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美當神父,神靈竟是我自己 第192章

作者:陳三十一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陳遠趕緊上去把廖叔扶了起來,廖叔這老傢伙一臉的激動:“天使,你恢復記憶了?”

  陳遠搖了搖頭,又拋了拋手中莫名縮短到合適手持的短槊:“完全沒有,我都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哪來的!”

  眼見剛才長到可當拒馬的節鉞槊,現在居然可以變小,廖叔感覺自己簡直是開啟了眼界。

  但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他們現在殺了葛邏祿人的收稅官,不久,肯定會遭受葛邏祿人的報復。

  劉六的眼中滿是狂熱:“在這碎葉川河谷,有五六個零散的唐人部落村寨,現在可以給他們傳信,天使在召喚!”

第265章 感覺跟做夢一樣

  對於自己手中長槊的出現,陳遠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自己都能從世界外掉下來不死,那莫名出現能教自己治病的赤腳醫生手冊,還有什麼是不能理解的?

  但事到臨頭了,他才發現,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理解了。

  天使!

  這些唐人部落裡喊的,當然不是天上飛的長翅膀鳥人,而是實實在在的天子使者,大唐天子的天!

  這沒問題,可是,我什麼時候變成天使的?

  從自己手中突然出現的長槊開始!

  這沒問題,可你們這麼狂熱幹什麼?

  這是陳遠感覺到極度費解的問題!

  “其實,那天天使您屠的,並非真是那葛邏祿人!”

  瘳叔解答了陳遠的疑惑。

  當年在怛羅斯大戰時,大唐加上僕從軍2萬兵馬對上黑衣大食20萬騎兵,大唐安西都護府,大都護高仙芝認為,優勢在我!

  果然在戰陣中,黑衣大食20萬兵馬,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被唐軍殺了個人仰馬翻,幾乎潰不成軍,如果不是他人數有10倍之多,怕早就被平滅了!

  就在安西大都護高仙芝認為戰況幾乎塵埃落定時,作為僕從軍的葛邏祿人竟然敢臨陣倒戈,在唐軍背後發起衝擊,竟讓大唐安西都護府大軍損失慘重。

  1萬多安西都護府精銳本部人馬能夠衝出包圍回到碎葉城的,剩下也不過才幾千人。

  從此,安西都護府損失慘重,在那以後,唐軍竟然不再有能力打過蔥嶺!

  不過,葛邏祿人也不好過,唐軍雖退,但唐軍之威還在!

  哪怕在怛羅斯之戰,大都護高仙芝雖敗於黑衣大食,可又豈能放過葛邏祿人這種背主的狗!

  於是回來後反手便把葛邏祿人給滅了,葛邏祿人只逃出去了一些零零散散。

  據說大都護本想將其斬草除根,追殺至最後一個人,滅其族裔,斷其香火,以報背主之仇。

  卻不曾想朝廷一道旨意來,大都護便帶著兵入了關,一去幾十年,竟不再見蹤影!

  朝廷的訊息,也慢慢的沒了聲氣!

  安西四鎮的唐人,從此便成了沒孃的孩子!

  大唐退了,安西這片地方也就空出來了,吐蕃、突厥,黑衣大食都對這片土地虎視眈眈!

  但大唐的軍威還在!

  大唐動輒滅其國的威名還鎮壓著這片土地。

  所以,無論是吐蕃人,突厥人,還是黑衣大食人,都不敢直接入侵我大唐的土地。

  所以他們需要葛羅祿人!

  葛邏祿人雖然是背主的狗,反叛的伲还苋绾危麄円矊凫洞筇疲�

  所以他們找到了葛邏祿剩下的人,黑衣大食,吐蕃人,還有突厥人自己分別支援,把剩下的葛羅祿人分化成了三支。

  所以現在的葛邏祿人,並不真的全是葛羅祿人,大多都是披著葛邏祿人身份的吐蕃人,大食人,還有突厥人。

  前期,這些假的葛邏祿人對唐人還是有所忌憚。

  畢竟侯君集幾千人馬就滅了高昌國。

  蘇定方65歲了,都能帶著萬把人,面對面硬剛,平滅沙缽羅可汗十幾萬騎兵,還一路把他追至石國,把他擒住帶回長安跳舞!

