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647章

作者:堵上西楼

  他們脫下了頭盔,所有人都脫下了頭盔。

  傅小官閉上了眼睛,過了片刻才又睜開來,他這才相信那個叫自己老大的臨梓小地主,真的死了。

  他站了起來,覺得這一刻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

  他望向了城牆上的那厚厚的屍體,大夏軍的已經被收了起來,地上是敵人的屍體。

  看其裝束有正規軍的,但更多的是貧民百姓。

  是他們,殺了朕的愛將!

  你們,統統給老子去死吧!

  天子一怒,風雲變色!

  “朕命令,所有人,屠城……!!!”

  “給朕殺光他們,朕要所有人給賀三刀,給唐千鈞,給大夏海軍陸戰隊的一萬將士……陪葬!”

  從未曾有人見過傅小官如此的憤怒!

  這一聲他是歇斯底里的吼出來的,他用的是朕!

  關小西等軍長轉身便對部下下達了命令:“屠城……殺光這座城的所有人,給賀軍長陪葬!”

  四十萬大軍瘋狂的撲向了華月城的大街小巷。

  就在密集的槍聲中,傅小官帶着關小西等人踏着一地的屍體和鮮血走向了那座皇宮。

  “進去,一個不留!”

  外面的戰報早已傳入了這宮殿裏,阿米爾癱坐在了那張他渴望了很久的椅子上。

  他忽然跳了起來,“本王投降,本王要投降……!”

  站在宮殿外的傅小官從關小西的手上接過了槍,他抬起了手,“砰……!”的一聲槍響,嚇得裏面的大臣們回頭望來,阿米爾眉心中彈,他噗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些大臣們紛紛跪了下去,他們以爲這些大夏人會饒恕他們,畢竟就算是亡國了,大夏人也需要他們幫忙治理這偌大的國家。

  然而,等待他們的只有憤怒的子彈。

  傅小官從陳破的手裏接過了賀三刀的屍首,他沒有再看這宮殿一眼,轉身又走了出去。

  “後宮裏所有人,也全部殺了,雞犬不留!”

  他的話裏不再憤怒,卻很冰冷,沒有絲毫的感情色彩。

  “三刀,大哥用這麼多人的命來給你陪葬……其實大哥更希望的是你依然活着,咱們說好的歸隱,去海的那邊當個地主的。”

第1195章 淡然一槍

  大夏二年九月二十七。

  孔雀國亡國,孔雀王朝就此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孔雀國的國都華月城,有人口二百六十餘萬,有皇族成員三千餘。

  大夏士兵屠城三日,華月城無一活口,皇族成員更是被消滅殆盡。

  據華月城臨近村鎮的人說,那三日裏有綿綿陰雨,那陰雨中飄蕩而來的都是燻人的血腥味兒。

  後來的史學家將這場戰役稱之爲華月城大捷,它意味着大夏始皇帝北伐取得圓滿勝利。

  但也有人持有不同的觀點,認爲始皇帝做的這件事太不人道——爲一人而屠全城,這造的殺孽太重,也或許正是因爲這滔天殺孽,纔給大夏的第二任皇帝帶來了許多的災難。

  大夏始皇帝的性格也因此成了一個難解的迷。

  他究竟是個仁德之君,還是個殘暴之帝?

  絕大部分史學家認爲,始皇帝之殘暴是對敵人的,對於大夏的子民,他始終是仁德的。

  這是主流的觀點,但也有野史認爲,坑殺數百萬人,這無論如何都是始皇帝一生中的一個最大的污點——爲了一個賀三刀,有必要殺那麼多的人麼?

  陛下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大度去感化他們,讓他們發至內心的對大夏俯首稱臣,這樣不好麼?

