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短蓝猫
筆芯應該是在這裏被折斷的。
她沒再寫下別的字,只留下了爸爸。
也只想留下這兩個字。
寫完之後,就把筆記本推了下去。
有把筆記本推下去的力氣,她想再寫幾個字是完全沒問題的。
爸爸後面的這個點,應該是在表達憤怒吧。
畢竟筆芯都斷在了這裏。
爸爸,憤怒!
兇手,是她親爹!
“看出什麼了嘛?”王隊滿臉緊張的問道。
“死者一家的關係怎麼樣?”
“我說的是死的一家三口,跟外面那對夫妻的關係。”秦川轉頭看向王隊。
這兩個字的含義,太深了!
深到如果不是秦川經歷了那麼多的案子。
他都不敢相信一個男人會殺掉自己的父母,殺掉自己的親生女兒!
所以如果現在說出來,王隊肯定不會相信。
包括所有人。
沒人會相信一個兒子,一個父親,會殘忍的殺害自己的至親。
那可是親爹親媽,還有親生女兒啊!
說句實話,秦川心裏都有點搖擺不定。
或許那個點真的是小女孩力竭寫下的呢?
“我去調查。”王隊沉吟一聲,走出了臥室。
他從秦川的話裏也聯想到了些東西。
但他不太敢繼續想下去。
更加不敢相信這是真相。
王隊走後,秦川就在屋裏站着。
一遍遍對着陽光看着紙上的痕跡。
字,沒錯,就是爸爸兩個字。
再三確認之後,秦川又走到牀邊。
蹲下來仔細盯着小女孩的表情。
時間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縱使溫度一直在零下,屍體保存的完好。
但臉上的表情也已經很難分辨了。
悲傷?
憤怒?
恐懼?
怨恨?
不解?
或許都不是,也或許都有。
秦川明白人性的惡,可他想不通到底是什麼讓一個父親對自己的女兒下了毒手。
甚至連他自己的父母都沒有放過。
秦川在臥室裏煎熬的度過半個小時後。
王隊滿臉沉重的走了進來。
“根據對附近鄰居的走訪。”
“劉家的兒子和兒媳常年在外打工。”
“一年裏只會回來兩次,每次待三天。”
“而且他們似乎對這個大女兒很不喜,從來沒把大女兒帶出去過。”
“甚至大女兒骨折,他們都沒回來看過一眼。”
“另外,他們夫妻倆的風評不是太好。”
“鄰居不止一次在過年的時候聽到過劉家傳出爭吵的聲音。”
“絕大多數都是劉家的兒子大罵自己的父親老不死,只會拖累他們。”
“事實,或許和你我想的一般。”王隊臉色鐵青。
這場兇殺案的真相,他心裏已經有了個大概。
但他實在是難以相信。
一個男人會殺掉自己的父母,孩子。
還是用那麼殘忍血腥的手段!
這是有多深的仇怨啊!
“大女兒?也就是說他們還有一個孩子?”秦川緩緩開口。
王隊點了點頭:“一年前,他們在南方生了一個兒子。”
“一直在南方養着,從來沒有帶回來過。”
“也是從一年前,每年夫妻倆一塊回來,就變成了他自己回來。”
“次數也縮減到了一次。”
“剛剛法醫鑑定出這三名死者死亡時間最少在半個月以上。”
“我已經派人去查半個月之前,他有沒有買火車票回來過。”
“再等等吧。”
秦川聞言,關上臥室的門,拿出了手機。
給留在所裏的陳大同打去了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劉福寶。”
“看看他今年有沒有坐火車到過京港市。”
查一個人有沒有坐過火車,車站派出所出結果一定是最快的。
而且想要坐火車來河縣。
中間一定會在京港市中轉。
所以,如果他真的回來過,一定能查得到!
“來過,上個月十號有他的購票記錄。”
“他怎麼了?”陳大同的疑問聲傳來。
“一會再和你細說。”秦川掛斷了電話。
王隊嘆了口氣:“我都聽到了。”
現在案子的一切都對的上了。
劉福寶在半個多月之前回來過。
劉家三口人遇害也是半個多月之前。
而劉福寶和劉家三口人之間的矛盾,也很深!
這案子又是熟人作案。
一切都說得通了。
將劉福寶想的黑暗一些。
他的作案動機,或許就出在這個女兒身上。
又或者,出在這兩位老人身上。
兩位老人體弱多病,都是藥罐子。
也不掙錢。
喫喝包括去醫院,都要劉福寶供着。
久病牀前無孝子,更何況劉福寶本就不孝。
他還生了一個兒子。
養一個小孩的花費,足夠壓的一個家庭喘不過來氣。
更何況劉福寶是養着兩個孩子,以及兩位經常需要住院的老人。
“走吧,出去問問他。”秦川推開門走了出去。
第186章 周志剛又被坑了!
院子裏,劉福寶夫妻倚在大門旁,兩人都哭的涕淚橫流。
更是向前來看熱鬧的村民們訴說着他們自己內心的悲痛。
“你們兩個,進來!”秦川朝二人招了招手。
二人抹着淚就進了屋。
看着沙發上老爺子的屍體,劉福寶的妻子嚇的直接跑了出去。
劉福寶也嚇的全身打顫,扶着門框將將站立。
他倒不是害怕死人,只是害怕父親的眼睛。
那雙眼睛,好像一直在盯着他一樣!
“怎麼就你們夫妻兩個回來了。”
“你兒子呢?他那麼小留在南方有人照顧嘛。”秦川滿臉和煦的扶住了劉福寶。
“有,我給他請了阿姨。”劉福寶點了點頭,聲音中帶着微不可查的顫抖。
“嚯!有錢給兒子請阿姨。”
“女兒骨折了,爲什麼連醫藥費都拿不出來呢!”秦川冷笑一聲。
牀頭櫃裏,有許許多多的收費單據。
不光是女孩的骨折。
包括兩位老人自身的高血壓糖尿病等等。
這些收費單據在花錢買了藥之後,都會被醫院收回。
但這些收費單據還在,就證明兩位老人根本沒有買藥。
甚至女孩的手術收費單據還在。
說明這女孩連手術都沒有做,就被拉回家養着了。
對待父母女兒如此狠心的人。
秦川還是頭一回看到。
“我...我不知道。”劉福寶搖了搖頭,眼神有些躲閃。
“不知道?”
“你上個月十號回過家,你說不知道?”秦川拉着劉福寶,坐到了沙發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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