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010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損將軍雙臂張開,身上氣息顯露,一道黑色的蛟皮身影浮現,而後是藍色的光暈盪開,前者是黑蛟皮,後者是趙氏本訣。

李追遠將損將軍,僞造成了“趙毅”。

接下來,李追遠開始給增將軍畫。

第一個增將軍被少年僞造成了四玄門的“陸軒”,第二個增將軍則被少年化妝成了……

“我?”

陳曦鳶看着增將軍氣息起來後,所展現出來的域,這域,僅僅是一道白色的光圈,模仿了域的氣息波動,卻沒有絲毫域的能力。

李追遠:“熟悉的目標纔好僞裝,其他人,這一浪裏我沒有深度接觸,只能選這三個。”

陳曦鳶:“這氣息,也就是第一眼能感覺到像……”

李追遠:“第一眼就足夠了,甚至半眼就夠,那些老東西們,此刻在這裏,根本就不敢細看。”

陳曦鳶:“有道理。小弟弟,你的辦法可真多,你會的也好多,你走江可真有意思。”

換做其他人說這句話,都會被誤以爲是在嘲諷。

李追遠指了指那座寶塔建築:“去吧,把那些老東西,引到那裏。”

“遵命~”

“遵命~”

三道身影即刻離開,開始釣貓。

李追遠原地坐下。

譚文彬從揹包裏取出一罐健力寶,打開,走去送給少年。

經過陳曦鳶時,陳曦鳶舉起手,道:“謝謝。”

譚文彬把易拉罐拉環,放在了陳曦鳶掌心:“不客氣。”

李追遠接過飲料,喝了兩口。

陳曦鳶這才意識到一件事:“這飲料,是給小弟弟準備的?”

譚文彬點了點頭:“嗯。”

陳曦鳶:“你們爲什麼不早告訴我,我還喝了那麼多罐。”

譚文彬:“是我們疏忽了。”

李追遠抬起右手,對着上方揮了揮,隔壁院子裏的殘餘陣法啓動,將那裏進行了隔絕。

陳曦鳶抬頭看了看毫無反應的這裏,她倒是沒問少年是不是陣法開啓錯了,只是思考後微微頷首:

“這是故意暴露的陣法氣息。”

老傢伙們若是經過這裏,察覺到隔壁院子的陣法氣息,那必然不會繼續深入探查,而是大概率高呼一聲“妖孽受死”,直接出手,這樣身處於隔壁院子裏的他們,就有了從容的反應時間。

坐在地上的陳曦鳶往少年身邊挪了挪,小聲道:

“很多規則與細節的利用,都是我以前不會的,我想,等我這一浪結束後,我會將這一浪裏自遇到你之後的所有細節都記錄下來,慢慢推敲回味。”

李追遠:“你隨意。”

陳曦鳶:“小弟弟,你做事這麼細緻有條理,你會做這方面的記錄麼?”

李追遠:“我懶得寫字。”

陳曦鳶:“那我寫好了後,給你送一份,上面會有經歷以及我的感悟。”

李追遠:“不用,現在郵寄,很容易丟包裹。”

陳曦鳶:“你住哪裏,我直接給你送來唄?”

李追遠:“沒必要,太麻煩了。”

陳曦鳶:“哦,這樣啊,我還想着我五指山自己開闢的洞府裏,有什麼你需要的器具和材料,就一併給你郵寄過去的。”

李追遠:“嗯,所以我會讓譚文彬和林書友開車去你那裏取,順便把你關於這一浪的感悟記載也拿過來,我細細看。”

陳曦鳶:“好呀,我洞府裏東西多,最好開個大一點的車過來,要不然裝不下。”

李追遠:“我家裏有大卡車。”

陳曦鳶:“那正好。”

童子自林書友心底浮現,

發出感慨: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古人詹晃移邸!�

林書友:“她人挺好的,真的。”

童子:“再好,也是走江的,一開始單純,不可能接觸這麼久後還這麼單純,你以爲誰都是你啊?”

林書友:“我怎麼了?”

童子:“她曉得那位缺什麼,就故意給那位什麼,那位其實心裏也清楚,但也接受了。

等着吧,那位會親自去海南一趟的,這算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她需要那位去她家祖宅,幫忙參悟聽潮觀海碑。”

林書友:“我怎麼覺得,沒那麼複雜?”

童子:“呵,你懂什麼,我喫的鬼比你喫的飯都多。”

林書友:“好好好,你懂你懂,你最懂了。”

童子:“這種纔是高層次的交易,不讓人反感,潤物細無聲,這女的,手段心性,真的很高,讓我佩服。”

林書友:“我覺得,小遠哥不會喜歡這種彎彎繞,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耍心思。”

童子:“乩童,你當誰都跟你這麼愣啊?”

陳曦鳶對李追遠道:“那個,要不你順便坐卡車一起來海南唄,我想請你去我祖宅,幫我爺爺參悟一下聽海觀潮碑,你這麼聰明,說不定能有辦法。”

童子:“……”

林書友:“童子,童子?”