  就連高仙芝的恆達斯之戰,也是領著萬把本部唐軍精銳,帶上幾千人的僕從軍,就敢跟黑衣大食二十幾萬騎兵對掏。

  1:10的兵力對比啊!

  如果不是葛盧祿人臨陣反戈,從背後捅唐軍腰子一刀,這二十幾萬黑衣大食騎兵可能就要交代在這了。

  這唐軍的戰鬥力,由不得這些中亞民族不心生忌憚,哪怕這些國家的高層有訊息知道遠在萬里之外的中土大唐已有鉅變,可依然讓他們忌憚了幾十年。

  可唐軍主力回了中原之後,一直沒有再回來,在這幾十年間,葛邏祿人,吐蕃人,黑衣大食人在頻繁的試探過後,確定留在安西四鎮的唐軍虛弱不堪後,終於敢出手拿下了除了龜茲以外的所有安西重鎮。

  從碎葉城開始陷落,唐人在西域,就不好過了!

  普通一個西域人,如果半年的稅是一頭羊,那麼唐人的稅就是兩頭甚至三頭羊!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果家裡人口多,一年得要多給十幾甚至幾十頭羊!

  在極端的壓迫下,唐人部落是最懷念當初唐軍在西域鎮壓各方的時代,是他們最期盼唐軍能夠重新回到西域。

  甚至可以說,他們是一群最希望大唐能夠強盛萬年的人!

  所以,當陳遠出現了,他拿著天子節鉞出現的,帶著大唐的音訊而來,帶著大唐的威嚴而來!

  讓此刻還留在西域碎葉城周邊,在異族的目光中,壓迫中掙扎求生存的唐人部落,如何能不激動?

  當天使來了,這幾個字傳入唐人耳中那一刻,當聽說大唐需要刀兵,需要人手,需要有人拋頭顱灑熱血維護唐人尊嚴的時候,讓他們又如何不激動?

  最遠的唐人部落,在百里開外,可接到訊息後來的速度,比葛羅祿人要快得多。

  在西域,碎葉城附近。

  這些唐人部落有大有小,小部落百十號人,能戰之士不多,控弦之士更少。

  就比如最後來的那個唐人部落,來的只有六人裝備了弓刀,另外倆人手裡只有刀,沒有弓。

  但這八人幾乎是他們那個唐人部落的全部戰士了!

  “遠哥兒,如今我們手裡現在能戰之士,已經足有百餘人!

  若算上敢動刀兵殺人之悍婦,我唐人能戰之士可上百五十餘,這在西域,雖算不上強兵,但若是全部披上甲,足以馳騁一方了。”

  廖叔興奮說道。

  但說完情緒又低落了,他只有記憶中那種唐人披甲,所向披靡,以一敵百的豪情和記憶,卻忘了,他們現在既不是唐軍,也沒有披甲。

  戰場上,披甲計程車兵和不披甲計程車兵,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或者說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一個披甲士兵,甚至有可能在戰場上碾壓十倍於自己的無甲士兵,這並不誇張!

  這個想法,是廖叔在看到在河谷關隘外,騎著馬夾著丈八槊緩步而來的突厥甲騎後,瞬間得出來的結論。

  葛邏祿人來了!

  披著甲冑走來的葛邏祿人只有60餘騎,可緩步行來時,那氣勢就如山雨欲來風滿樓一般。

第266章 我唐人……不退

  當然,這60多個重甲騎兵身後,有200手上只有彎刀弓箭的輕騎,以及六七百拉著箭矢糧食的駝隊民夫。

  光看那六十名重甲騎兵,廖叔的臉早就白了,這跟先前陳遠殺的那幾個稅官的輕甲騎士不一樣。

  這是大唐的甲冑!

  也是大唐的馬鎧!

