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陳三十一
小姑娘騎在馬背上,帶著挺大一個羊群進了院,看到正在院子裡和泥巴的陳遠時,猛地在馬背上站了起來,呼了一下跳了過去。
“胡鬧!”
陳遠匆忙間,只能用沾滿了泥漿的雙手接住了小姑娘。
被放了下來的小姑娘嘻嘻直笑:“阿耶在玩泥巴,好玩嗎?”
“什麼玩泥巴,你阿耶正在脫磚坯,然後燒一燒,燒成了青磚砌一個火炕好過冬!
西域的冬天很冷的!
咱們現在不缺吃不缺穿,更不缺牛羊的乾草,就缺一個火炕,過一個溫暖的冬!”
沒錯!
這幾個月來,陳遠家已經有了牛羊馬匹,鍋碗瓢盆,梃F橫刀一把,弓箭一副,家裡的麥子麥粉夠他倆吃足一個冬天,再加一個春天的。
短短几個月就掙下了這麼大一副家當。
換到別的地方,可能嫉妒心會讓有些人做出點不友好的事情來。
但在這裡不會,為何?
因為在短短几個月時間裡,陳遠這個高明醫者的存在,帶給寨子裡面的人一個天翻地覆的生活變化。
首先,陳遠是個醫者,但治病不只是能看出病症如何,也需要有相應的藥物治療。
古代傳說,毒蛇出沒的地方,在他十步之內一定會有解毒之物。
這句話科不科學另說,但有一定道理的。
也就是說,在西域之地民眾生了病,其實如果早早多嘗試幾次,一定會在周圍的環境裡找到相應的治療藥物或者礦物。
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這句話哪怕放到千年以後也依舊對症。
如果換了旁人,興許要透過千百年的嘗試,才會找出這諸多病症的對症之藥,而且是周邊地區,可以就近尋到的。
但放到陳遠身上,這個道理就不適用了!
因為他有一個非常好用的法寶,從他那雙眼睛有了特殊功能之後就看出來了:【後天功德至寶《赤腳醫生手冊》定版書稿】
後天功德至寶,這個東西或者說這個稱呼,他只在洪荒小說裡面見過,但現在就這麼明晃晃的出現在他眼前,或者說出現在他身上。
病人來到他跟前,眼前的後天功德至寶《赤腳醫生手冊》,就直接向醫院的檢測儀器一樣給出了病症的詳嘟Y果以及治療手段。
大多數,都會就給出就近藥物治療方案,甚至這些藥物的炮製方法,都會給到詳詳細細的。
說句實話。
這幾個月以來,整個寨子裡面的人,因為他的原因,光是上山採藥,就已經攢夠了過冬的麥粉與乾草,當然還有銅錢。
銅錢少,但還是有的。
大唐的錢,在西域之地是硬通貨,跟鐵刀和弓箭一樣,都是硬通貨,其次才是糧食。
當然,之所以刀弓比糧食還要硬通,那是因為這個地方是碎葉川河谷外,糧食不缺,牛羊不少,但如果沒有刀弓,你的糧食和牛羊通常都保不住。
唐軍在的時候,這個世界還有基本的秩序。
可當唐軍退出碎葉城後,這片地區被葛邏祿人清洗了幾遍之後,也就沒了許多秩序,只剩下弱肉強食,靠著刀弓維持自己部落的尊嚴和生存。
但這些年,雖然因為大唐安西軍的退去,在怛羅斯之戰時背叛了唐軍的葛邏祿人佔據了碎葉城,可對遺留下來的唐人,葛邏祿人依舊還是不敢大肆的舉起屠刀。
因此不管環境怎麼樣,大唐的銅錢在這西域之地依舊和刀槍弓箭一樣硬通,就算是拿到大食國,也依舊有購買力。
當然,黃金也不差,就是寶石在西域不值錢,哪怕是羊脂玉,在西域人眼裡也換不來刀槍弓箭,更換不來糧食和羊羔。
更換不來命。
可是山上的草藥能換來刀槍弓箭皮子和牛羊,常見的灌木中居然有一種叫麻黃,能夠治病,連最常見的沙棗,果子根莖甚至樹皮都能治病。
牛和羊膽子裡面的石頭,陳遠郎君說這叫牛黃羊黃,是非常好的治病藥材。
還有羚羊角、駱駝酥,蜂蜜等等等等,上百種在碎葉城附近乃至於整個碎葉川河谷附近都能找到的藥材,都能治病。
陳遠在院裡玩泥巴時,廖叔很忙,他現在在山口處讓人用石頭泥漿,砌一個四丈高的關隘城牆。
砌好了這裡,那除了下面人馬過不了的河谷,這個地方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關隘之地。
以前不需要。
以前這個唐人村寨三四百人,五六十戶,卻戶戶有刀兵,彪悍異常。
小股人馬,不敢來劫掠,打不過。
大隊人馬來了,這五六十戶人家的牛羊馬匹,還有小麥,全部搶光拿回去,也算不得多了不起的財富,拿下來也不一定傷亡慘重不划算。
所以這個唐人村寨除了每年有葛邏祿人來收兩次稅以外,警醒一點,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事。
可是這幾個月來,因為陳遠的原因,方圓百里都知道這個唐人村寨來了一個神奇的醫者,不說每個人都藥到病除吧!
