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陳三十一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陳遠趕緊上去把廖叔扶了起來,廖叔這老傢伙一臉的激動:“天使,你恢復記憶了?”
陳遠搖了搖頭,又拋了拋手中莫名縮短到合適手持的短槊:“完全沒有,我都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哪來的!”
眼見剛才長到可當拒馬的節鉞槊,現在居然可以變小,廖叔感覺自己簡直是開啟了眼界。
但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他們現在殺了葛邏祿人的收稅官,不久,肯定會遭受葛邏祿人的報復。
劉六的眼中滿是狂熱:“在這碎葉川河谷,有五六個零散的唐人部落村寨,現在可以給他們傳信,天使在召喚!”
第265章 感覺跟做夢一樣
對於自己手中長槊的出現,陳遠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自己都能從世界外掉下來不死,那莫名出現能教自己治病的赤腳醫生手冊,還有什麼是不能理解的?
但事到臨頭了,他才發現,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理解了。
天使!
這些唐人部落裡喊的,當然不是天上飛的長翅膀鳥人,而是實實在在的天子使者,大唐天子的天!
這沒問題,可是,我什麼時候變成天使的?
從自己手中突然出現的長槊開始!
這沒問題,可你們這麼狂熱幹什麼?
這是陳遠感覺到極度費解的問題!
“其實,那天天使您屠的,並非真是那葛邏祿人!”
瘳叔解答了陳遠的疑惑。
當年在怛羅斯大戰時,大唐加上僕從軍2萬兵馬對上黑衣大食20萬騎兵,大唐安西都護府,大都護高仙芝認為,優勢在我!
果然在戰陣中,黑衣大食20萬兵馬,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被唐軍殺了個人仰馬翻,幾乎潰不成軍,如果不是他人數有10倍之多,怕早就被平滅了!
就在安西大都護高仙芝認為戰況幾乎塵埃落定時,作為僕從軍的葛邏祿人竟然敢臨陣倒戈,在唐軍背後發起衝擊,竟讓大唐安西都護府大軍損失慘重。
1萬多安西都護府精銳本部人馬能夠衝出包圍回到碎葉城的,剩下也不過才幾千人。
從此,安西都護府損失慘重,在那以後,唐軍竟然不再有能力打過蔥嶺!
不過,葛邏祿人也不好過,唐軍雖退,但唐軍之威還在!
哪怕在怛羅斯之戰,大都護高仙芝雖敗於黑衣大食,可又豈能放過葛邏祿人這種背主的狗!
於是回來後反手便把葛邏祿人給滅了,葛邏祿人只逃出去了一些零零散散。
據說大都護本想將其斬草除根,追殺至最後一個人,滅其族裔,斷其香火,以報背主之仇。
卻不曾想朝廷一道旨意來,大都護便帶著兵入了關,一去幾十年,竟不再見蹤影!
朝廷的訊息,也慢慢的沒了聲氣!
安西四鎮的唐人,從此便成了沒孃的孩子!
大唐退了,安西這片地方也就空出來了,吐蕃、突厥,黑衣大食都對這片土地虎視眈眈!
但大唐的軍威還在!
大唐動輒滅其國的威名還鎮壓著這片土地。
所以,無論是吐蕃人,突厥人,還是黑衣大食人,都不敢直接入侵我大唐的土地。
所以他們需要葛羅祿人!
葛邏祿人雖然是背主的狗,反叛的伲还苋绾危麄円矊凫洞筇疲�
所以他們找到了葛邏祿剩下的人,黑衣大食,吐蕃人,還有突厥人自己分別支援,把剩下的葛羅祿人分化成了三支。
所以現在的葛邏祿人,並不真的全是葛羅祿人,大多都是披著葛邏祿人身份的吐蕃人,大食人,還有突厥人。
前期,這些假的葛邏祿人對唐人還是有所忌憚。
畢竟侯君集幾千人馬就滅了高昌國。
蘇定方65歲了,都能帶著萬把人,面對面硬剛,平滅沙缽羅可汗十幾萬騎兵,還一路把他追至石國,把他擒住帶回長安跳舞!
