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541章

作者:堵上西楼

  秦墨文、寧玉春、施一鳴、薛東臨,席爽,費謙,方文星,安六月,黃晟,還有一個卓流雲、商梁等等。

  其中秦墨文、寧玉春、卓流雲還有商梁以及自己,都成爲了大夏的道臺,算是封疆大吏了。

  而施一鳴他們也成爲了大夏的知州,算是徹底從舊日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未來的前途也不可限量。

  今兒個作東的是卓流雲。

  燕熙文此前在臨江當知州,聽說過一些關於卓流雲的事。

  他以東宮近臣的身份而一步登天,成了虞朝的政事堂參知政事,是所有人中爬得最快,最高的一個。

  他不知道卓流雲在春雷計劃中究竟扮演了怎樣的一個角色,曾經還擔心大夏一統,傅小官恐怕會宰了他,結果傅小官依然重用了他。

  昨兒晚上爺爺在說起而今大夏羣臣的時候提起了卓流雲,評語很簡單:有思想、有能力,唯獨傅小官可以駕馭。

  這個評價就很高了,當得起爺爺這般評價的少年不多。

  還有一個叫雲西言,還有一個叫公孫策。

  明年二月二,大夏道臺將齊聚觀雲城,召開大夏第一屆經濟論壇大會……他取的名字總是有些怪異,但意思卻很瞭然。

  這是他要將國家的經濟工作再提高一個層次了,爺爺說或許還存在考驗各道臺對治下的瞭解以及針對性的施政能力。

  爺爺說此事非同小可,二月二龍抬頭啊,大夏這條巨龍,恐怕就要開始騰飛了。

  就在燕熙文想着這事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燕兄……!”

  他抬頭一看,裂開嘴笑了起來。

  站在四方樓下迎接他的是卓流雲。

  卓流雲快步上前,拱了拱手:“燕兄……當年在瑤縣一別,轉眼就快四年,感謝的話咱們就不多說了,總之我卓流雲永遠記在心中。”

  燕熙文哈哈大笑,“你可別提這事,要說起來還是陛下有眼光。”

  “你說,當初若不是陛下也恰好來到了瑤縣,你是不是就落得個棄政從商的結局?或許金陵會出一個大商人,但大夏卻少了一位好道臺啊!”

  這話說得漂亮,卓流雲也大笑起來,搖了搖頭,“燕兄,所以我時常在想,時也命也,這或許就是我卓流雲的命吧。外面風寒,燕兄裏面請。”

  “卓兄請!”

  二人並肩走入了四方樓,來到了二樓的雅間,燕熙文才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

  他很不好意思的對所有人拱手一禮,“在下遲到,呆會當自罰三杯!”

  腥舜笮Γ@樣高興的場面已經好久都沒有了。

  而今的他們,是發之於心的歡喜。

  哪怕是秦墨文和寧玉春,他們原本就是道臺,而今依然是道臺,可他們的臉上笑意同樣盎然。

  因爲他們有了能夠施展才能的地方,不再束手束腳,這是來自於思想上的解放。

  足足十三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前,酒是西山天醇,菜是一桌子的好菜。

  “流雲兄,你這是發財了啊,這一桌子席面只怕抵半個月的薪俸了!”安六月打趣的說道。

  他們幾個和燕熙文卓流雲是同窗,現在喫酒無關地位,那是同窗之情誼。

  卓流雲開了酒,笑道:“你們還別說,荊湖北道本就是個好地方,就在歲末我臨行之前,天上掉下來了個偌大的餡餅……”

第998章 相聚歡

  卓流雲看向了腥耍荒樀纳竦z。

  “你們知道麼?有一家叫作大夏金鳳集團的食品公司和同爲大夏金鳳集團的紡織服裝公司來尋我洽談了投資意向。”

  就在腥梭@羨的目光中,卓流雲嘿嘿一笑,舉起手伸出了四根手指,“意向投資一期工廠四千萬!過了年這事兒就要開始落地!”

  秦墨文一臉鄙視的看着卓流雲嘚瑟的臉色,“你小子是當真走了大叩溃谴笙慕瘌P集團……是個什麼玩意兒?你可得當心點,這麼大筆的投資,會不會是騙子?”

  卓流雲給腥苏寰疲f道:“我起初也擔心啊,所以專門去了商業局查看了這家公司的資料,這一看之後就被嚇了一大跳。”

  “這家集團是在觀雲城商業部註冊的,總共註冊資金一億九千萬兩銀子!”

