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賀三刀指了指中間的那一道,“莫要看它用的是最尋常的白菜,它的名字就叫開水白菜,你們嚐嚐,這可不是一般的美味!”
傅小官想起來了,這就是曾經川菜中的三道名菜,只是在做法上有些區別,畢竟少了一些調料。
他夾了一筷子白菜細細一嘗,“唔,好喫,來來來,這白菜喫出了雞肉的味道,好手藝啊!”
賀三刀樂得恨不得跑去隔壁女眷的房間抱着老婆親一口,長臉了,這婆娘今兒真給老子長臉了!
“陛下若是喜歡,莫如我叫我那婆娘教御廚怎麼做?”
“這個可以有!”
魏無病瞧了瞧賀三刀,這小子鬼精鬼精的沒看出來啊,這馬屁拍得天衣無縫。
可緊接着他便看見賀三刀搓了搓手扭捏的說道:“我說陛下,這不能無償教給他們對吧?莫如……你就以一千兩銀子一道菜買了這手藝?”
“滾!”
傅小官瞪了賀三刀一眼,“等沐休結束,叫種瑜去御膳房把這幾道菜教給御廚,你丫一文錢的銀子也別想得到!”
“我說三刀,你的月俸還不夠用?”
賀三刀左右瞧了瞧,低聲說道:“原本是夠的,可昨兒個我那婆娘說……從明年開始,這月俸得上繳一半!這叫我怎麼活?”
“想賺銀子?”
“想!”賀三刀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給你一條發財的路子。”
“臣,謝陛下!”
“你聽好了,明年你去海軍,明年白玉蓮要隨我出海,你訓練海軍第二軍,等你海軍第二軍訓練好了,我讓你帶着艦隊出去搶!”
賀三刀的眼睛頓時就綠了,他也聽說過劉瑾那廝都搶回來了價值千萬兩銀子的寶藏啊!
若是老子出去,豈不是能搶一個億!
“好,這任務我接下,你可不準反悔!”
“一言爲定!”
“那……第二軍交給誰?”
“交給關小西。”
“陛下,臣敬你一杯!”
這一杯酒喝下去賀三刀纔想起一個問題,我特麼不會游泳啊!當初在春風渡那一戰,跳進那河裏差點給淹死了。
這海軍可是在海里……海啊,聽說海無邊無際,這、這怎麼搞?
不能慫,爲了銀子,老子難不成還學不會游泳?
白玉蓮看着賀三刀就樂了,他知道賀三刀這廝武道天賦很高,卻是個旱鴨子。
“三刀,別怕,我特麼當初也不會游泳,這不被陛下一逼,現在老子可以在長江遊十個來回。”
賀三刀咧嘴一笑,“有頭兒這句話,我這心裏就踏實了,放心,保證不會丟頭兒的臉!”
一席酒就在嬉笑之間喫了兩個時辰結束了。
結束之後傅小官並沒有帶着夫人們離開,而是讓她們在隔壁打麻將。
他帶着卓別離白玉蓮五人去了賀三刀的書房,隨行進去的只有一個賈南星。
賀三刀煮了一壺茶,白玉蓮瞧了瞧傅小官的神色,那神色有些嚴肅,估計會有正事要交代他們。
“三刀,剛纔在席間說的話是算數的,但不是馬上。”
“嘿嘿,那就是過完年?”
賀三刀瞧着傅小官,卻見傅小官搖了搖頭,很是認真的說道:“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絕密,就算是你們的夫人們,也絕對不可透露出半點風聲!”
除了卓別離,其餘四人陡然一驚,頃刻間便感受到了傅小官這句話裏的沉重——在過往的歲月中,只要傅小官以這樣的口吻說話,代表的都是天大的事情,比如消滅荒國。
那麼這一次是會有怎麼樣的行動呢?
他們是軍人,現在都是軍長級別的將領了,武朝如此太平,無仗可打,早就心癢難耐。
“第一:卓部長。”
“臣在!”
