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594章

作者:堵上西楼

  “好……!”秦墨文站了起來,“夢曦姑娘當裁判,陛下每作一首詩詞,我等便同飲一杯酒!”

  “好!”夢曦的眼睛倭粒@當然是了不得的好事情!

  陛下若是今兒晚上作出了三五首詩詞,這便是一段可驚動天下的佳話。

  這些詩詞皆是我代寫,那以後便是我首唱,而今自己的年歲漸大,眼見着這花魁之位不保,若是有了陛下的新的詩詞……這流雲樓,誰還能撼動我魁首的地位!

  傅小官頓時笑了起來,他伸出手來指着腥耍澳銈兡锤绾榷嗔耍腋嬖V你們,今兒晚上,你們一個都走不出這房間!”

  看老子用那些詩詞來灌醉你們!

  “準備好,我來了!”

  沒有人相信傅小官能夠作出多少詩詞來。

  哪怕他是天下文魁,哪怕他是文曲星轉世,再能夠作出三五首就已經是了不得的事情了,灌醉……呆會還不知道誰把誰給灌醉。

  他們僅僅是認爲這不過是一個娛樂罷了,能夠聽傅小官這傢伙吟詩也是一件幸事,畢竟他當了皇帝的這些年,已經極少再看到他的詩詞文章了。

  傅小官走了兩步,夢曦姑娘飽蘸筆墨心裏砰砰直跳,其餘所有人的視線落在了傅小官的身上。

  “第一首,《江城子、密州出獵》”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迕滨豸茫T卷平崗……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一首大氣磅礴的詞脫口而出,腥舜篌@,感慨於陛下之雄壯胸懷,不禁齊聲鼓掌。

  “好詞,好好好,我等必須爲此詞共飲!”

  “這是第一杯,且聽第二首《蝶戀花、春景》”

  “花褪殘紅青杏小。

  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

  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這是和上一首截然不同的詞,從豪邁而轉柔情萬種,此間變化令所有人歎爲觀止。

  “第二杯,趕緊喝了!現在是第三首《望江南、超然臺作》”

  “春未老,風細柳斜斜。

  試上超然臺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煙雨暗千家。

  寒食後,酒醒卻諮嗟。

  休對故人思故國,且將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

  “好一句詩酒趁年華!這第三杯,咱們同飲!”

  “接下來是第四首……”

  “……第八首!”

  “……第二十首!”

  夢曦的筆一直未曾停下,那一硯臺的墨眼見着就用完了,她連忙吩咐了一婢女繼續磨墨,而燕熙文等人連着二十杯下肚,這特麼牛也擋不住呀!

  率先投降的是樊天寧,“打住、打住!”

  他算是服了,這才知道當年文會,在那寒山之上,傅小官壓根就沒有用心。

  什麼叫天才?

  這特麼就是天才!

  人家都不帶想的,當真是信口而來,偏偏這些詞還無比精妙!

  這傢伙,若是不當皇帝,恐怕他那文采之名會高到雲霄!

  “我、我服了!我特麼也、也喝多了,我信、信你那句話了……果然對你而言,這詩詞文章之事,纔是最簡單的!”

  樊天寧說出了大家的心聲,所有人投降,再喝下去可就真掛不住了。

  “我說……你這地主也是神奇,按說吧,種田纔是你的專業,你確實把那田種的極好,一傢伙就解決了天下百姓喫的問題。可你作詩……對,你有、有六首詩詞都在千碑石的甲字第一列,可今兒晚上,我特麼才知道,我燕熙文……給你提鞋都不配!”

  “行了,你把那些詩詞留着,下次、下次咱們再比比!”

  傅小官哈哈大笑,“服氣了?”

  所有人點頭,這誰能不服氣?哪怕是那些大儒來,也必須得服氣啊!

  “好,服氣了就好,來來來,咱們再同飲一杯!”

  所有人再次舉杯,一杯酒下肚,傅小官興致更濃,“我給你們唱首歌!”

  “你還會唱歌?”雲西言無比驚訝的問道。

  “嘿嘿,可不是唱這曲兒,是……反正是歌。”

  這天下可還從沒有人聽過傅小官唱歌!

  夢曦姑娘頓時又提起了筆,燕熙文等人的視線再一次集中在了傅小官身上。

  “我呢,爲大家唱一首《朋友》,你們記住,我們永遠是朋友!”

  沒有伴奏……連曲都沒有何來的伴奏?

  傅小官拿起筷子擊節而歌:

  “這些年,一個人,

  風也過、雨也走,

  有過淚、有過錯,還記得堅持什麼?

  ……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話,一輩子,

  一生情,一杯酒。

  ……”

  “我,傅小官,當大夏的一切走上正軌……你們記住,曾經臨江有一個小地主。”

第1095章 那一夜

  一首《朋友》,傅小官高歌唱來。

  他唱出的是自己的心聲,落在其餘人的耳朵裏,便彷彿一道驚雷——他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旋律,它是那樣的與胁煌謽O爲好聽。

  細細品味這歌詞,他們才明白原來他們的陛下心裏是孤獨的!

