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至於道心是否穩固……那小子哪來的狗屁道心!
若是二師兄在這就好了,他肯定會同意我去扎他幾針。
傅小官可不知道若非蘇珏阻止,他今晚就能飛,此刻他魂遊太虛,按照那九陽心經所述之經脈路線正在一圈一圈的以意念遊走,找尋那難以捉摸的所謂內力。
下午傅小官給董書蘭寫了一份信之後就在院子裏練劍,馮四在張策的帶領下走了進來,這令傅小官很是欣喜。
“來來來坐。”傅小官將蘇墨的劍放在桌上,吩咐春秀沏了三杯茶。
“少爺好!”馮四抱拳作揖,傅小官呵呵一笑,“別給我整這些客氣的,快坐。”
“這……”馮老四想了想,坐了下去,張策正要離開,傅小官將他也一併留了下來。
“現在鳳臨山怎麼樣了?”傅小官問道。
“路估計下個月就能通,斷魂山裏面小人已經安排人在開始採礦了……”馮老四府過身子,神祕兮兮的又道:“少爺,小人給你講,那處礦極大!夏師傅說單單是這一處礦藏,恐怕就能開採數百年之久!”
傅小官心裏大喜,那劉知州倒是送給了他一份大禮。
“這夏師傅是誰?”
“小人從瑤縣鑄造局挖來的老鐵匠,探礦那可是有一雙火眼金睛,就是因爲他,我們才準確的找到礦脈所在。”
“這事兒你乾得很漂亮,年底的時候一起嘉獎!張管家把這事記一下,我怕事情太多忘記了。這次叫你回來是和你探討一下另外一件事,我聽說你在開始建冶鐵爐了?”
“是啊,斷魂山那處山谷很大,山的南面有飛瀑和湖水,夏師傅的意思是這冶煉爐就造在這個地方……少爺是不是有別的打算?”
馮四有點忐忑,畢竟這麼大的事並沒有經過少爺同意。
傅小官搖了搖頭,“我本意也是在裏面冶煉,但這冶煉爐的建築方法需要改進,給你看看這個——”
他將畫好的簡易高爐結構圖取了出來遞給馮四,又道:“你回去之後,和這夏師傅還有別的師傅們都一起探討一下這個冶煉爐,它叫高爐,需要一個很大的鼓風機來幫助爐子燃燒,所以如果那地方有飛瀑就最好,你去找周正,把那大水車再造個幾架出來,用水車的動力來驅動鼓風機——和做水泥的性質差不多,你懂的。”
馮老四是石匠,這玩意兒他可就看不懂了,少爺在這紙上也寫了很多步驟,可他也不認識字啊,想了想,夏師傅是個有學問的人,他應該看得懂。
“不瞞少爺說,這玩意我得帶回去給夏師傅他們研究,那水車風機我倒是知道,少爺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傅小官想了想,他覺得必須通過馮老四提醒一下那夏師傅,免得他不接受這新玩意兒。
“你就告訴夏師傅,這高爐能夠產生很高的溫度,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裏融化鐵礦,並去除更多的雜質,若非工藝上的問題,儘量不要去改。”
馮老四將這番話記在心裏起身告辭,傅小官纔對張策說道:“鳳臨山的路修好之後告訴我一聲,我要進去看看,另外就是修路的那些人暫時讓他們留在那裏,等我看過之後,再決定這三萬多人的後續事情。”
“好!”
“明年春,西山學堂正式開學,西山人裏面有很多讀書人,尋一些年邁者入這學堂教書吧。”
“還有就是這西山得設立一處醫館,那些傢伙訓練肯定會受傷,得儘快醫治。”
“肥皂和香皂作坊,去西山人裏面選一些女工,這玩意兒的消耗量會很大,你可千萬記得原材料的供應不要出現問題。”
第145章 燕熙文來訪
冬雨初臨,冷冷悽悽慘慘慼戚。
傅小官坐在二樓書桌前,提筆望着窗外的冷雨心裏頗爲糾結。
他在想這紅樓一夢收尾的問題。
要不要改一改?