最起碼,只要不是太老,確實是回天乏術的那種,基本上都能救的活!
這是什麼概念?
這也就為這個村寨帶來了巨量的財富,讓這個村寨,在方圓百里的西域人口中傳說,這裡的醫者其實不是凡人,而是唐人神話中的藥王神仙。
從天而降,墜地不亡,所以才有大神通能從地獄冥府手中把本該死去的凡人性命又搶了回來。
因為,患病之人抬到他面前時還有一口氣,只要不是老到油盡燈枯,他確實全都救回來了。
也因此,村寨中,不管是購買來的藥物,還是村中老少自己上山採的藥,都賣了個好價錢。
這個村寨也變成了個小型的城鎮,村寨有了自己的鐵匠鋪,供看病之人暫時住宿的客棧,酒館,皮子鋪,還有米糧店,買針頭線腦雜貨,牛羊草料場等商人。
形形色色的人加起來,算上村寨裡原有的三百多人口漲到了六百往上,這在西域,能有600多人聚聚在一起,算是個不小的聚居地了。
光是這個河谷中,牛羊馬匹,甚至麥子草藥,黃金銅錢等等,富庶的很。
簡單一句話就是有錢了。
有錢不只能使鬼推磨,也能讓本來看不上你的強盜,突然看得起你了。
這才是,廖叔突然帶著村中老少,僱傭外來人一起砌起了石頭夯土牆,用來抵禦有可能,且非常可能會來的強盜,甚至有可能是附近城鎮的葛邏祿人兵馬。
這些事情,陳遠是不摻和的,他只負責救人,掙點過年錢糧。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檢查一下自己的磚窯,他準備燒青磚砌火炕了。
“阿耶,我在林子裡養了一群狼,它們都很聽我的……”
小姑娘跟在陳遠身後小心說道……
在還沒有完工的山口處,來了一支不到十人執旗而來的披甲兵馬,氣勢很囂張。
“吾來徵稅,唐人,爾等高據城關,欲抗稅乎?”
第264章 天使在召喚
廖叔看向稅官身後那個執旗手,執旗手長矛上掛著的是葛邏祿人黑色三角旗,旗上,是管轄這一片地域的首領家族的標誌。
如果稅官命令,執旗手的矛尖所指方向,就是他身後十騎鐵甲箭鋒與槍尖摧毀的方向。
披甲人在這西域之地,代表的是武力值的巔峰。
況且,葛邏祿人又何止眼前的十副鐵甲。
所以,廖叔趕緊讓與他一起守衛關卡的青壯讓到一邊,迎了上去。
“哪裡敢,在尊貴的稅官老爺面前,這座關卡的大門永遠為你開啟。
我們的村寨,已經準備好了今年該交的稅,每個男人兩隻成年公羊,女人一隻成年母羊,六歲以下的孩子是一隻斷奶羊羔!
正是因為村寨裡的人都準備好了稅羊,擔心沙漠上的駱駝匪來搶,這才想著建一個關卡守住這些稅羊,等著尊貴的稅官老爺來發核實稅票!”