  腥恕八弧钡囊宦暤刮艘豢跊鰵猓瑖邑斦駳q下撥給各道的銀子一共才三個億,人家這一集團註冊資金就是近兩個億!

  財大氣粗啊!

  於是,一個個的眼睛都變綠了,寧玉春問道:“你那地方纔消化四千萬兩,豈不是還有一億五千萬兩的投資還沒有落地?他們的負責人是誰?”

  卓流雲轉了一圈,給所有人都倒上了酒,“這大夏金鳳集團下設八個公司,來我那地方投資的僅僅是其中兩個。前來洽談的食品公司負責人名叫章回,年約四旬。紡織服裝公司的負責人名叫李深,也差不多這年歲。”

  “我也打聽過他們這集團的老闆是誰,他們說那位大老闆名叫黃金鳳,你們可有聽過?”

  所有人搖頭,燕熙文蹙眉想了片刻,“這樣的資金規模,至少也是曾經的五大商業世家這個級別的啊,怎麼沒聽過哪裏姓黃的這麼有錢?”

  “難道是曾經樊國的某個大閥?”

  “沒聽說過,樊國是有幾個大閥,但其中並沒有姓黃的。”

  “這就奇怪了,一傢伙能夠拿出兩個億的現銀……大夏還能有誰呢?”

  “我說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金鳳集團旗下還有些什麼產業?怎麼能夠和他們搭上關係?”

  “對對對,秦兄這話纔是正事,卓兄還請知無不言。”

  卓流雲坐了下來,想了片刻說道:“這真不是在下藏私,那兩個負責人都是說的他們集團會自己去選地方,選中了自然就會有人去和當地官府聯繫。”

  “但其餘六家公司涵蓋了醫藥、武器裝備、香水、安保、房產和一個遠洋公司。”

  秦墨文一聽,“武器裝備?雖然私人也能生產武器裝備,但能比得過國家的軍械局麼?除非他們有強大的研發能力……另外就是房產,對了,這金陵城裏的那片貧民區,不是正在建設房產麼?聽說這房子還沒建就賣得極爲火爆,那可是他家的地!”

  他家,腥怂查g就明白了。

  傅小官當年將貧民區的所有人弄去了南山別院搞建築,現在那些人留在了南山裏,成了那些作坊的工人。

  貧民區的房契那時候據說被人全部給買了去,想必就是他買下來的。

  他在觀雲城,卻在金陵搞起了房產……這個皇帝有些不正經啊!

  皇帝……寧玉春一驚,低聲問道:“莫非,這金鳳集團就是他弄的?”

  腥艘彩且徽穑┮圾Q喃喃說道:“他在商業上可是有極高的天賦和卓越的眼光,還能拿出這麼多銀子……恐怕還真就是他弄的了。”

  卓流雲卻笑了起來,擺了擺手,“不可能,他可是三令五申不允許皇室的人打着皇家旗號經商,再說……今歲國家財政拿出了那麼多的銀子支援地方,還全靠白玉蓮將軍搶回來的三個億才解決了問題,他哪裏有那麼多的銀子?”

  “當年他賺的銀子加上他離開金陵時候賣掉的那些產業,也最多不超過一個億。”

  “這些年他忙着國事,你們可聽說他還有經商?”

  是啊,大家一想,好像卓流雲這番話也對。

  他掌握着這麼大個國家,不需要再自己去搞經商這種事情啊。

  這就成了一個謎,弄到在座的所有人心癢癢。

  若是能夠引入這金鳳集團下轄的任何一個公司,都是一筆了不得的政績,都能給治下帶來極大的利益。

  可惜了,人家財大氣粗,現在是人家選地方,自己只能幹看着。

  卓流雲舉起了酒杯,“來來來,這一年即將過去,明年……大傢伙,你們可要記得,明年是大夏元年!這杯酒,敬過往歲月,從此之後,咱們也不要再緬懷過去了,得看着前方,砥礪前行!”

  “乾杯!”

  “乾杯!”