若是按照原著的寫法這林黛玉哭死了會不會太悽慘?虐心這種事兒可不是啥好事情,想想那些沉迷於此書的女人們,她們肯定是憧憬着林黛玉嫁給那賈寶玉,此後重振賈府過上相攜白首的日子的。
思忖良久,傅小官拿定了主意,得尊重原著的作者,那就虐那些女人們一番吧。
剛好寫完這一章回,張策來報,說新任瑤縣縣令燕熙文前來拜訪。
傅小官微微一怔,這燕家他現在無法分辨是敵是友啊。
當初在上京,蘇墨綁回來的林紅那姑娘而今還藏在這後院,和這姑娘聊過幾次了,所得的信息不多。這姑娘至今未曾鬆口,傅小官倒是不急,他已經掌握了林紅的一些資料,只是他希望林紅能夠主動開口而不是讓他用刑。
那件事牽涉甚廣,秦秉中說如果往最壞的可能去想,如果是上京某個門閥乾的,那麼這個門閥的背後會不會有某個皇子的影子?
在未有定論之前,傅小官並沒有排除這一可能,五皇子虞問道接觸的時間最多,他倒是可以排除在外。
剩下的最大嫌疑就大皇子和四皇子,這二位畢竟在爭儲君之位,而今端倪未現不知道誰輸誰贏,所以下面投靠的王公大臣很多,傅小官因爲難民一事遭了魚池之殃,陛下四路欽差巡查肯定會導致一大批的官員落馬。
這就像是斬斷了朝中某些大臣們的根鬚,這個樑子說起來就很大,那麼二位皇子爲自己手下的勢力出頭,殺一個傅小官以收買人心,這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但是究竟是大皇子還是四皇子呢?或者兩個都不是?
這個目前就不知道了。
當初秦墨文說燕家施家支持的是大皇子,費家席家支持的是四皇子,自己和施家之間的矛盾是明面上的,而因爲利益的原因,燕家和施家又捆綁在一起——所以,這局勢太迷離,根本無法看得清楚。
思忖片刻,傅小官走出了後院,親自去了前院迎接燕熙文。
“熙文兄好,上京一別數日,本應該我親去瑤縣拜見熙文兄纔是,而今反而讓熙文兄勞頓,小官有罪,熙文兄啊……裏面請!”
燕熙文一看傅小官就來氣,想着上京賭約,便瞪了傅小官一眼恭敬的行了一禮,“執此弟子之禮可不代表我對你心悅辗!�
傅小官哈哈一笑,“無妨無妨,其實我怕你忘記了。”
說着傅小官帶着燕熙文往後院走去,燕熙文狠狠的瞪了傅小官的背影一眼,卻對這廝毫無辦法。
哎,都特麼的是年輕惹的禍事,中秋夜若不和董書蘭打那一個賭,自己何須在這廝面前低聲下氣!
進到後院在客房落座,傅小官吩咐春秀取了好茶,親自爲燕熙文煮起茶來。
“我回來還沒幾日,是真打算去瑤縣拜訪你的,只是想着你上任也沒多久,肯定有許多破事要處理,尋思着至年底時候去看看你……過年要不要回上京?”
燕熙文一聲嘆息,“今年恐怕是回不去了,你可別說確實有很多破事,前任知縣餘廉被押解去了上京,他那師爺居然死了,這段時間我詳細覈查了瑤縣的庫銀和庫糧——特麼的居然只剩下三千二百多兩銀子和不足百石存糧!”
傅小官驚訝的看向燕熙文,那可是一個縣啊,怎麼才這麼一點?餘廉那貨敢貪墨得如此厲害?
“不信是吧?我也不信啊!我的師爺是家裏帶來的,他把賬簿徹底的核算過之後,告訴了我一個更特麼離譜的消息!”燕熙文此刻狠得咬牙切齒,眼裏彷彿有兩團火要冒出。
“什麼消息?”
“呵呵,這稅銀,都特麼的徵收到了兩年以後了!”
傅小官忽然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那電影名字叫讓子彈飛一會,頗有些相似之處。
他笑了起來,比之鵝城,這瑤縣好略好一點。
“你還笑,看我笑話是吧?”燕熙文瞪了傅小官一眼,然後一聲長嘆,“我本一番壯志來瑤縣,這當頭一棍子就把我給敲懵了。當初離開上京之前,家父家祖都和我講過所有的可能,這其實是他們預料到的可能之一,我本以爲我也有這心裏準備,但切實知道了之後,不瞞你說,我特麼的真的很生氣!”
