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難道拓跋望還有膽子造反?
他僅僅是這麼一想,因爲這實在沒可能。
西夏自治區駐紮着大夏的第一軍,隔壁的刺勒川自治區駐紮着大夏的第二軍,再隔壁的遠北道還有大夏的第三軍。
就在寧思顏疑惑的時候,丟了臉面的拓跋常歡以爲他是害怕了,他要在這些皇子世子的面前找回臉面,於是他從懷裏掏出了一把槍!
這是一把比大夏陸軍配備的毛瑟步槍短了許多的槍,可它畢竟是槍,足以威脅到寧思顏的生命。
“你特麼找死就莫要怪小爺了!”
就在他要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寧思顏動了。
他一步便踏到了桌子上,“咔嚓”一聲,桌子破碎,滿桌的菜餚灑了一地,那幾個依舊坐着的少年驚慌站起。
寧思顏一腳踢在了拓跋常歡持槍的手腕上,槍響,“砰……!”
槍口朝上,子彈射在了屋頂上。
寧思顏拳到。
就在拓跋常歡緊縮的瞳孔中,那隻拳頭陡然放大,“砰……!”他被一拳擊飛,身子撞在了牆上。
寧思顏踏前一步,一腳又踹在了他握槍的左手,“咔嚓”一聲,拓跋常歡的手腕碎裂。
“啊……!”他發出了一聲慘叫,那把槍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傅小官這時候走了過來。
樓上的霍懷瑾等人聽見了二樓的槍聲,他們也飛一般的跑了下來。
就在這雅間的門口,傅小官看着這羣少年皺起了眉頭。
這羣少年中有幾人隨着他們的父親參加過大夏的大朝會,此刻一見傅小官,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大、大夏皇帝陛下!”
拓跋常歡一聽,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特麼的,在四方樓喫個飯也能遇見大夏皇帝?
這不正好,他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頓時聲淚俱下:“皇上、皇上,我是拓跋望、就是西夏自治區總督拓跋望的第六子,他……”
拓跋常歡用另一隻手指向了寧思顏,“他打了小侄啊,皇上您瞧瞧,他將小侄的手腕都踩碎了,小侄請皇上爲我做主!”
傅小官笑了起來,就在這時候,霍懷瑾等人到了。
他們嚇了一大跳,幸虧皇上沒事,要不這簍子就不知道被捅了多大了。
“你們這些人,作爲大夏的客人,大夏是歡迎的。可若是要在大夏的任何地方惹是生非……大夏的律法對外國人是罪加一等!”
“你們走吧,不要讓朕再看見還有下次!”
那幾個嚇破了膽的紈絝連忙走了出去,這雅間裏就剩下了拓跋常歡和他的幾個狗腿子。
“你說說要朕怎麼給你做主?”
拓跋常歡心裏一喜,他怨恨的看着寧思顏,“小侄請皇上將這兇人斬首!”
“我若是不呢?”
拓跋常歡一怔,他沒料到皇上會這麼回答,他若是不……我能怎麼樣呢?
他垂下了頭來,眼裏閃過一抹怨毒,“若是陛下不爲小侄做主……那小侄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他站了起來,正要離開,卻又聽傅小官說了一句:“朕讓你走了麼?”
“……那陛下就殺了小臣!”
“你當我不敢?”
“陛下當然敢,陛下能屠殺孔雀國數百萬人,當然不用在乎小臣的這條賤命!”
傅小官揹負着雙手瞳孔一縮仔細的看向拓跋常歡,然後轉頭對霍懷瑾說了一句:“此人非法持槍,意圖殺人,當死罪!”
“抓起來,丟入刑部大牢,待刑部審問之後按大夏刑法處置!”
拓跋常歡頓時就慌了神,“陛下、陛下……”
“全部拖下去!”
霍懷瑾大手一揮,呼啦啦十來個衛戍部隊的士兵衝了過來,架着渾身已經發軟的拓跋常歡和他的狗腿子就下了樓。
“陛下……我是拓跋望最疼愛的兒子……!”
“你瞧瞧,這動靜是不是搞得特別的大?”燕熙文搖了搖頭笑道。
“還不是因爲我找不着你們,誤打誤撞這些不長眼的才惹到了我頭上,走走走,喝酒!”
