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469章

作者:堵上西楼

  “嗯,好吧……”樊天寧沒有提起他將在明年三月和薛家五小姐薛雨焉成親。

  成親之後,他將被封爲親王,而今他聽來的消息是,他的封地極有可能在樊國的雲州——與武朝西域五州的河西州隔江相望!

第862章 觀雲臺協議

  時已未時。

  傅小官和樊天寧回到了觀雲城,二人一起用過了午飯,傅小官帶着樊天寧來到了觀雲臺。

  “我如果告訴你我回武朝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來觀雲臺,你肯定不信。”

  “不,我信!”

  劉謹跪坐在一旁煮着茶,心想這位主子還當真極少有今日這般閒暇的時候。

  “哎,樊兄啊,我其實是個懶人,現在我也只有找你吐吐這心裏的苦水,我是真的只想當個小地主的!”

  樊天寧笑了起來,傅小官又道:“看吧,現在連你也不相信了。老子當年在臨江……”傅小官忽然變得一副痞子模樣,他盤起了雙腿,雙手抱着膝蓋,就像胖子一樣搖啊搖。

  “那時候臨江一霸就是說的我了!那樣的日子多愜意,每天睡到自然醒,帶着僕人溜達出去喫個早餐,看看東街兩口子打孩子,看看西街那二流子調戲小婦人,瞧瞧南街耍把戲的那漢子,又瞧瞧北街賣豆腐的那小娘子……”

  傅小官抹了抹嘴,“閒來無事抄抄書,或者溜去臨江樓喝喝酒。再無聊了就跑去西山……那地方很好,對了,去歲我夫人們從西山回來帶回來了一些當年我窖藏了三年的好酒,”

  傅小官轉頭看向了劉謹,“你記一下,呆會去蘭貴妃那裏取一罈老窖送給樊兄。”

  “奴才遵旨。”劉謹連忙應了下來。

  “那我可卻之不恭了。”

  “你就別和我客氣……對了,我聽說樊國南方地區是棉花的主要產地,那玩意兒可以加入咱們的貿易協議當中,武朝冷啊,需要棉衣禦寒,如何?”

  這當然好了,雲州就在樊國之南,雲州之得名便是那萬畝棉花盛開時節如雲一般。

  “可以,但是紅衣大炮和燧發槍你得賣給我。”

  “你們樊國要那些槍炮來幹啥?”

  “萬一虞朝拿我樊國撒氣怎麼辦?虞問道那廝可是又訓練了十萬的天策軍,足足二十萬了!還全部都裝備了燧發槍。”

  “你說他要是被你給欺負了,調轉槍口就給樊國來一傢伙,怎麼搞?”

  “哈哈哈哈……”傅小官大笑,又搖了幾下,點了點頭,“好,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其實你還可以多一種辦法。”

  “啥辦法?”

  “咱們再籤一個軍事同盟協定,我那舅子若是敢欺負你,我就幫着你修理他。”

  “有什麼條件?”

  “允許我武朝的軍隊入駐你樊國的某個城市。”

  樊天寧瞪了傅小官一眼,“這就甭想,父皇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那算了,紅衣大炮和燧發槍可以賣給你,要多少給多少!接下來我打算在河西州建立一處自由貿易城,與你樊國進行自由貿易,這個可是互惠互利之事,沒問題了吧?”

  “這個我鼎力支持!以後也免得貨物要送這麼遠。”

  “要不,你在那瀾江上建一座橋更方便兩國商人往來?”

  傅小官儋赓獾目醋欧鞂帲疽誀懛鞂幙隙〞芙^,那畢竟是個耗資巨大的工程,卻未曾料到樊天寧在想了片刻之後居然點了點頭。

  “這座橋,我將建在雲州江段,與你武朝河西州的北郡城相連,那自由貿易地你得設在北郡城。”

  “行,劉謹,把這些事記下來。”

  兩人喝着茶在愉快的氣氛中商討了自由貿易城的若干問題,並達成了諸多貿易協定。

  其中包括了武朝向虞朝提供充足的火器彈藥以及白鹽,也包括了虞朝向武朝提供礦產和木材棉花等等。

  這是國與國之間的大宗貿易,至於自由貿易城,那是商人們的往來平臺,除了火器這樣的特殊物品之外,兩國商人皆可以自由交易。

  一份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兩國雙邊貿易協定,就在這觀雲臺,就在二人喝茶聊天之間逐一敲定。

  沒有人意識到這樣的貿易協定會對未來產生多大的影響,它在未來被稱爲世界貿易史上的里程碑,史稱——觀雲臺協議!

