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可免辣
“那也不一定,還有印在金箔上報紙呢。”顧言淡淡地回答,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接着,他環顧了下四周,說道:
“這附近,應該有古玩市場吧?”
古玩市場和舊貨市場向來不分家,文公廟也是如此。
很快,顧言他們就找到了一家名爲“博採堂”的古玩店。
店主向祖文穿着一副中式的大褂,此時正在用雞毛撣子給博古架上面的寶貝們撣灰。
顧言和熱芭一進門,門口的自動感應就叫了起來:
“歡迎光臨!”
向祖文從博古架後探出頭來,看見是兩個二十多歲,穿着時尚的年輕人,頓時沒了興趣。
按照他的經驗,這樣年紀的人進來,多半就爲了看個熱鬧。
他隨口說了句:
“你們隨便看看,有什麼喜歡的儘管問。”
接着,就準備繼續撣灰。
卻沒想到,其中一個年輕人忽然開口說話了:
“老闆,你們這裏收東西嗎?”
這下,向祖文來了點興趣。
他走了過來,將雞毛撣子放到一邊,上下打量了一下兩人,接着問道:
“你們有什麼東西要賣?”
就見顧言從塑料袋裏掏出一塊灰濛濛的破布,說道:
“這個,您看行麼?”
第36章 您不會真拿它當報紙看了吧?
見眼前的年輕人掏出來這塊抹布一樣的玩意,又遞到他面前,向祖文先是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接着略微掃了兩眼。
這不就是塊破布嗎?看起來可能是絲綢材質的,有點年頭了,但是這磨損和老化的程度一看就是現代的東西。
眼前的兩個年輕人不會以爲,只要看上去舊一點的東西都算是古董吧?
要不是這兩人穿着打扮看上去還行,態度也還好,向祖文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故意來找茬的。
“年輕人,這東西我看不懂,這裏不收。”向祖文沒空搭理他們,就想把他們趕緊打發了。
熱芭見老闆沒看幾眼就說不收,知道老闆是沒認真看就做了決定,她忍不住說道:
“老闆,你再仔細看看,這可是個好東西。”
好東西?向祖文心中嗤笑了一下,對着熱芭開口道:
“小姑娘,我博採堂打從我爹那輩開始,在這文公廟古玩街開了快五十年。”
“我從小就在這裏泡大的,承蒙各位師公師伯厚愛,有什麼東西都會拿到我這裏來讓我認認。見過的東西沒有幾萬也有幾千。”
“說句不好聽的,您這東西丟廚房就是抹布,扔桶裏就是垃圾。”
“您二位還是去其他地方逛逛,長點見識再來。”
熱芭被向祖文一番話噎住了,她想直接說這是紀念版的絲綢報,但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求助似的看着顧言。
顧言倒是不慌不忙,直接將手中的東西慢慢展開在向祖文的眼前,說道:
“您再掌掌眼,要是覺得合適,您開個價。”
看到眼前這年輕人鎮靜自若的態度,向祖文倒是略微遲疑了一下。
古玩行每年打眼撿漏的事情層出不窮,向祖文的師公師伯經常把“莫輕視任何一件寶貝”放在嘴邊。
向祖文在心中嘀咕,莫非這還真的是什麼他沒見過的寶貝?
反正多看幾眼自己也不喫虧,於是向祖文往前湊了湊,開始仔細端詳起來。
當看到上面幾個大字的時候,他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文匯報》的那版迴歸紀念版?”
顧言見他認出來了,便說道:
“對。”
向祖文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
報紙類的收藏品不多,價格也並不太高,所以一向也不是古玩街偏愛的收藏品。
但也正因爲如此,價值極高的紀念版報紙那是一雙手數得過來的,這《文匯報》的迴歸紀念版發行的時候他也略有些耳聞。
當時限量發行,而且一出來就幾乎被各大收藏家直接收藏了,所以他也從沒有見過。
現在這兩個年輕人帶着一張髒乎乎的絲綢就說是《文匯報》的迴歸紀念版,他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向祖文畢竟在古玩街已經混跡了這麼多年,此刻他當機立斷,說道:
“你們先在這裏坐一坐,我去打個電話,請一位行家來一趟。”
顧言也不客氣,微微頷首,和熱芭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向祖文給兩人上了茶,之後直接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師公嗎?我是祖文啊,對對,最近還行。”
“您老今天有空嗎?我這裏來了一個寶貝,據說是《文匯報》的迴歸紀念版,您看我也沒見過,拿不準。”
“現在人正在我店裏坐着呢,是一對小年輕。”
“哎,好好,您不着急,我這裏和他們先聊着。”
電話掛了之後,向祖文的臉上依舊保持着恭敬的表情。
顧言一看,就知道向祖文的師公必然是一位古玩界的大人物。
向祖文放下了手機,一臉輕鬆地說道:
“您二位稍等,我師公正在市場遛彎,一會就到。”
顧言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向祖文生怕他們無聊,就坐下和他們閒聊起來。
“您要是不介意,能不能把那張紀念報紙再給我看看,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傳說中的絲綢報紙,也想開個眼界。”
顧言也不拿喬,直接又將那塊布展開。
看到這絲綢報紙髒成這樣,向祖文也是心疼地“哎”了一聲:
“您這保存得可有點不上心啊,雖說也快三十年了……您不會真拿它當報紙看了吧?”