“你說餘廉這廝這官是怎麼當的?瑤縣地裏位置並不差,這些年也無災無害,他究竟是怎麼把銀庫和糧庫給折騰空的?他究竟貪墨了多少銀子?我已上書給了父親,這廝,殺千刀也難以平我心頭之恨!”
傅小官淡定的爲燕熙文斟上茶,對於此事他可沒燕熙文那般憤慨。
燕熙文一直生活在上京,燕府本就是上京第一門閥,而他呢,也是上京第一才子,官場裏的那些破事估摸着他認識的也不深刻,或者說因爲祖上的庇佑,他根本沒有切身的體會。
這次躊躇滿志的來瑤縣上任,所想的是如他父輩那般,在此能夠有一番作爲,創出一番偉業,然後升官,直到入廟堂之上。哪怕臨行時候父親有對他說過種種可能,但他還是沒有想到真會如此。
所以,這位也才十七八歲的知縣大人,被這迎頭一棒給打懵圈了,這才明白世間險惡,自己終究還是太稚嫩了一些。
“我估計那些糧食流向了黃河兩道。”
“是啊,短短的三個月時間裏,包括朝廷下發的賑災糧食共計十萬石,全部流向了黃河兩道,尤其是寧州。”
“那所回銀兩呢?”
燕熙文雙手一攤:“屁的銀兩,沒賬,根本不知道那些銀子去了哪裏。”
“這事兒……只有你父親他們才能處理,你呢,就將這裏的事如實上奏即可。”
燕熙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合上眼搖了搖頭,“家裏派了人過來,叫我不要提起這裏的事,送來了十萬兩銀票,說是有人用這些銀子來買這處的太平。”
傅小官對這給錢消災的事並不太驚訝,他驚訝的是燕熙文爲何告訴他這事。
“我要糧食,你是大地主,只有找你買了。
第146章 流匪
燕熙文看着傅小官,“我也不佔你便宜,市價,反正這銀子不是我的。”
“這個沒問題。”
地主家的糧本來就要賣的,賣給誰都一樣,何況燕熙文的價格還比賣給糧商高了兩成。
燕熙文一顆懸着的心這才落地,他還擔心傅小官這貨計較前嫌若是不賣給他,他只有去臨縣買糧,雖然也能買到,但沒有在傅小官這買來的快啊。
糧庫已經空了,這特麼的再沒糧食入倉是要出大問題的。
“你啥時候要?”傅小官問道。
“今天就能送去最好。”
“行,哔M你得出,我這就安排人送過去。”
燕熙文癟了癟嘴,“行吧行吧,依你。”
“你且坐坐,我去安排一番就來。”
傅小官離開了客廳,燕熙文這才一聲嘆息,此行西山一路所見令他印象極爲深刻。
下村鎮非常繁華,聽隨行的一名官吏說,這下村以前可不是這樣的,自從傅家那少爺來了西山之後,這下村就越來越繁華了。
因爲那少爺在西山這地方弄了很多產業,那些產業讓很多農人賺到了錢,而後又接手了差不多五萬人的難民——那些人現在叫西山人,他們也在各處忙碌,最多的一批是在鳳臨山修路開山採礦,但傅小官那人定了一個規矩,每月發了銀錢就會給這些人放兩天假,於是這些人自然就會去下村採買一些東西,所以下村就愈發的繁榮起來。
聽那些西山人說,等手裏的錢存夠了,就要在這下村安家,那可是五萬人啊,這下村鎮看來要不了兩年就會比瑤縣還要繁華了。
這傢伙倒真有本事!
燕熙文不得不佩服,尤其是在遠處觀望過西山那一大片青磚作坊之後,才發現自己所讀的聖賢書居然無法去理解,也更無法去做到。
一年成邑兩年成都——難不成這傢伙想要把下村建成一座都城?