  腥伺e杯,致敬一去不再復返的時光,和被這時光淹沒的舊的一切,包括虞朝。

  “明年二月二,觀雲城首屆經濟論壇大會,按照我對陛下的瞭解,這將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會,諸位兄臺,就算你們尚不能去參加,但在下覺得……你們沐休結束也應該給你們的道臺闡明這件事的重要性。”

  卓流雲對這事極爲看重,“我倒不是爲了這頂烏紗帽要去出什麼風頭,而是首屆經濟論壇這幾個字,它本身就蘊含了極多層的意思。”

  “有首次就會有第二第三第無數次,恐怕以後會成爲一個常例。經濟論壇,論是討論,這就是一場討論大夏經濟的大會。與會者除了十八位道臺之外,還有四位總督,以及商業部戶部的高官。”

  “足以見得陛下對這場大會的重視,我個人覺得其中有兩層含義,其一是考教,考教十八位道臺的經濟眼光。其二是集思廣益,集腥酥L,來执笙奈磥淼慕洕l展之路。”

  “所以我這話說得有點多,真的是希望大家能夠足夠重視,來來來,咱們再喝一杯。”

  又一杯酒下肚,秦墨文等人將卓流雲的這番話放在了心上。

  當然,此前得到這旨意的時候他們已經足夠重視,現在就更加重視了。

  接下來腥苏f起來風花雪月,畢竟這裏坐的可都是大名鼎鼎的才子。只是最終沒有人出頭來賦詩一首——這活兒,自從傅小官之後,就沒幾個人再去作詩了。

  “對了,聽說紅袖招又營業了?要不晚上咱們去紅袖招聽聽曲兒?”燕熙文問道。

  “這……”寧玉春遲疑片刻說道:“紅袖招是營業了,不過,而今是虞問天在打理,你們還去麼?”

  虞問天的身份有些敏感,秦墨文想了片刻,“去,他畢竟是陛下的大舅哥!”

第999章 見無語

  紅袖招。

  站在秦淮河畔,燕熙文看着停泊在岸邊的那艘嶄新的畫舫,嘴角一翹,它還是紅袖招麼?

  時過境遷,沒有了胡琴胡大家的紅袖招,是沒有靈魂的。

  卓流雲還有五分醉意,湖畔的風雪有些大,他縮了縮脖子緊了緊衣襟,問道:“還記得那首‘枉凝眉’麼?他改的曲,柳煙兒唱的。”

  燕熙文自然記得,那還是宣歷九年秋吧,自己初入仕途,將去瑤縣赴任,幾個友人在紅袖招爲自己踐行。

  就在這紅袖招上,他再次遇見了傅小官,傅小官改了那曲兒,柳煙兒將那首枉凝眉演繹得無比精妙。

  “那時候就有方文星,張文翰,周天佑還有安六月他們。對了張文翰現在調任去了哪裏?”

  卓流雲想了想,“任了京西北道忻州知州,在墨文兄的手底下做事。”

  “周天佑呢?”

  “好像是在寧玉春寧道臺的手底下。”

  “哦……如此看來,咱們當年的那些同窗而今都還可以。”

  卓流雲咧嘴一笑,“他終究不是個寡恩之人,他都記得。”

  是啊,他應該記得。

  燕熙文一聲嘆息,“卓兄,你說他在觀雲城,會寂寞麼?”

  卓流雲沉默片刻,“當皇帝的,有幾人不寂寞呢?”

  所以他才心心念唸的想當個小地主?

  燕熙文自嘲一笑搖了搖頭,“走吧,上船,他們恐怕都到了。”

  二人登上了紅袖招的樓船,在侍女的引領下來到了二樓,果然,已經聽見了秦墨文他們正在行酒令聲音。

  這二樓的甲板上撐着一把大傘,傘下坐着兩個人。

  燕熙文看見了這兩個人——長公主虞書容和曾經的大皇子殿下虞問天。

  他走了過去,行了一禮,“見過殿下!”

  虞問天側身,虞書容受了這一禮,抬眼看了看燕熙文,視線卻落在了卓流雲的臉上。

  “卓大人好手段!”

  “殿下過獎!”

  二人的話點到爲止,弄得燕熙文一怔,不明所有。

  虞問天也不清楚,他沒去問這些,因爲他現在只關心紅袖招的生意。

  “你們請上去入座吧,墨文他們都到了。”

  燕熙文想了想,反倒是在這裏坐了下來,“不急,吹吹這冷風醒醒酒。”

  卓流雲一聽,也坐了下來。

  燕熙文看向了虞問天,問道:“生意如何?”

  “尚可,都是以前的一些老朋友來照顧。”

  “你……不應該走這條路。”

  虞問天咧嘴一笑,“是不應該,我當初之志就是戎馬一生守衛虞朝邊疆,但這虞朝都沒了,我還守什麼呢?不若退了,歸於此間,當個好丈夫好父親,我現在覺得挺安穩……心裏安穩,這樣舒暢多了。”

  “或許吧,”燕熙文的視線投入到了秦淮河上,河上依然如以往一樣漂着許多亮着大紅燈坏漠嬼常捌鋵嵰磺卸紱]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