顧言端起茶,輕抿了一口,開口道:
“要不是髒成這樣,我也不能淘到手啊。”
“淘來的?”向祖文聽了顧言說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玩古玩最刺激的是什麼?就是撿漏!
聽顧言的意思,這紀念報紙並不是一發行就收藏了,而是從什麼地方淘來的。
“從哪裏淘來的?花了多少錢?”
看着向祖文滿眼放光的表情,熱芭忍不住在旁邊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提醒了向祖文,他立即直起了腰,恢復了之前自認爲高冷的模樣。
咳咳,不管他們說的是真是假,風度不能丟。
顧言倒是沒有藏着掖着,就直說了:
“古玩街旁邊的文公廟舊貨市場,一個賣雜貨的攤子上。”
“什麼?在舊貨市場淘來的?”向祖文是真的沒想到,這樣的東西居然不是出現在古玩市場上,而是流落到了舊貨市場。
不過他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這絲綢印的紀念報紙實在是太小辛耍愿緵]有人認識,就直接被當成舊貨了。
想到這裏,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顧言,忍不住說道:
“小夥子,你不錯啊,居然能想到這是迴歸日的紀念報紙。”
先不說這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單就這份眼力和收藏知識面,就比一般自詡收藏家的人強上許多。
他差點脫口而出,“我很欣賞你哦。”
當看到門口走進來的人時,他硬生生忍住了。
“師公!”向祖文立即起身迎到門口,微微彎着腰將人接了進來。
顧言和熱芭聞聲望去,只見門口進來了一位穿着中山裝的老人,他面色紅潤,頭髮已經花白,留着一把同色的長鬚,銀色眉毛極長,從兩側垂至眼角處,看起來鶴髮童顏,格外精神。
向祖文立即向兩人介紹:
“這是我師公,收藏大師柯伯嶼,柯佬。”
第37章 這張報紙你是花了多少錢淘來的?
聽向祖文的介紹,知道眼前這位定然是位大人物,顧言和熱芭立即向老人有禮貌地打招呼。
柯伯嶼也朝他們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怎麼稱呼?”
“顧言。”
“……熱芭。”
話已至此,熱芭摘下了帽子和墨鏡。
柯伯嶼完全沒有認出熱芭,只是禮節性地說了句:
“顧先生,熱小姐。”
向祖文倒是很奇怪地打量了熱芭好幾眼,總覺得她好像很眼熟。
“這位……小姐,恕我冒昧,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像明星?”
熱芭和顧言對視一眼,接着抿嘴一笑,說道:
“好多人都說我長得像一位邊疆籍的明星。”
“那就是了,我說看起來那麼眼熟,剛纔我還差點以爲明星來了我店裏微服私訪。”向祖文開玩笑地說道。
直播間裏此時的網友們在瘋狂發彈幕。
“不,老闆,你的錯覺是你的直覺!”
“哈哈哈,老闆之後要是知道這是活的熱芭本人,會怎麼樣?”
“應該會後悔沒有要簽名吧。”
“可能後悔問了之前的那句話,太社死了。”
“熱芭是怎麼能面不改色的說自己長得像自己的?有點調皮哦。”
“應該是怕店主緊張吧,知道是明星,那態度肯定和現在不一樣了。”
“還是這樣好。”
柯伯嶼聽向祖文這麼說,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向祖文感受到了師公的眼神,立即默默地將眼光從熱芭臉上移開了。
“那我們就看看東西吧。”
柯伯嶼也不多做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幾人走至了桌子旁,上面鋪陳的正是那張絲綢報紙。
一看報紙灰濛濛的樣子,柯伯嶼皺了皺眉頭,不悅地說道:
“好好的東西怎麼弄成這樣?”
說着,也不等回答,他直接掏出了放大鏡,湊近了仔細查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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