就連高仙芝的恆達斯之戰,也是領著萬把本部唐軍精銳,帶上幾千人的僕從軍,就敢跟黑衣大食二十幾萬騎兵對掏。
1:10的兵力對比啊!
如果不是葛盧祿人臨陣反戈,從背後捅唐軍腰子一刀,這二十幾萬黑衣大食騎兵可能就要交代在這了。
這唐軍的戰鬥力,由不得這些中亞民族不心生忌憚,哪怕這些國家的高層有訊息知道遠在萬里之外的中土大唐已有鉅變,可依然讓他們忌憚了幾十年。
可唐軍主力回了中原之後,一直沒有再回來,在這幾十年間,葛邏祿人,吐蕃人,黑衣大食人在頻繁的試探過後,確定留在安西四鎮的唐軍虛弱不堪後,終於敢出手拿下了除了龜茲以外的所有安西重鎮。
從碎葉城開始陷落,唐人在西域,就不好過了!
普通一個西域人,如果半年的稅是一頭羊,那麼唐人的稅就是兩頭甚至三頭羊!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果家裡人口多,一年得要多給十幾甚至幾十頭羊!
在極端的壓迫下,唐人部落是最懷念當初唐軍在西域鎮壓各方的時代,是他們最期盼唐軍能夠重新回到西域。
甚至可以說,他們是一群最希望大唐能夠強盛萬年的人!
所以,當陳遠出現了,他拿著天子節鉞出現的,帶著大唐的音訊而來,帶著大唐的威嚴而來!
讓此刻還留在西域碎葉城周邊,在異族的目光中,壓迫中掙扎求生存的唐人部落,如何能不激動?
當天使來了,這幾個字傳入唐人耳中那一刻,當聽說大唐需要刀兵,需要人手,需要有人拋頭顱灑熱血維護唐人尊嚴的時候,讓他們又如何不激動?
最遠的唐人部落,在百里開外,可接到訊息後來的速度,比葛羅祿人要快得多。
在西域,碎葉城附近。
這些唐人部落有大有小,小部落百十號人,能戰之士不多,控弦之士更少。
就比如最後來的那個唐人部落,來的只有六人裝備了弓刀,另外倆人手裡只有刀,沒有弓。
但這八人幾乎是他們那個唐人部落的全部戰士了!
“遠哥兒,如今我們手裡現在能戰之士,已經足有百餘人!
若算上敢動刀兵殺人之悍婦,我唐人能戰之士可上百五十餘,這在西域,雖算不上強兵,但若是全部披上甲,足以馳騁一方了。”
廖叔興奮說道。
但說完情緒又低落了,他只有記憶中那種唐人披甲,所向披靡,以一敵百的豪情和記憶,卻忘了,他們現在既不是唐軍,也沒有披甲。
戰場上,披甲計程車兵和不披甲計程車兵,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或者說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一個披甲士兵,甚至有可能在戰場上碾壓十倍於自己的無甲士兵,這並不誇張!
這個想法,是廖叔在看到在河谷關隘外,騎著馬夾著丈八槊緩步而來的突厥甲騎後,瞬間得出來的結論。
葛邏祿人來了!
披著甲冑走來的葛邏祿人只有60餘騎,可緩步行來時,那氣勢就如山雨欲來風滿樓一般。
第266章 我唐人……不退
當然,這60多個重甲騎兵身後,有200手上只有彎刀弓箭的輕騎,以及六七百拉著箭矢糧食的駝隊民夫。
光看那六十名重甲騎兵,廖叔的臉早就白了,這跟先前陳遠殺的那幾個稅官的輕甲騎士不一樣。
這是大唐的甲冑!
也是大唐的馬鎧!