  次日,樊天寧帶着這份協議離開了觀雲城返回了樊國,傅小官在朝會上正式提出了國貿這個概念,並責成商業部落實與接洽這份協議中的所有事項。

  又一個自由貿易城被確立,而今那個叫北郡的小城很是荒涼,但僅僅一年之後,它就成爲了武朝於樊國貿易往來的最大集散地,並帶動了西域五州的繁華。

  這是後事。

  此刻傅小官正在御書房裏看着御吏臺送來的兩封情報:

  “陳氏、周氏和呂氏都已經離開了武朝,陛下所定之策已經展開,一切皆按照計劃在進行。”

  “菁華州韓氏族長韓雨晴於天德元年十月初五宴請了國丈司馬暉,意圖出售韓氏所有織造作坊,司馬暉認爲價格合適,請陛下定奪。

  另,韓雨晴有意將其嫡系孫女韓煙兒許配給司馬韜,同請陛下定奪。”

  傅小官放下了這封情報,想了想,批閱了一個字:“善!”

  接着他拿起了另外一封情報,這是來自於敕勒川自治區的。

  “稟陛下:

  紫旗州香水作坊於天德元年九月初三建成,主管張小梅用那薰衣草製出了香水,但玻璃作坊的試製還未能完成,餘中檀餘掌櫃說已經找到了問題所在,想來距離成功相去不遠。”

  傅小官微蹙了一下眉頭,在紫旗州考察的時候,他發現了那裏有大量的石英砂和石灰石,於是派人去臨江請了餘中檀——就是當年爲他那西山天醇生產琉璃瓶子的那掌櫃。

  他告訴了餘中檀玻璃的製造工藝,沒料到居然還沒搗鼓出來。

  倒是辛苦了張小梅,她相公王強而今在墨州管理着皇莊的稻穀種子,這兩地分居可莫要分出了故事可就對不住他們倆了。

  “暮陽鹽場而今日產白鹽十萬斤,依然供不應求,但忻州和藍旗商貿城的牛羊價格上漲,羊賣到了兩千三百文一頭,牛賣到了兩萬文一頭。而今一頭羊能夠換到五斤鹽,總督大人已給陛下去過了文書,想來即日會到……”

  傅小官放下了情報,敕勒川自治區在穩定的發展,這省了他很多心,很好。

  “劉謹。”

  “奴才在。”

  “朕尋思派你個差使……把這張航海圖臨摹一份,接下來你去籌備一批海員,按照這航海圖,你去給朕探探路。”

第863章 皇命

  “接下來你去籌備一批海員,按照這航海圖,你去給朕探探路。”

  劉謹“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臉色蒼白如紙。

  “陛下……奴才哪裏做得不好請陛下責罰!”

  “想啥呢?你做得很好朕才尋思把這差事交給你!”傅小官語重心長的又道:“你是朕信得過的人啊,你要明白,這是武朝的戰艦第一次遠洋,這其中的意義有多麼重大!”

  “朕告訴你,在那海的那邊還有廣袤的土地,但朕不知道那些土地上是否有人?朕的理想是窮盡一生爲武朝打下一個巨大無比的江山……”

  傅小官站了起來,走到了劉謹的身旁,彎下腰來拍了拍劉瑾的肩膀:“你可明白你若是尋到了那些土地,可就是開疆裂土之功勞!”

  劉瑾一聽,心裏的恐懼頓時消失——開疆裂土之功勞?我小小一宦官也能建立起這樣大的功勞?

  他的心思兒澎湃起來,便又聽傅小官說道:“誰說的宦官就不能開牙建府?誰說的宦官就不能封侯拜相?這僅僅是因爲功勞不夠大而已。”

  “你想想,你成天呆在這御書房裏,只看見這高牆內四角的天空,能有多大出息?”

  “你是朕的近臣,而今正當少年,當轟轟烈烈的活一世纔對得起朕對你的殷切期望啊!”

  劉瑾感動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這是陛下對他掏心窩子的話!

  這是陛下對他這個殘廢之人的絕對信任!

  陛下是要將這份天大的功勞送給我,是要我能夠成爲千年歷史上最有名的太監!

  這是一件偉大到足以名垂青史之大事,生爲陛下之臣,當不負陛下之厚望!