第1210章 將進酒
“世事茫茫,光陰苦短,說來何必奔忙!”
傅小官微醺,他端着酒杯看了看燕熙文等人,眉兒一揚又道:“閒來無事,約幾個知心密友,在野外溪旁,或琴棋閒談,或曲水流觴;或說古今興亡,或詩酒狂唱……唱一曲歸來未晚,歌一調湖海茫茫。”
“你們說,那樣的日子是不是很愜意?”
雲西言瞅了他一眼,也端起了酒杯,藉着幾分酒意說道:“酸,太酸!”
“我說陛下,你可是咱們大夏的皇帝!悲個什麼秋,傷個什麼月?你這樣的心情可是會影響到我們的!”
“大夏的鉅艦這纔剛剛啓航,你可莫要忘了大夏還有六千萬人未曾脫離貧窮!莫非你這就想要丟下他們不管獨自去逍遙?”
“莫非你忘記了天不生你傅小官,世間萬古如長夜?”
“你這纔剛剛把世間照亮就想跑?簡直不負責任嘛。來來來,咱們喝了這杯酒,繼續揚帆,繼續去波瀾壯闊的天地間闖蕩!”
傅小官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有你們在,我這心裏呀……似乎也又起了鬥志。”
“三杯,所有人統統三杯!”
“呆會這一場喝了,咱們再去不夜坊瞧瞧!”
燕熙文嚇了一大跳,這裏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整個四方樓,弄得霍懷瑾趕緊調了一個團來,你再去不夜坊……豈不是得調一個師來?
不行,得在這裏將這廝給灌醉纔行!
如此一想,燕熙文在三杯之後站了起來,“我說諸位,可莫要忘記咱們皇上乃是大夏第一才子!”
他擰着酒壺就給傅小官倒了一杯,又道:“這些年來你對內治國理政,對外南征北戰,爲大夏而今之繁華立下了不世之功業,以至於而今大夏百姓臣民估計都忘記了你還精於詩詞文章。”
“藉着今兒個高興,要不你再當場賦詩一首,讓我等瞧瞧你那才學可有退步,如何?”
燕熙文這個倡議頓時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寧玉春笑道:“熙文此言甚好,”說着這話,他轉頭看向了雲西言,“我說雲尚書,你那《傅小官詩詞文集》可還有在售賣?呆會陛下再作一首,可加入其中,必然再次暢銷!”
雲西言臉兒一紅,卻大方的承認了下來:
“當年窘迫,全靠陛下的那些詩詞賺來了一些銀子,不瞞你們說,我在觀雲城能買得上房子,也全靠售賣陛下的那些詩詞文集。”
“現在一傢伙搬來了長安,這總得安家吧,”他看向了傅小官,眼裏充滿了期待:“陛下,微臣可還真指望你能再作多一些詩詞文章,這次我保證將《傅小官詩詞文集》印刷得更精美一些,如何?”
傅小官大笑,當年這傢伙在金陵蘭庭集賣他的那些詩詞的事在腦海中浮現,對此他當然並不在意,雲西言算是變相的向百姓們推廣了他的詩詞,也給這傢伙增添了不菲的收入。
他端着酒杯也站了起來,“遙想當年……好吧,其實我們而今依舊年輕。”
“在這裏,藉着這酒,我先給你們講個故事。”
皇上要講故事,此間頓時安靜了下來,這傢伙作詩詞他們見過多次,講故事可還是頭一遭。
傅小官在這偌大的雅間裏走了兩步,徐徐開口道:“話說曾經有一個朝代,它叫……唐朝。唐朝初年,太宗皇帝李世民勵精圖治,將唐朝打造成了一個太平盛世,後人將之稱爲貞觀之治……”
他說的是唐太宗李世民和魏徵以及房玄齡、杜如晦這些大臣們的故事,魏徵直諫、房侄艛啵@才開創出了大唐盛世。
這個唐朝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上是不存在的,聽在燕熙文等人的耳朵裏,便是陛下所期盼的一個可以流芳千古的大夏盛世。
“所以君和臣之間,要能夠親密無間的配合,君是人,同樣會犯錯誤,臣是君的鏡子,要敢於直言君之失、君之墮以及君之錯。”
“我早和你們說過,咱們在廟堂之上是君臣,那是禮儀。在生活之中咱們都是朋友,作爲朋友,就當如魏徵一般的敢於直言,就當如房玄齡、杜如晦一般將大夏當着自己的大夏來治理。”
“這是我掏心窩子的話,我也希望我們能夠君臣同心,將大夏打造得更加繁榮昌盛,你們的名字也能夠在大夏的史書中流芳千古!”