收稅,收的是人頭稅,每人每年收兩次,一次一二頭羊。
男人就交兩隻成年公羊,女人就交母羊,孩子就是羊羔,當然超過了六歲以上都是大人。
所以,這個村寨的人,必須要一戶一戶的核實人數,如果有誰隱瞞人數不報少交稅。
那稅務官有權指揮他的十名披甲人摧毀這個村落、部落,這就是佔據了這一片的葛邏祿首領定下的規矩,稅率,也是他定下來的,跟葛邏祿王沒有關係。
確定了人數之後,稅務官寫出要交多少羊,然後這個村或者這個寨的頭人首領,拿著這個數字,自己趕羊到收稅的城鎮處交接。
這才是一個收稅的完整的流程。
陳遠和小傢伙當然也被叫了出來,核實人口,交稅。
陳遠以為小傢伙這個模樣,會是交小孩的稅,沒想到,在收稅官眼裡小傢伙已經是大人了。
就是陳遠和小傢伙長得頗為白淨,引收稅官多看了兩眼,就發現小傢伙粉雕玉琢的模樣,瞬間兩眼放光:“你這唐人,好生照顧你家小娘子,再過兩三年長大些,我送她去王帳!”
這特麼……小傢伙現在的樣子才幾歲?
就算再過兩三年,那也是個孩子。
再說,陳遠從來不認為自己的孩子,會被別人當成物件一樣獻給什麼王帳?
你他媽什麼東西,也敢打我家孩子主意?
收稅官話音剛落,整個曬麥場所有人瞬間感覺寒意徹骨,廖叔臉色大變,他知道要糟了。
但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震碎他的所有認知,並且馬上叉手單膝跪了下來,這是軍禮,因為眼前的東西,他認識。
“拜見天子節鉞!”
周圍的唐人在廖叔的樣子下,不約而同的全部單膝跪地行軍禮。
是陳遠的手中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稜形劍刃下有一個方形斧鉞,鉞的另一端有小環,環上垂下三重旄尾的古怪長槊。
“區區蠻夷,安敢辱我華夏苗裔!”
這個聲音,不是現在陳遠的聲音,短短兩句話,竟帶著鏗鏘肅殺的氣勢。
如果陳遠還有以前的記憶,他一定聽得出,這是自己當神靈時,長期養成的威嚴。
但現在,收稅官的腦袋掉在一旁,被長槊的劍刃削了下來,肥胖壯碩的身軀斷頭處,血不要錢的往外流,瞬間流出了一大灘。
剛剛,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十名披甲人在懵了一會兒後,此時已然翻身上馬,執旗手在前正在發起衝鋒。
“唐人,殺敵!”
廖叔猛然站起身大喝道,他不知何時從身上掏出一把小斧,使勁一甩斧子便飛了出去,轉眼間便把那速度還沒起來的執旗士胯下馬匹那雙前蹄給削了下來。
其他青壯,在廖叔的指揮下,竟然敢挺著長矛朝速度沒起來的披甲騎士衝去。
不過比他們更快的,是陳遠。
他衝鋒起來,那手中古怪的長槊不是刺,居然讓他揮出了陌刀的氣勢,槊鋒稜形的劍刃,竟讓他揮出人馬俱碎的威勢,不可思議,而且鋒刃居然不彎。
不過更多的,是被他撞飛的人馬,因為長槊太長,捅了砍了人,他來不及回正,可身體衝的太快,就這麼撞了過去。
如龍象一般,衝鋒碾壓。
十名披甲騎士,只有兩個死在廖叔和其他青壯手裡,剩下的……一個連人帶馬被劈成兩段,另一個被槊尾掃掉了半個頭顱。
剩下的人馬,全是被撞死的。
讓廖叔和村寨裡的青壯震驚之餘,也有些好笑,因為陳遠居然不通武藝。
不過現在不是笑的時候!
他們再次下拜:“大唐碎葉城臣民,拜天子使節,聖人千秋,大唐千秋!”
等陳遠回過神來,才注意到自己手上不知何時,竟有了一柄奇奇怪怪的長槊,而他居然不知道這是什麼,這玩意哪來的?怎麼到他手上了?
而且,剛才他的身體雖然失去控制,可是他一直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看著被自己劈碎的人和馬,還有被自己撞飛,估計骨頭永遠也拼不好的也是人和馬。
這他媽都是我乾的?
他不由地自問,我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怎麼就連自己都看不懂呢?
“阿耶!”
小傢伙跑了過來,地上血腥的場面並沒有讓她受到半分的驚嚇,而是心疼這些天對自己很好的廖爺爺。
“廖爺爺他們這是怎麼了?”
爺爺這個詞,在唐末已經有了,不過在這個年月好像不是指祖父級別的人,是這幾個月,陳遠讓小傢伙尊稱廖叔他們同輩人的稱呼。
畢竟這與指父親的耶耶差不多同音,聽起來感覺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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