“你讓卓東來立刻離京,帶着朕的密旨前往敕勒川自治區。他現在的身份是武朝聯合鹽業的總經理,着他帶着人明面是去巡查暮陽鹽場,實際上是去陸軍第一軍,將朕的旨意交給關小西,然後去青旗州找到完顏部族,帶我的一封信給……彭於燕!”
卓別離一驚,“彭夫人?她在青旗州?”
傅小官點了點頭沒有多講彭於燕的事,而是看着賀三刀說道:
“今年這個年,你們就都沒法再過了。我命令……!”
五人立刻起立,個個面色肅然,“臣,賀三刀聽令!”
“第一軍全軍以營爲單位前往祁山南麗,給我在祁山裏面藏好了!”
“臣,遵旨!”
“第三軍,陳破,你的部隊需要從泗陽縣撤回,泗陽縣留兩個師守衛油田,其餘所有人潛往繁寧城。”
“第四軍魏無病,你的部隊進入骞俪牵瑤б磺чT大炮,在花重平原正常訓練。”
“卓部長,我已經調第一軍第四師師長王小壯回觀雲城,今歲所招募的十萬新兵編爲陸軍第五軍,由王小壯率領這十萬新兵與第一軍駐地換防。”
“白玉蓮,明年春出海計劃改變,六艘無畏級戰艦搭載五萬海軍陸戰隊成員,至長江口後返回,直接駛入秦淮河,在秦淮河登陸……佔領金陵城!”
這是要打虞朝了?
“切記,我要的是悄然進行,不可被任何人察覺!”
“佔領金陵城一戰,我需要你在一個時辰之內完成!”
“臣等遵命!”
“坐吧。”
五人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賀三刀挫着雙手很是激動,就像在磨刀一樣。
魏無病心裏有些黯然,卻也沒表現出來。
傅小官端起茶盞來喝了一口:“這次戰爭會很快結束,不會波及到虞朝,因爲這次戰爭的主要戰場,我放在了花重平原!”
“花重平原遼闊數百里,無病的部隊去了之後,以訓練的名頭將所有百姓全部遷至後方。”
“後續的戰爭指令我會下達給你們,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兩個月的時間裏,給我完成第一階段的戰爭準備!”
“至於海軍十萬人……其中五萬調回觀雲城駐防,另外五萬原地待命。”
第924章 卸甲耕田
白玉蓮看了看傅小官,因爲傅小官說戰場設在花重平原。
花重平原是武朝的領地,他的這番佈置顯然是針對虞朝,難道是虞問道要侵略武朝?
這虞問道是不是暈了頭?
他拿什麼和武朝打?
莫非他以爲擁有了燧發槍擁有了三十萬天策軍就天下無敵了?
而今武朝的軍隊裝備有多麼精良他根本就不知道!
燧發槍六十息最多發四發子彈,現在武朝的後填式燧發槍六十息卻能發射十發子彈!
在荒國一戰之後,神劍軍折損嚴重,傅小官命令科學研究院研究了全新的盔甲,他說這東西叫防彈甲。
武朝軍隊的盔甲已全部換成了全新的防彈甲——這玩意兒用兩層鋼板夾五層棉布製作而成,關節處採用了鎖鏈處理,雖然厚重卻尚算得上靈活,而這一身盔甲淨重八十餘斤!
若不是武朝軍隊所有人都具備至少三流境界的身上,單單這一身盔甲都穿不動。
加上全身外掛負重,每一名士兵將託着至少一百二十斤的重量殺敵。
這在全世界的軍隊中都沒有可能做到,但偏偏武朝的軍隊就做到了,因爲只有武朝纔有這麼多的會武功的人!
傅小官曾經就說過,這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軍隊。
在長期的訓練中,武朝軍隊穿着這一身烏龜殼子卻能跑得飛快,還能在戰鬥中迅速完成陣型變換與瞄準射擊——
無知者無畏啊!
你虞問道拿頭來和武朝打?
武朝的士兵就站在那裏讓你射,你也射不死啊!
所以白玉蓮極爲驚詫的問了一句:“虞問道……真有那麼愚蠢?”