這個念頭僅僅在燕熙文的腦子裏一閃而過,因爲沒可能。
傅小官走了回來,“安排好了,先送一萬石過去,呆會你吩咐一下把賬和張管家覈對一下,我叫廚房弄了幾個菜,呆會我們喝一杯,雖及不上四方樓的味道,但勝在新鮮。”
燕熙文點了點頭,問道:“你這些產業需不需要擴大?若要擴大,瑤縣外面倒是有一處很好的地方,我可以免費給你。”
喲,這小子可以,都學會招商引資了。
不過傅小官僅僅一笑:“現在還不行,一來人手不夠,二來我這地方也纔剛剛開始,除了酒還有很多東西並沒有上市,不過以後有機會倒是可以合作,但有一條我需要先和你將清楚,該繳納的稅賦我一文都不會拖欠,可你也不能干涉我的經營。”
“我管你幹啥?只要你不做犯法的事就行,瑤縣太窮了,你倒是要快點弄。”
燕熙文的這個主意倒是提醒了傅小官,這些作坊並不是什麼高技術的活兒,只要有人就行,西山這邊先培養一批技術骨幹,到時候派過去管理,很快就能走上正軌。
這事兒得策劃一下,明年開年就可以去咦鳎斎唬麓暹@一畝三分地纔是重中之重,畢竟在傅小官的計劃裏,是要把下村弄成一座城堡的。
“明年吧,翻了年我去瑤縣找你。”
燕熙文點了點頭,抬眼向外看了看,說道:“你得多招募一下家丁護院,這日子開始不太平了。”
“這話怎麼說?”
燕熙文端着茶盞喝了一口,說道:“父親來信說……黃河兩道有數股流匪逃竄到了這長江兩岸,其頭領是鼎鼎大名的黃河大盜宮身長。這宮身長一身武藝高強,手下有八大金剛,原本就在黃河兩岸活動,自今年洪災之後,這人網羅了數萬災民,搶了寧州治下的五個縣郡,然後帶着銀子和糧食跑去了屈邑、平陵邑一帶,一路又搶掠了數個州縣。這人在數萬難民之中挑選了一萬壯年,組成了一支所謂的天道軍,打着替天行道的口號,就駐紮在平陵山裏,官府曾數次圍剿,奈何平陵山山脈縱橫,那廝又極其狡猾,官府花費極大卻毫無效果。”
“他跑去平陵關我們長江兩岸何事?相距如此之遠,他沒可能打的過來。”
“他是打不過來,但聽聞他手下的三大金剛帶着數股流匪並沒有去平陵山,而是一直在黃河一帶活動,而今已經來了這長江兩道,只是這些流匪狡詐,多僞裝成商旅,又沒人知道他們長什麼模樣,官府最多也就設置一些關口,但這些人又有正式的公驗,根本就查不出來。”
傅小官皺起了眉頭,這些流匪留下來的目的當然明顯,那就是打劫。
平陵山那地方估計和前世的呂梁差不多,恐怕是一處苦寒之地,若是想要在那裏生存下來可不容易。
這些人肯定不敢去打劫州府,他們的目標更多的是縣郡鄉鎮的豪紳,他們也不會搶糧,這麼遠難以咚停屈N他們的目標就是搶錢。
將銀子兌換成銀票再派人帶去平陵,這就很容易了。
那個叫宮身長的大盜有了銀子就可以買來武器盔甲,有了武器盔甲他就更容易跑去打劫附近的郡縣。
以戰養戰,這估計就是宮身長的策略。
不過自己這裏有幾個高手倒是不用擔心,臨江傅府得派些人去,畢竟那三個所謂的金剛可也是武林中人。
他們若是單獨行動,可就不好防範。
“平陵那邊不是距離北部邊軍很近嗎?”
“是近啊,可距離荒國也近,北部邊軍不敢亂動啊,這有什麼辦法?若是忻城的邊軍調一部分去剿匪,荒人打過來怎麼辦?”
想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傅小官也沒有追問下去,兩人隨後聊起了上京的那些事情,燕熙文頗有些感嘆,說沒有料到施一鳴居然中了狀元。
“你可得多長個心眼,這施朝淵可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瓏之人,可那天他爲何偏偏會爲難你?以他施家家主的這一身份,根本沒有和你說話的必要,畢竟你那時候雖有才名卻無官身,哪裏能入了施家家主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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