組成的重甲騎兵,在這個時代就如同坦克一般強悍無敵。
也正因如此,才能讓大唐可以用區區幾千人馬威壓整個西域,可以讓大唐萬把步騎,帶著幾千僕從軍就敢直面黑衣大食的二十幾萬人馬。
眼前,雖然只有六十重騎兵,可推平他們這個幾百人的村寨,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更不要說,在重騎兵身後還有幾百輕騎兵以及……駝隊民夫,可這些駝隊民夫此時拉著的,還有以前唐軍用以滅城破國的石炮。
這個武力配比,在西域滅國都可以了,居然用來打他們一個小小的唐人村寨,是該說榮幸呢?
還是去抗議一聲對方不講武德!
連廖叔都是如此膽寒,更不要說其他人,此時皆是臉色煞白的看向最前方的陳遠,此時他就是這裡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是扛著天子節鉞的大唐天使,是此地所有唐人的希望。
陳遠此時卻一臉茫然,他感覺到身體裡血液在沸騰,意識深處有即刻衝殺出去的渴望。
手裡的那把短槊,已經長成了丈二模樣,可是……打仗不是請客吃飯,他沒打過呀!
心慌!
我該怎麼做?
他甚至琢磨著,要不要跟這些人談談,不打行不行!
打仗會死人的!
可惜,沒有人在意他想不想打,不管是敵人,或者自己人!
都已經受夠了!
唐人受夠了這些蠻夷的壓迫,而這些蠻夷受夠了,西域之地居然還有唐人!
沒有戰前交涉,這些黑衣大食假裝成葛邏祿人的蠻夷,更不懂什麼不戰而屈人之兵,他們只知道,這裡立起了唐旗,點起了火!
如果不把唐旗重新壓下去,把唐人心裡反抗的火重新撲滅,安西都護府橫壓整個西域,乃至蔥嶺以西的時代又要回來了!
所以,在民夫們把駱駝上的木頭卸下來組裝成砲後,都沒有半分廢話,在六十餘重甲騎士保護中的西貝葛羅祿貴族,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命令。
“進攻!”
非常簡單的兩個字,卻代表著你死我活的開始。
“呼”地一聲,現在稱石炮的投石車槓桿在配重的拉扯下,猛的向前掀起,把打磨好的人頭大小石球猛地朝那關隘處扔了出去。
是的!
這款從三國時期就已經研製出來的投石機,現在已經在當年唐軍手上走上了精細化的作戰過程。
打磨好,並且稱好重的石球,可以更好的根據拋投的角度,控制距離和方向。
“投石炮,迴避,躲到隘口兩邊山牆!!!”
廖叔流著冷汗,大聲呼喊著指揮。
唐人村寨,在此山口建的關隘並不是那麼的高大厚重,一開始,就他媽不是為了造反,跟有投石車的葛邏祿人打仗用的。
就是黃土河泥堆石塊堆起來的,簡易城牆,高不過一丈多,後也不過才一丈多。
站在上面根本躲不了炮石,而那簡單,不過的城牆也根本扛不住,兩三百米外,砸過來人頭大小的石球!
不過這是依山而建的隘口,在隘口兩邊被他們挖出可供人站立且行走的短短山道。
可就算兩邊的山體可以暫時躲避,等關隘被投石車的石炮給砸平,那接下來60多名重甲騎兵進入唐人村寨,這幾百號人都不夠人家一次衝殺的。
“怕什麼?
大不了一死而已,我唐人這些年活的比死好多少?
美貌的唐人女子,會像玩物一樣被抓去城池裡,被那些肥蠢如豬狗一樣的蠻夷欺辱,甚至放到蒸屜裡烹殺。
高大雄壯的唐人男子,會被強行徵調到死囚營,不死,不得返鄉。
導致所有的唐人村寨,只有老人,孩子,醜陋的婦人,以及像我這樣的殘廢!
這是我們唐人該過的生活嗎?
我們唐人,識文字,懂禮儀,通音律,著華美衣服,是這世間最高貴的人!
可我們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
這個世界不應該這樣的!
唐人不應該沒有自己的驕傲!
以前我們忍下來,是因為我們覺得唐軍還會回來,我們現在所忍受的一切,只為活著告訴唐軍,我們是如何被異族蠻夷欺凌的,我們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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