白玉蓮是個真正的軍人,傅小官就沒法和他說起這其中的齷齪之事,他只能微微一笑,“或許他受了別人的煽動。但這些都不重要了,他既然要來和我比個高下,我其實可以派軍隊直接碾壓過去。”
這話白玉蓮認同,三十萬陸軍正面碾壓,除非是對方用紅衣大炮密集攻擊,否則對方根本就無法阻擋這鐵打的洪流。
“但我曾經就說過多次,虞朝畢竟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我很喜歡虞朝,所以就把這戰場放在花重平原吧,讓這場戰鬥成爲一場單純的戰鬥,不會死一個百姓……”
白玉蓮放下心來,卻聽傅小官又笑道:“小白啊,這一仗之後……我們又可以重返西山了。”
白玉蓮纔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望着傅小官,難以置信。
這話的意思就很明白了,傅小官不會放過虞問道,他要藉着這一戰,在花重平原消滅虞問道主力,然後揮師北上,將虞朝給佔領了!
“有些仗,終究得要打。打仗不是目的,佔領虞朝也不是目的,我的目的是建立一個統一的、穩定的大國。我的目的是那片大海,和那片大海對面的人……他們,纔是我們接下來真正的敵人!”
在原本傅小官的計劃中,他真沒想過要和虞問道打這一仗。
他的計劃一直是通過經濟的手段讓虞朝自行瓦解,這需要五到十年的時間。
但現在他沒法再去等了,一來蒸汽輪機技術已經成熟,他要出海遠洋去開闢新的航線。二來虞問道是不會甘心的,就算虞朝經濟崩潰,他恐怕還是會做出困獸之博——
既然要博,那不如讓他早點來博。
一個大國雛形已經在傅小官的腦子中漸漸成型,統一了虞朝和夷國,這張地圖就像前世的那隻雞了。
他很喜歡,覺得這樣的國纔算完整。
他要的不僅僅是完整,他還要這個國家格外的強大!
……
……
申時初,紛紛揚揚的大雪又落了下來。
傅小官帶着他的後宮團離開了賀三刀的府邸,這府邸才又清靜了下來。
“你在幹什麼?”種瑜看着賀三刀驚訝的問了一句。
今兒得了皇上的封賞,娘娘們還送給了她們許多的珠寶,她的心裏很是歡喜,明白這是自己的相公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帶給她的無上榮耀。
所以……臉蛋兒紅撲撲的種家六小姐本尋思着今兒晚上得好生犒勞犒勞自己這相公。
可是,你穿着一身盔甲是要幹什麼?
賀三刀掀開護具咧嘴一笑,“軍中有點事,我得走了。”
種瑜一驚,小嘴兒微翕,“明兒年三十呢?叫花子也有一個年啊,有多大點事連年都不過了?”
“事情不大,但很急迫。夫人……我、我其實自從進入神劍軍至今都沒有去過青樓了。”
種瑜瞪了他一眼,“我又沒說過你有去逛青樓,是不是……是不是沒有把你服侍好?”
“真不是,自從咱們成了親之後,這個家纔像是一個家了,夫人,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在臨梓的時候就喜歡,但相公這次是真的有事,等這事兒結束了,相公帶你去觀雲臺看雲海。”
難得這傢伙能有一個正經說話的時候,種瑜不知爲何心裏一酸,她抱住了那冰冷的盔甲,“看雲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給我全須全尾的回來!”
“這肯定的呀,等我回來之後,咱們也學臨江那小地主生一堆孩子!”
種瑜抬頭,盯着賀三刀的眼睛,眼裏殺意凌然——“什麼?你也想學陛下開後宮?”
“啊……不是,你誤解了,我就你一個,這輩子都只有你一個,但不妨礙多生孩子呀!”
種瑜喫喫的笑,杏眼兒一轉,“諒你也沒那膽子。”
可隨即她又悠悠一嘆,摸了摸自己的平平的肚子,這肚子怎麼就不鼓起來呢?
她忽然又仰頭看向了賀三刀,銀牙輕咬着嘴脣,“把盔甲脫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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