她不是寂寞了,她是餓了。
另外就是,她很看不得無字書上除了她之外,再出現第二頁、存在新住戶。
因爲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會給她機會喫肥,往往飽一頓透支三頓,但她依舊樂此不疲。
對此,李追遠也有些無可奈何,自己明明掌握着一整本無字書,卻因爲第一頁先收的她,結果整本書,很可能永遠就只能使用一頁。
少年懷疑,這可能不是無字書的正確用法,自己拿來關“邪祟”,還是思維侷限了。
不過,這次,李追遠倒是沒打算對《邪書》進行阻攔。
“他,我可以讓你喫,但在喫掉他之前,你得幫我審訊出幾套碧霞派的功法,若是做不到,你知道後果的。”
第一頁畫風突變,女人的牢房裏,除了那口燃煮着的大鍋外,地上、牆壁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刑具。
女人跪在那裏,面朝着書頁之外的少年,喜極而泣。
自己落在這少年手裏多久了啊,終於……終於……終於除了當個精神力蓄水池外,自己有任務了。
接下來,少年就期待《邪書》的表現了,如果這能成的話,以後自己又多了一種求學途徑。
就在這時,虞家祖宅中央區域,升起了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十分顯眼。
陳曦鳶:“那裏,是哪裏?”
李追遠:“虞家祠堂。”
虞家祠堂內。
跟着虞地北,一路陣法、禁制全被規避,很是順暢地來到這裏的明玉婉,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古樸莊嚴的供桌,上面供奉着的,是虞家歷代龍王。
“虞家歷代龍王的靈……竟然還都在?”
———
這章字數缺5k字,明天補。
第三百五十六章
龍王門庭與其他家族勢力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有靈的存在。
這種“靈”,飄渺於天地之間,不受拘束,甚至不受供奉。
它像是天道,對歷代龍王鎮壓江湖邪祟所做出貢獻的肯定。
因此,與其說是“先祖保佑”,不如說是天道以這種方式開了一個特殊的口子,對龍王的後世子孫進行一定程度上的照拂。
他們,也確實需要。
畢竟,龍王縱然能鎮壓自己的時代,可龍王不求長生,尊重壽元,在龍王隕落後,仇敵必然會尋機報復,而且這報復手段,當真是無孔不入。
明玉婉無法理解的是,虞家當下已然是這般局面了,按理說,虞家歷代龍王的靈至少應該抗爭過、保護過。
當初,她家裏長輩在探討虞家的變故時,就普遍認爲,虞家的封門一甲子,應該和龍王門庭的特殊性有關。
故而,這些靈,可以消散,可以凋零,唯獨不應該……完好如初。
明玉婉:“爲什麼會這樣?”
虞家歷代龍王的靈,竟然對虞家的變故,完全不管不顧。
明玉婉手下的三位侍者,正在打量着周圍環境。
一路走來,與祖宅裏其它區域多少都被妖獸們毀壞過、糟蹋過不同,虞家祠堂這裏,被保護得很好,收拾得很乾淨。
這倒是不難理解,因爲這些妖獸們也打出的是龍王虞的旗號,以自己是龍王虞的繼承者自居,自然不會毀掉自身的“先祖價值”。
同時,在虞家先祖供桌的兩側,還有兩張供桌,分紅掛線,以獨特方式對照着主供桌,上面擺放的不是牌位,而是一件件遺物。
有的是陳舊的皮球,有的是破損的玩偶,有的是一條毯子,有的是一個掛件,還有的,乾脆是一隻髒兮兮的窩。
這些,都是當年跟隨歷代虞家龍王從走江到鎮壓江湖的伴生妖獸。
它們不是人,爲天道規則所制,故而不能明目張膽地也寫上牌位放在龍王牌位身側,但虞家顯然也沒忘記它們的付出。
將它們最喜愛的貼身之物,當作另一種“牌位”,同樣供奉在自家祠堂裏,讓它們得以繼續與自己的主人相伴。
這些貼身之物,多半是龍王小時候送予自己身邊同樣年幼伴生妖獸的禮物,不貴重,卻顯深情,更值得珍惜。
明玉婉:“地北,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麼?”
在問這句話時,明玉婉眼裏的震驚之色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火熱。
因爲,肉眼可見的大機緣,就在眼前。
龍王虞的靈沒有消散,而虞地北又拜的是自己,等同於自己接下來在江面上,將得到兩家龍王門庭的氣呒映帧�
明玉婉確信,這在古往今來所有走江者中,絕對是孤例!
再者,龍王虞的靈也能加持到龍王明門庭,所以不僅是對自己個人,對整個家族,亦是一種巨大增幅,相當於家族歷史上又憑空多出了好多代龍王。
“地北?”
虞地北沒回應明玉婉,而是自顧自地走到大供桌前,懷中的小黃狗竄出來,爬到他的肩膀上。
青年彎腰,從供桌下拖出一口雕刻精緻的黑色箱子。
箱子上設有很複雜的機關鎖,虞地北並不知道怎麼打開,但當他將手觸碰上去後,箱子上的紋路開始快速轉動,隨即開啓。
裏面放着的,不是什麼稀世珍寶,而是一座牌位。
牌位上寫着的名字是:虞天南。
虞天南在大壽將至時,主動帶着自己的狗,離開了虞家,去爲自己尋找安葬之所。
但這牌位,並不是那時就刻下的,而是更早,早到在其剛成爲龍王、仍處巔峯時。
長生的誘惑,是平等的,不可能因爲你是龍王所以就有特殊性,恰恰會因爲你是龍王,享受過鎮壓一代江湖的主宰感,讓你更想要將這種時間延續。
早早地給自己立下牌位,就是對自我的一種警戒,反覆告訴自己,自己的人生終點,已經確定。
虞地北伸手,擦了擦上面並不存在的灰。
肩膀上的小黃狗,看着牌位上的名字,眼裏微微溼潤。
一人一狗,陷入詭異的安靜。
明玉婉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開口道:
“這不關他的事,他無愧龍王之名。”
虞地北搖了搖頭,道:
“他是罪人,一切皆因他而起。”
明玉婉微微皺眉,伴隨着這裏天黑以及妖怨濃度越來越高,她對自身情緒的控制也越來越難,虞地北先是不聽她的招呼再是反駁自己,讓她很不舒服。
虞地北側過頭,看向肩膀處的小黃狗,小黃狗伸出舌頭,對着他的臉,舔了舔。
“虞家有規矩的,虞家人死,伴生妖獸殉葬,龍王,也不能例外。”
虞地北半轉着身子,環視四周,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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