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熱芭收破爛,靠撿漏爆紅了 第55章

作者:不可免辣

  而在這裏,就有兩位鑑定大師謝安陸和徐邦的鑑定題跋!

第79章 比我帶的研究生眼光更毒!

  看到這裏,幾乎所有人都拭目以待,等着顧言到底怎麼對待這兩個國內頂級鑑定大師的題跋。

  此時正在看直播的徐邦也十分專注地盯着詩堂左側自己的題跋上。

  他越看越覺得奇怪,剛想對着電話說話,沒想到電話裏率先傳出了謝安陸的聲音:

  “老徐,我怎麼感覺自己的鑑定題跋有點奇怪?”

  謝安陸的聲音同樣也十分疑惑。

  “我記得我當時確實是爲張大仟的《仿石奚山水春色圖》鑑定過,這題跋確實也是我的字跡……”

  “上面我的印章也對……但怎麼總感覺和自己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看來並不是自己有這樣的感覺,徐邦沉吟了一下,說道:

  “再看看。”

  連他們兩個鑑定過的人都覺得這個題跋有點問題,但是又看不出問題在哪裏,那麼直播間這個小夥子又能不能看的出來呢?

  謝安陸也在電話裏感慨道:

  “這次鑑定果然是沒那麼簡單,也不知道這個年輕小夥子能做到什麼程度。”

  畢竟既要熟悉張大仟,又要熟悉他們兩人的題跋字跡和印章,是非常難做到的事情。

  在直播畫面中,顧言果然是對詩堂上的鑑定題跋十分關注。

  只見他先是用放大鏡湊近了觀察,接着又用極薄的木鑷子小心地輕觸畫面。

  此時臺下的人都凝神屏氣,整個場子裏面靜的就算掉落一根針都能聽見。

  彷彿看了良久,顧言終於抬起了頭,直起了自己的身體。

  他說道:

  “詩堂旁邊的鑑定題跋確實是謝安陸和徐邦兩位鑑定大師的親題,這一點沒有錯。”

  這話一出,臺下“轟”地一聲沸騰起來。

  兩位鑑定大師的題跋沒有錯誤,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這幅畫確實是真品!現在接近2000萬的拍賣價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我就說,王勳拍賣師這麼多年不是白乾的,賣贗品這種事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歸歸!這麼一搞,這畫的身價直線飆升啊!”

  “看來2000萬是打不住,也許能上3000萬,不,5000萬!”

  “格局打開!我猜能拍出一個億!”

  “我還以爲這年輕人能鑑定出什麼花兒呢?結果還不是和之前一樣?”

  “譁腥櫫T了!現在的年輕人爲了出名什麼都不顧了!”

  王勳此時更是得意非凡。

  他就知道!

  顧言只是看着兇,實際上就是個銀樣鑞槍頭!

  他懂什麼鑑定?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罷了!

  王勳立即對着顧言說道:

  “是不是鑑定完了?這幅畫確實真品無疑!”

  顧言只是看了王勳一眼,淡淡說道:

  “別急,這還只是開始。”

  說着,他開始端詳主畫部分,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他邊看邊說:

  “很多人以爲石奚和石滔有親戚關係,其實不然。”

  “石奚又名髡殘,石奚是他的道號,清初的四畫僧之一。”

  “他喜歡畫山水,用筆喜歡用幹筆做皴擦,之後再用淡墨來進行渲染。”

  “這幅《仿石奚山水春色圖》就是張大仟在年輕的時候,用了石奚擅長的筆法進行仿畫,來研習石奚風格的一幅作品。”

  “仿畫在諸位書畫大家年輕時多用來作爲學習前人的手段,或多或少都會帶點自己本人的創作習慣。”

  “這幅畫用了淡赭爲底,特意選了石奚一幅畫面佈局繁複的畫作仿畫,也說明張大仟當時對自己的技法極爲自信。”

  這一番話,說的臺下的書畫愛好者連連點頭。

  “這年輕人說的一點都沒錯啊!石奚流傳下來的畫作中,《山水春色圖》確實是屬於比較複雜的。”

  “張大仟臨摹這幅畫,是在用最有效率的方法學習石奚的作畫技巧,說明那時候的張大仟的水平已經非常高了。”

  謝安陸也忍不住在電話中和徐邦稱讚道:

  “說的不錯,確實說出了石奚的畫作精髓。”

  “這個姓顧的年輕人對於書畫很有自己的見地!是個好苗子!”

  謝安陸身爲華國美院的國畫教授,特別喜歡挖掘有潛力的學生。

  一看到顧言基本功紮實,言之有物的樣子,一下就對顧言心生好感。

  徐邦也在電話這邊頻頻點頭。

  確實,雖然顧言現在展現出來的水平很多人都可以做到,但是他現在還這麼年輕,可以說潛力無限。

  別說謝安陸了,他徐邦也有點想要顧言這樣的苗子來繼承自己的衣恪�

  只聽直播中的顧言繼續說道:

  “石奚的畫風凝重蒼勁,但在細微之處又能感受到秀逸豐潤。”

  “而張大仟的早期畫風則是筆鋒靈秀,所以在仿石奚的時候筆觸較石奚的筆鋒略輕。”

  “當然,這一點是需要和石奚原作對比,或者對原作極爲熟悉才能感覺出來的。”

  顧言剛說完這一段,謝安陸忍不住大讚了一聲:

  “妙啊!”