  但依舊有絕大多數的人認爲,這正是陛下重情重義之表現,或許正是因爲賀三刀和唐千鈞的死,纔給這位年輕的始皇帝放下了皇權、去了無人知道的地方埋下了伏筆。

  但無論如何,爲一人而屠百萬,這就是大夏的強大,也向別的國家宣誓了大夏強大的威懾力,爲陸地上的絲綢之路奠定了和平的基礎。

  ……

  ……

  華月城裏血腥味兒沖天。

  傅小官所率領的大夏聯軍沒有住在這座城裏,而是在距離這座城五十里之處紮下了營。

  他很想回家,帶着賀三刀回家。

  但他現在還不能走,因爲天機閣的諜子來報,亞歷山大大帝的軍隊距離這裏僅僅只剩下兩日的路程。

  在霍茲平原那一戰,天機閣的戰報也已經傳了回來——拉克斯曼親王五十萬孔雀軍全軍覆沒,亞歷山大大帝的四十萬大軍也折損了一半。

  他手裏還有二十萬大軍,推着兩百門火炮而來。

  傅小官紮營這個地方是一處關隘,他準備在這裏消滅亞歷山大,以免這廝跑到了大夏的領地上去。

  營帳中,劉瑾送來了用一張黑布包裹着的棍子。

  傅小官將這東西接了過來,打開黑布,北望川的瞳孔頓時一縮——這駭然就是那把大槍!

  他從袖袋中摸出了兩發子彈——曾經帶來的子彈最後那一發用在了佛宗宗主的身上,這兩發子彈是由大夏研究院仿造的。

  大夏研究院也正在仿造這把槍,大槍的作用太大,海軍陸戰隊需要裝備這樣的槍,而大夏陸軍的槍也將要換成全新的半自動步槍。

  當然,半自動步槍的性能達不到前世那樣厲害,但它比毛瑟步槍又先進了不少。

  現在大夏研究院已經解決了模具的技術問題,造出了樣槍,在經過測試之後就能大量生產,大夏軍隊的戰鬥實力將再上一個臺階。

  而這兩發子彈正是由秦成業親自帶着團隊仿製出來的,原本有三發,他用了一發,精度不夠高,彈道有些飄,爆炸的威力略小,但足以轟死個人了。

  他從袖袋中抽出了一張手帕,仔細的擦着這把大槍,轉頭撇了一眼那兩口棺材裏的賀三刀和唐千鈞:“這玩意兒就要造出來了,原本我是打算讓你們從海軍陸戰隊中再選出五千精英組成刀鋒,用這個玩意兒……”

  他抬起槍來仔細的瞄了瞄,“用這玩兒爆頭,砰……一傢伙,就連大象的腦袋也會開花。”

  他放下了這把槍,“你在邊城親眼見了我用這槍轟死那老和尚,你不是一直想要玩玩這槍麼?我好不容易纔讓秦成業造出了子彈,你卻死了……”

  他站在了棺材前,看着棺材裏躺着的賀三刀:“你死了,我特麼怎麼給種瑜交代啊!”

  “我們就要回大夏了,你看,這一次華月城裏那麼多金子,我帶不走也不想帶,你若是活着,若是海軍陸戰隊的將士們都活着,這次是不是可以發一筆橫財?”

  “行了,不和你說了,我去佈置一下,解決了這個敵人,咱們就回家。”