  組成的重甲騎兵,在這個時代就如同坦克一般強悍無敵。

  也正因如此,才能讓大唐可以用區區幾千人馬威壓整個西域,可以讓大唐萬把步騎,帶著幾千僕從軍就敢直面黑衣大食的二十幾萬人馬。

  眼前,雖然只有六十重騎兵,可推平他們這個幾百人的村寨,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更不要說,在重騎兵身後還有幾百輕騎兵以及……駝隊民夫,可這些駝隊民夫此時拉著的,還有以前唐軍用以滅城破國的石炮。

  這個武力配比,在西域滅國都可以了,居然用來打他們一個小小的唐人村寨,是該說榮幸呢?

  還是去抗議一聲對方不講武德!

  連廖叔都是如此膽寒,更不要說其他人,此時皆是臉色煞白的看向最前方的陳遠,此時他就是這裡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是扛著天子節鉞的大唐天使,是此地所有唐人的希望。

  陳遠此時卻一臉茫然,他感覺到身體裡血液在沸騰,意識深處有即刻衝殺出去的渴望。

  手裡的那把短槊,已經長成了丈二模樣,可是……打仗不是請客吃飯,他沒打過呀!

  心慌!

  我該怎麼做?

  他甚至琢磨著,要不要跟這些人談談,不打行不行!

  打仗會死人的!

  可惜,沒有人在意他想不想打,不管是敵人,或者自己人!

  都已經受夠了!

  唐人受夠了這些蠻夷的壓迫,而這些蠻夷受夠了,西域之地居然還有唐人!

  沒有戰前交涉,這些黑衣大食假裝成葛邏祿人的蠻夷,更不懂什麼不戰而屈人之兵,他們只知道,這裡立起了唐旗,點起了火!

  如果不把唐旗重新壓下去,把唐人心裡反抗的火重新撲滅,安西都護府橫壓整個西域,乃至蔥嶺以西的時代又要回來了!

  所以,在民夫們把駱駝上的木頭卸下來組裝成砲後,都沒有半分廢話,在六十餘重甲騎士保護中的西貝葛羅祿貴族,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命令。

  “進攻!”

  非常簡單的兩個字,卻代表著你死我活的開始。

  “呼”地一聲,現在稱石炮的投石車槓桿在配重的拉扯下,猛的向前掀起,把打磨好的人頭大小石球猛地朝那關隘處扔了出去。

  是的!

  這款從三國時期就已經研製出來的投石機,現在已經在當年唐軍手上走上了精細化的作戰過程。

  打磨好,並且稱好重的石球,可以更好的根據拋投的角度,控制距離和方向。

  “投石炮,迴避,躲到隘口兩邊山牆!!!”

  廖叔流著冷汗,大聲呼喊著指揮。

  唐人村寨,在此山口建的關隘並不是那麼的高大厚重,一開始,就他媽不是為了造反,跟有投石車的葛邏祿人打仗用的。

  就是黃土河泥堆石塊堆起來的,簡易城牆,高不過一丈多,後也不過才一丈多。

  站在上面根本躲不了炮石,而那簡單,不過的城牆也根本扛不住,兩三百米外,砸過來人頭大小的石球!

  不過這是依山而建的隘口,在隘口兩邊被他們挖出可供人站立且行走的短短山道。

  可就算兩邊的山體可以暫時躲避,等關隘被投石車的石炮給砸平,那接下來60多名重甲騎兵進入唐人村寨,這幾百號人都不夠人家一次衝殺的。

  “怕什麼?

  大不了一死而已,我唐人這些年活的比死好多少?

  美貌的唐人女子,會像玩物一樣被抓去城池裡,被那些肥蠢如豬狗一樣的蠻夷欺辱,甚至放到蒸屜裡烹殺。

  高大雄壯的唐人男子,會被強行徵調到死囚營,不死,不得返鄉。

  導致所有的唐人村寨,只有老人,孩子,醜陋的婦人,以及像我這樣的殘廢!

  這是我們唐人該過的生活嗎?

  我們唐人,識文字,懂禮儀,通音律,著華美衣服,是這世間最高貴的人!

  可我們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

  這個世界不應該這樣的!

  唐人不應該沒有自己的驕傲!

  以前我們忍下來,是因為我們覺得唐軍還會回來,我們現在所忍受的一切,只為活著告訴唐軍,我們是如何被異族蠻夷欺凌的,我們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