  “奴才、奴才……”劉瑾一把抱住了傅小官的大腿,聲淚俱下:“奴才湵〉膶W識無以表達奴才對陛下的感激,奴才一定爲陛下辦好這件差事!奴才要讓咱們武朝的龍旗插在海的另一邊!”

  臥槽!

  這廝鼻涕眼淚都特麼擦我腿上了!

  傅小官咧嘴一笑,“這就對了!朕給你一首無畏級戰艦,再加三艘補給貨船,所有人員物資配備齊全,按照這張海圖,你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切記,此行一來是修正這張海圖,二來記錄沿海所有可以停泊的港口,這第三嘛,若是在那片大陸上發現了人,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記住,活着回來!”

  “回來朕給你記一大功!”

  陛下這是多麼關心我啊!

  我一定要活着回來!我一定要給陛下帶回那片大陸的好消息!

  劉瑾“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奴才絕不辱命!奴才何時動身?”

  “啊……接下來你就去臨江船塢,這第一艘遠洋艦船,朕就命名爲‘劉瑾’號,人員物質齊備之後,立即出航!”

  劉瑾號!

  陛下用我的名字命名了!

  這是何等樣的榮光!

  劉瑾在這一刻忽然無比感謝將自己送到宮裏來閹了的父親,心想等出航歸來,得去祭拜一下祖先,恐怕是咱劉家祖墳上冒了青煙。

  劉瑾領了皇命,帶着傅小官給他的聖旨和吩咐囑託以及祝福和期許,他昂首挺胸的離開了皇宮。

  那一刻,他意氣風發,邁出的每一步都無比的堅定。

  傅小官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不厚道。

  那劉謹……才十八歲啊!

  哎,要怪就怪你那名字吧,這名字,實在有些膈應人。

  探尋航道勢在必行,那張海圖是東海海圖,僅僅到琉國,再過去就沒有了,而傅小官需要的是更廣闊的海圖……那是太平洋!

  那廝若是能夠到白令海峽還能活着回來……那就讓他繼續去探大西洋!

  ……

  ……

  時間流逝,觀雲城迎來了天德元年的第一場雪。

  由於本次秋闈參與人數實在太多的緣故,哪怕翰林院的所有官員都在加班加點的閱卷,但至今依然未能完成。

  觀雲城裏因此而滯留了許多的學子,其中有一部分覺得科舉無望,轉而投了科學院或者是參加了陛下所舉行的冬季徵兵。

  極少的一部分學子被科學院選中,就此成爲了一名科研人員。

  更多的學子投入了軍伍,被編入了神劍第三軍——由於武朝學堂同時開設武課的緣由,這些少年學子身體素質極好,其中大半都是三流高手,甚至還有百餘人踏入了二流境界。

  賀三刀的神劍第二軍已經訓練完畢,他被傅小官給擰到了御書房。

  “陳破還要月餘時間才能抵達觀雲城,所以接下來,這神劍第三軍就由你暫時訓練,待陳破回來以後,第三軍交給他,你依然統領第一軍。”

  賀三刀瞪大了眼睛,“陛下,我以爲你叫我回來喝酒!”

  “喝酒急個屁!以後有的是時間喝,但這麼多人聚集在觀雲城不是個事,明兒你就把那十萬新兵給我帶走!”

  賀三刀忽然儋赓獾恼f道:“陛下……我那婆娘來信了。”

  “說啥?”

  “說、說要來觀雲城,按照時日算,恐怕將於十二月初抵達。”

  “這感情好,她來了我親自爲你們主持婚禮!”

  賀三刀頓時笑了起來,探出了腦袋睜大了眼睛,“君無戲言!”

  “大家都是小地主,我特麼騙你作甚!”

  “嘿嘿……”賀三刀搓了搓手,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老子可是在給種家六姑娘的信裏吹過牛皮的,說陛下就是老子的拜把子兄弟,那牛皮吹出去了之後他就後悔了,臨江那小地主而今可是皇帝!

  老子這臨梓小地主雖然是個軍長,但和皇帝之間似乎差距有些遙遠。

  今兒陛下親口答應,老子總算是能夠在種瑜面前硬的起來了。

  “陛下,我口袋裏的銀子平時請那些師長旅長團長啥的喫喫喝喝沒剩下幾兩了,您看……我那婆娘來了,還帶着種家的許多孃家人,可我在這觀雲城裏連個府邸都沒有,這是不是有點丟您的臉啊!”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