  ……

  ……

  黃昏昏黃。

  這個時節觀雲城已經入了秋,正是秋高氣爽的大好時候。

  可在這孔雀國,秋老虎來的正是猛烈,暑熱依舊如熱浪一般的翻湧。

  這是一個沒有名字的盆地,大夏四十萬大軍都隱藏在盆口的山谷中,手裏的槍正對準着盆底。

  亞歷山大大帝率領着二十萬大軍進入了這盆地,他並沒有在這裏停留,因爲這樣的地形充滿危險。

  他不知道華月城已經被屠城了,他更不知道有一支遠比孔雀軍團更強大的軍隊正在這裏等着他。

  他派出了許多的斥候,穿過了那狹窄的谷口,谷口外沒有敵人。

  也有許多斥候深入了林間,這些斥候再也沒能回去。

  這些異樣當然引起了他的主意,他命令大軍加快了速度,無論如何得在谷口外紮營。

  傅小官此刻就趴在谷口旁的山上。

  他舉着這把大槍,瞄準了敵軍中軍騎在駿馬上的一名統帥模樣的人。

  關小西和陳破分列他的兩旁,北望川取下了破日神弓,但他的視力卻沒有辦法和那大槍的瞄準鏡相比,他無法看見那麼遠的地方的敵情。

  “我一槍弄死他……就算弄不上也要嚇他一大跳。敵軍會亂,可惜空軍沒有彈藥了,呆會我槍聲一響,他們肯定會向山上撲來,叫所有戰士們埋伏好,將敵人全殲在這山林中。”

  “弄死這批人,咱們就能回家了。”

  關小西舉着望遠鏡眺望着,這裏距離敵軍中軍大致有五百丈之遠,陛下這槍能打那麼遠麼?

  傅小官鎖定了亞歷山大大帝,他的嘴角兒一翹,低聲的說了一句:“你去死吧……!”

  他扣動了扳機。

  “砰……!”

  在消音、器的加持下,聲音並不響亮,甚至都沒有驚動下面的敵人。

  然而,就在關小西和陳破等人的望遠鏡中,他們駭然看見一篷血花在敵軍中軍陡然炸開,敵軍中軍在那一瞬間大亂!

  片刻之後,二十萬大軍向傅小官所在的山上撲來。

  密集的槍聲在山谷中迴盪,敵人從山腳一路倒在了山腰上。

  傅小官放下了望遠鏡,沒有再去關注戰場,這一戰,前世那個不可一世的亞歷山大大帝,他再也回不去了。

  “劉瑾,揹着它,呆會咱們回家。”

第1196章 回家

  大夏二年十二月十八。

  觀雲城大雪。

  賀府,種瑜挺着個大肚子正坐在西廂房的暖閣裏縫着嬰兒的小衣服。

  她的臉上洋溢着溫馨的笑意。

  三刀是在四月十九走的,她懷上了第二胎,雪妃娘娘說胎兒一切正常,大致會在正月裏生產。

  正月……這很快就到正月了,他走的時候說這次北伐,最快半年,最長一年應該就能回來。

  八個月過去了,也不知道他們回來了沒有?

  若是能夠趕上過年……或者能夠趕上孩子出來,就是最好的了。

  皇后娘娘她們從長安歸來,說起了那地方的好,她們說長安在秦秉中的建設下修得極大,沒有城牆,佔據了幾乎整個沃豐原。

  她們也在私底下說起了陛下意欲遷都長安。

  所以大夏金鳳集團的總部,而今已設置在了長安城裏。

  只是長安城太大,人口而今卻還僅僅只有百來萬。

  這不是什麼問題,若是遷都,這觀雲城恐怕就會過去一兩百萬人,再加上其餘各道去的人,長安的繁華指日可待。

  公公也去了長安,帶着兒子去的,說是去看看。

  十一月的時候動身走的,說是既然陛下會遷都,那賀家的生意也得向長安轉移,他需要提前去那地方買一棟大宅子,配得上軍長這個身份的大宅子。

  她因爲有孕在身沒有前往,當然,她更多的是想留在觀雲城等賀三刀回來。

  她想的有些出神,一不小心手指頭被針給紮了一下。

  “嘶……”

  她咧了咧嘴,將手指頭放在嘴裏吮吸了一下,卻忽然抬起了頭望向了門外。

  走進來的是趙厚趙公公。

  “夫人,”

  趙厚站在種瑜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陛下他們……回來了!”

  種瑜一怔,臉上頓時露出了歡喜,陛下回來了,那三刀肯定也回來了!

  她放下了尚未縫製好的小衣服,摸着肚子站了起來,便看見傅小官邁步走了進來。

  “陛下……”

  傅小官強擠出了一抹笑容,“弟妹。”

  他的視線落在了種瑜的腹部,忽然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來,可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