  他渴望回到從前,回到那逍遙的日子裏,和他的朋友們一句話、一輩子,一生情,一杯酒!

  燕熙文怔怔的看着傅小官,今兒一宵歡樂,大家把盞言歡,盡皆放開了心扉,彷彿回到了從前。

  但明兒呢?

  明兒他將回到宮裏,他將繼續扮演着大夏皇帝的這一角色。

  這個角色註定了孤獨,那怕這裏的所有人依舊能夠將他視爲朋友,卻也僅僅是在內心深處。表露於外的,依舊是對他恭敬有加的臣子。

  沒有人敢於在大庭廣邢潞突噬戏Q兄道弟,就算是他燕熙文,自認爲和傅小官極爲親近,也不行。

  既然如此,那就珍惜今宵,勿想明日。

  是夜,就在這流雲樓裏,傅小官和他的朋友們開懷暢飲,至子時,這天韻閣中,唯有站在一旁侍候的劉瑾,和負責傅小官安全的寧思顏清醒,其餘人等,大醉。

  全醉了,自然就沒有再去鏡湖山莊喫烤肉了。

  ……

  ……

  隔壁的天音閣早已散去,但藤原紀湘不知道爲何沒有走。

  她就坐在天音閣裏,房門打開着,她獨自一人在彈琴飲酒,彈的是孤獨,喝的是寂寞。

  一曲琴音落下,她喝了最後一杯酒,終究站了起來,終究走了出去。

  明兒一大早就要啓程返回遠東道,今兒能夠遠遠的看見他一面,也算是知足了。

  她剛剛走到長廊的盡頭,忽然聽見後面有聲音傳來,“寧將軍,您先看着,我去找三娘開幾間上房,這回不去了。”

  “好!”

  劉瑾從房間裏跑了出來,正好遇見了藤原紀湘,劉瑾楞了片刻,“你怎麼在這裏?”

  藤原紀湘淡然一笑:“奴家今兒晚正好在這宴請一些商人。”

  劉瑾回頭望了一眼,忽然低聲說道:“陛下在……你……陛下喝多了,你能不能幫個忙?”

  藤原紀湘心肝兒一顫,垂首說了一個字:“好!”

  “你跟我來。”

  劉瑾帶着藤原紀湘找到了魏三娘,魏三娘帶着二人上了三樓,這上面有一件豪華典雅的大房。

  “我去扶陛下上來,你……可沐浴一番。”

  “好!”

  劉瑾匆匆下樓來到了天音閣,和寧思顏二人攙扶着傅小官上了三樓,入了那房間。

  寧思顏看見了坐在梳妝檯前的那女子的背影,陡然大驚,他看向了劉瑾,劉瑾搖了搖頭。

  寧思顏會心一笑,將傅小官扶到了牀上。

  劉瑾走到了藤原紀湘身後,低聲說了一句:“還請姑娘照顧好皇上。”

  “嗯。”

  二人轉身出去,關上了房門,寧思顏才問了一句:“可安全?”

  “放心吧,陛下的舊人。”

  “那得叫三娘送碗醒酒湯過來,不然這春宵……”

  “好主意,走吧,咱們下去把其餘大人也安置了。”

  三樓的房間裏,魏三娘不但送來了醒酒湯,還送來了兩個侍女和熱水浴桶等等一大堆的東西。

  她也看了看藤原紀湘,“還請姑娘侍候好陛下!”

  窗外的雪很大,房間裏的燭火很紅。

  作爲傅小官的門房,寧思顏徹夜未眠,他坐在三樓對面的屋頂上,那便闊劍就在他的身旁。

  他擰着一壺酒慢慢的喝着,小心警惕的看着。

  淋着這大雪,他咧嘴笑了起來,才知道皇上還有這風流韻事。

  紅燭妙曼,紅帳搖曳。

  喝醉了的傅小官在藤原紀湘的侍候下喝了醒酒湯也沐浴了一番,他的腦子依舊不清新,他沒有往日的溫柔。

  就像疾風捲着大雪,藤原紀湘就像一隻綿羊一般,承受着這疾風暴雪的蹂躪。

  她就像大海上的一葉扁舟,隨着那浪濤起伏。

  紅燭燃盡,只有一盞燈贿�亮着。

  房間裏歸於平靜,藤原紀湘擁着疲倦而滿足的傅小官,他已進入了夢想,睡得很香甜,就像一個孩子一樣,這是那隻手卻有些不安分,放的位置正好。

  她徹夜未眠,卯時初,她起了牀,掌上燈,坐在梳妝檯前仔細的梳理着那一頭秀髮。

  她將秀髮高高盤起,用一根銀簪穿了過去。

  她起身看着牀上依舊熟睡的傅小官,臉上浮起了一抹笑意。

  “我的郎君,妾要走了,謝謝你,再見!”

  ……

  ……

  時至辰時末,傅小官悠悠醒來,搖了搖腦袋,腦袋暈沉沉的,那是宿醉的後遺症。

  他睜開了眼睛愕然一驚,這是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