童子沒聲了,祂自閉了。

李追遠端詳着手中的紫金羅盤,沒有急着去回答陳曦鳶的請求。

陳曦鳶也沒反覆提起,默默地一起看着羅盤。

忽然間,林書友豎瞳開啓,衝出了院子。

隨後,潤生站起身,前往院子的西邊角池塘處,將假山舉起後,後退一段距離,再向前助跑,將假山拋出。

譚文彬血猿之力開啓,縱身一躍,來到屋頂,蛇眸睜開,仔細看向那邊。

“轟!”

假山落下,發出了轟鳴。

林書友衝刺回了院子,看向小遠哥。

譚文彬從屋頂上下來,也看向小遠哥。

李追遠默默頷首。

陳曦鳶看了看紫金羅盤,又看了看少年,她知道,他們又揹着自己偷偷說悄悄話!

好在,李追遠還是記得她的,並未讓她冷場太久,最重要的是,剛剛的發現,她必須得知情。

“我先前就察覺到那裏的陣法有些古怪,初步觀察,應該是虞家祖宅裏,一處鎮壓邪祟的地方。

那裏的陣法,應該是虞家最堅固的,即使是攻入虞家的那些老東西,也不敢去擅自觸碰這個,因爲一旦不小心將裏頭封印的東西放出來流竄出去,他得承擔極大的因果。”

陳曦鳶點點頭:“這是當然。”

“可是,經過試探後,得到的反饋是,陣法受攻擊時有反應,可內部實則毫無反應。”

陳曦鳶眼睛瞪大:“這豈不是意味着……”

李追遠:“嗯,虞家歷代鎮壓的邪祟,牢淮箝T,已經開啓了。”

陳曦鳶:“那它們現在爲什麼不出來?”

李追遠:“我猜,它們在等命令,等那條老狗下令。”

陳曦鳶:“歷代虞家龍王封印的邪祟,爲什麼會聽它的?”

李追遠:“誰能幫它們徹底毀滅虞家,它們就會聽誰的,你無法理解,那些曾被龍王鎮壓的邪祟,對龍王家族的滔天恨意與無邊怨念。”

陳曦鳶:“小弟弟……你體驗過?”

李追遠不語。

陳曦鳶嘆了口氣,感傷道:

“小妹妹,原來這麼可憐麼。”

李追遠看了她一眼。

眼前這年輕女孩,真的是冷不丁地會通一下人性。

陳曦鳶咬了咬牙:“那我們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接下來怎麼辦?”

李追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當不知道這件事,繼續做我們該做的,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這會兒虞家裏頭,高個子可真不少。”

周雲帆,李追遠是必然要殺的。

在秦柳兩家付出那麼大的犧牲,只剩下孤寡伶仃,那幫傢伙居然還背地裏聯手使壞,想要將秦柳兩家徹底踩死,泯入歷史的塵埃。

那自己,就先讓它們,體驗一下這種被抹去的待遇。

李追遠轉身,看向西側方向,開口道:“貓,被引來了。”

貓,被引來了兩隻。

增將軍的一具符甲,沒能控制好度,在引來前,就被拍碎。

增將軍的另一具符甲以及損將軍,則圓滿完成了任務。

這種損失,是無法避免的,換言之,之所以攢家底,就是爲了拿來消耗的。

這等於代替三條命豁出去引誘,很值得。

一個仙風道骨白髮山羊鬚的老道士,手中拂塵牽着一條巨大的蝙蝠,蝙蝠在飛,他在鎮壓。

他已經鎮壓很久了,卻還沒成功,本意是想讓這蝙蝠拉着自己,繼續在虞家轉圈,以求遇到自己想要遇到的人。

另一個老人身材矮胖,肚子巨大,像是一個滾圓球體外接了五塊橡皮泥,可當他奔跑起來時,地面都在顫抖。

道長與矮胖老人齊聲喊道:

“妖孽,休走!”

增損二將則牟足勁,向那座寶塔衝去。

丁洛香:“不好,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打擾到雲哥參悟!”

一切都來得太快太突然,決定在瞬間做出後,就沒了更改餘地。

連續的轟鳴,一場亂戰。

如果是進虞家前的丁洛香,帶着她的所有侍女,應該還有機會撐過這一輪,畢竟,她已經成功在一個老東西面前保存下了自己。

可現在,她們都身受重傷,且阿惠還在寶塔裏面。

體格健碩的阿紅,身體被可怕的力道撕碎了。

身形矯健的阿青,被一根根白色拂塵線糾纏,剛隱沒進去的身形,又被強行扯出,而後切割成無數碎塊。

丁洛香在奮力刺出一劍後,劍身崩裂,連帶着她整個人身上都溢散出一大片血霧,五臟六腑幾乎挪位。

一個老道士出現在了她面前,發出一聲嘆息:

“唉,是貧道眼花了。”

老道士轉身離開繼續追那頭彷彿永遠都追不上的大蝙蝠去了。

因爲丁洛香,就要死了,斷無生還可能,而他已經露面,不能再繼續出手。

丁洛香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她踉蹌着走向寶塔大門,伸手想要將門推開,她想最後再遠遠地看一眼雲哥,一眼就行,不會打攪他。

門剛被推開,一雙手,就刺入了她的胸膛。

丁洛香驚愕地看着眼前的阿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