他說完了,所以人都站了起來,共同舉起了酒杯。
秦墨文等人心裏極爲感慨,傅小官依舊是金陵時候認識的那個傅小官。
他沒有因爲大夏而今的強盛沾沾自喜,他更沒有躺在這偌大的功勞簿上不思進取,他唯一的問題就是想撂擔子……
“陛下,我等也當學魏徵杜如晦房玄齡這樣的臣子,協助陛下再創大夏盛世,來,一起幹一杯!”
一杯酒下肚,傅小官一聲大吼,“筆墨侍候!”
劉瑾連忙跑了出去拿了筆墨紙硯過來,傅小官此刻沒有半點皇帝的模樣,他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時候。
“那個……我的字依舊很醜,熙文,你來執筆。”
燕熙文樂呵呵的跑了過去,捉筆飽蘸了濃墨看向了傅小官。
“此詩名爲《將進酒》”
他站在了窗前,看向了燈火輝煌的不夜坊,深吸了一口氣,誦讀了出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一股磅礴的氣勢陡然而生,寧玉春等人豁然瞪大了眼睛,燕熙文呆了兩息才連忙落筆。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
這是一首長詩,詩中五音繁會氣象不凡,全篇之情緒大起大落忽翕忽張,如大河奔流驚濤拍岸,詩中那氣勢縱橫捭闔有如扛鼎搬山。
所有人此刻都屏息住了呼吸,燕熙文似乎受了詩中那情緒之影響,那紙上的字居然從行書而至草書,落下了最後一筆: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
這是愁麼?
古來聖賢皆寂寞……所以這不是愁,而是他登臨絕頂之孤獨。
他作這樣的一首詩,其意依舊是念懷這份朋友之友情。
“天下絕唱,當可再留於千碑石甲字第一列!”
燕熙文擱筆,走了回來,拿起酒壺就給傅小官又倒了一杯,“我敬你三杯!”
是夜,傅小官大醉。
是夜,這首《將進酒》流入了長安坊間。
次日,不夜坊的那三百八十青樓盡皆知曉, 一時之間陛下之名聲再次大震!
第1211章 煙雨長安
長安冬,未曾下雪,卻下起了一場雨來。
這雨不大,淅淅瀝瀝間卻帶着冬的寒意。
偌大的長安城被雨霧徽郑舨皇且驙懩切S了的葉和殘了的花,這裏彷彿是四月天的江南。
長安城並沒有因爲這冷雨而顯得蕭索,大街小巷的那些鋪子依舊開了門,大街小巷的青石板上,依舊是撐着雨傘在閒逛或者趕路的人。
通常在這樣的清晨,不夜坊那一片最爲安靜。
夜裏那繁華方纔褪去,這纔是三百八十青樓的那些小姐兒們休息的時候。
流雲樓的頭牌容朵兒此刻卻還沒有睡,她沐浴了一番坐在她的房間裏,手裏拿着那首剛剛收到的當今大夏皇帝傅小官所作的《將進酒》,她仔細的看着,品味着這首豪邁的詩中的意境和味道,一夜的疲憊早已消失不見,那臉蛋兒上的微紅顯示着她此刻極爲興奮。
這當然是一首了不得的詩!
這還是這麼多年來皇上再次做的一首詩!
無論是這首詩的造詣還是這首詩的作者,都意味着這首詩必然會火爆整個大夏!
作爲頭牌,她深知若是能首唱這首詩,她的名聲定會更大,定會壓下國色天香的覃紅葉一頭。
如此想着,她極爲興奮的站了起來,對身後的婢女吩咐了一句:“準備馬車,咱們去拜訪一下胡大家。”
胡大家當然就是曾經金陵紅袖招的老闆娘胡琴,極少有人知道她而今就隱居在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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