  把正湊着電話的徐邦嚇了一大跳。

  只聽電話中的謝安陸激動地說道:

  “這年輕人幾句話把石奚和張大仟的區別說的簡單明瞭。”

  “就算換做是我,不比較原作也看不出其中的差別。”

  “可見他對石奚和張大仟的熟悉程度不比專業的人差!”

  “不,甚至比我帶的研究生眼光更毒!”

  謝安陸的語氣除了興奮還有一種“這麼優秀的人爲啥不是我的學生”的遺憾。

  彷彿回應謝安陸似的,只聽直播中的顧言接着說道:

  “這一點在這一幅畫中則表現的不太明顯,筆觸既沒有石奚原作的凝重幽深,也沒有張大仟的輕盈靈動。”

  “只能說明畫者本人對於石奚和張大仟的畫作都有模仿卻不精通。”

  顧言這麼說,等於就是在說這幅畫並非是張大仟本人所做,而是另有作者。

  臺下的議論聲頓時更大了,不過大部分的討論都是質疑顧言的。

  “這說的這麼玄乎,什麼凝重,什麼輕靈,什麼幽深的,這都是主觀的臆想吧。”

  “我也覺得這幅畫和石奚的風格很接近了,張大仟是仿畫,所以不像自己的畫風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有一說一,雖然這個結論不能說服我,但是這個鑑定的解說還是挺通俗易懂的。”

  “通俗易懂那就不對咯,看畫哪裏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這種拿風格說事的都屬於嘴炮,拿點真格的出來啊!”

第80章 能有這麼優秀的學生,我真是要嫉妒了!

  雖然臺下的拍賣者們都在質疑,但是臺上的王勳則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身爲古玩書畫的資深拍賣師,王勳還是有一定的鑑別眼光的。

  他聽了顧言的一席話之後,再看畫作,確實覺得這幅畫雖然畫的是不錯,但是與石奚和張大仟相比,還是有些細微的差別。

  他心裏一沉,但是聽了臺下的議論,王勳又逐漸冷靜了。

  臺下的拍賣者們說的沒錯。

  爲什麼說書畫鑑定難,就是因爲畫風這些東西很大程度上是體現在題材和佈局上的。

  比如山水的就比花鳥更凝重,人物就更加靈秀飄逸。

  這些形容詞不外就是在互誇的時候的詞藻堆砌而已,做鑑定需要的則是更加能說服人的理由。

  比如,紙張年代,墨汁種類,落款的考據這些能一錘定音的東西。

  如果顧言只是打算通過什麼創作風格來區分,根本就無法使人信服。

  想到這裏,王勳冷笑了一聲:

  “大明星,已經鑑定到這裏了,你還說不出什麼有說服力的理由嗎?”

  言下之意,光憑藉什麼書畫風格來判斷真假,他王勳是不會服氣的!

  一旁的黃鶴帝聽王勳這麼說,立即氣鼓鼓地叫嚷起來:

  “你沒聽到言哥剛纔說的嗎?他說這畫看風格就明顯不是張大仟的畫!”

  黃鶴帝就不明白了,顧言都說的這麼明白了,怎麼他們都好像聽不懂?

  臺下頓時一片籼么笮Α�

  王勳也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色。

  真是一羣沒有文化,沒有素質的人!

  不過也好,這樣借他們來揚名,王勳就不會有一絲愧疚了。

  顧言卻依舊淡定。

  他朝着黃鶴帝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接着他面對着王勳說道:

  “如果王拍賣師依舊堅持自己的意見,說這幅畫是真,那麼我們就繼續往下看。”

  說着他就指向了畫尾題款部分,說道:

  “張大仟和石奚最大的區別其實並不在畫面上,而是在題字上。”

  “他爲了學習石奚的筆法,所以在畫圖部分儘量接近石奚,但是在書法部分卻自由發揮了。”

  “所以要判斷這幅畫的真僞,只需要看題字即可。”

  “張大仟早期的書法受曾曦和李瑞青的影響極深,他們的風格學起來容易,但是寫出精神卻不容易。”

  “正因爲如此,所以極容易分辨。”

  “張大仟的早期書法不僅繁茂,而且曲折有風骨,尤其是這幾個字。”

  說着,顧言在幾個字上虛點了幾下,幾臺攝像機瞬間跟拍了過去。

  直播間的網友們都能清清楚楚看到顧言說的那幾個字。

  “‘大仟居士張愛’這幾個字,前幾個字的筆畫幾乎連在了一起,說明當時張大仟是一氣呵成,極爲流暢。”

  “但是這種流暢卻給之後的仿冒增加了難度。”

  “大家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這幾個字看似接近,卻並不是一氣呵成,而是斷斷續續寫成。”

  “這隻能說明仿摹者無法用一筆連續寫完,而是需要寫一筆看一看,亦步亦趨地跟着臨摹,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就這一點,足可以證明這一幅張大仟的《仿石奚山水春色圖》就是贗品!”

  顧言說完,臺下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