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一個個茫然不知所措,唯有苗人峯正躲在箭跺下,兕^倌X的看着。
趙大炮轉頭看向了他,啥都沒說。
就在這時候,苗人峯的望遠鏡裏一團火光閃過,緊接着便是“咻……!”的一聲,一枚炮彈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後。
趙大炮亡魂大冒,他一個虎撲將苗人峯給撲倒在地,心想這特麼肯定交代在這了。
可是……
他徐徐轉過頭去,那枚炮彈就躺在這關牆上,他頓時哈哈大笑,“啞彈,老子們的命大呀!”
苗人峯也早已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心有餘悸的一把將趙大炮推開,“就位,老子可能能夠找到他們。”
他再次站了起來,舉起了望遠鏡,惡狠狠的說道:“這些狗日的荒人,他們哪裏來的紅衣大炮?”
“恐怕是他們自己造出來的。”
“老子不信,怕是有人偷偷賣給了他們……注意,”
就在這時,他再次捕捉到了一簇火光,“五百米,右方三刻,給老子轟他一炮瞧瞧!”
荒人的這個炮手發出了這一炮,這一炮落在了關牆的牆壁,綻放出了一朵燦爛的煙花。
他咧嘴一笑,“裝彈,老子們要將這燕山關給他炸平!”
他的瞭望手此刻卻瞪大了眼睛——就在他的望遠鏡裏,他也清晰的看見前方一簇火光閃過,緊接着他看見了一枚炮彈飛速而來。
他長大了嘴巴,視線跟着這枚炮彈,然後……
“啊……跑啊……!”
他拔腿就跑,剛剛跑出兩步距離,身後轟然一聲巨響,這枚炮彈正中那門紅衣大炮,他陡然覺得背後被一擊重錘敲來,他被爆炸的氣浪掀飛,掉在了十丈開外,早沒了氣息。
“中了!”
就着那爆炸的火光,苗人峯興奮的一聲大吼!
“真的?”
“老子騙你做啥,我有方法了。”
韓奉正好走來,“說說什麼法子?”
“啊、將軍,敵人發射炮彈,炮口一定有火光,只能憑着那火光閃爍的那一瞬間確定敵人的方位。咱們炮多,在那方位大致位置一轟炸,瞎貓也可能碰見了死耗子呀。”
韓奉拍了拍苗人峯的肩膀,“本將軍記你一功!”
隨後,韓奉將這一方法教給了所有炮手,荒人這就鬱悶了。
這特麼對面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出征之前就實驗過呀,按照道理,只可能我們能夠看見對面,對面是看不見我們的呀,可對面這一番狂轟濫炸,八十門紅衣大炮足足損失了二十多門!
拓撲藍策的心都在滴血,這紅衣大炮可是國君好不容易纔弄來的,那燕山關沒倒,這紅衣大炮卻沒了,只怕國君會砍了老子的腦袋!
“退後,退後……推着大炮走,隨時移動位置,給老子轟牆!”
這成了移動戰,荒人的大炮實打實的轟在了關牆上,但關牆上的大炮準頭可就沒了。
第772章 突襲 上
宣歷十一年正月二十八。
神劍第一軍第一旅關小西所部率先抵達平陵山北峯。
在修整了一天之後,在正月二十九的夜裏,關小西帶着第一旅的五千人離開北峯,進入了荒人黑旗領地。
二月初一,神劍第二旅魏無病所部和神劍第三旅賀三刀所部也分別抵達了預訂位置。
次日清晨,魏無病率軍出發,征戰黃旗領地,而賀三刀也嗷嗷叫着帶着部下向更遠的青旗領地飛奔而去。
至二月初三,神劍第一軍全面進入荒國,一時之間,荒國兵荒馬亂。
荒庭白金漢宮。
拓跋風看着手裏各地傳來的求援,他的臉色比這鉛灰色的天還要陰沉。
這些該死的蒼蠅!
又是這一招!
打一槍就跑,搶了戰馬燒了糧倉就消失在茫茫雪原。
“查清楚了沒有?神劍軍究竟有多少人進入了荒國?怎麼六個旗都有神劍軍?拓跋堅是怎麼回事?這都多少天了還沒將燕山關打下來?”
來自拓跋風的咆哮,來自靈魂的拷問。
然而,站在下面的上百大臣卻一個個寒蟬若禁,無人能夠回答。
斥候派出去了,各旗的護衛軍也在雪原到處尋找神劍軍。
可特麼的抓不住他們的尾巴呀!
甚至青旗領地的兩萬護衛軍還被神劍軍反手一口給喫了!
據說那支軍隊的首領叫賀三刀,那廝還帶着部下在青旗領地的都府格爾達劫掠了一番,還喫了一頓烤全羊!
囂張!
太囂張了!
但青旗首領拓跋搓非但沒敢派出他的親衛隊,還鬼縮在內城裏,生怕那殺千刀的賀三刀打進來。
“啓稟陛下,老臣以爲莫如讓天刀軍分出一半先清理神劍軍,讓他們這樣肆虐下去……老臣擔心糧草啊!”
“他們已經燒了許多糧倉,接下來可是青黃不接之際,若是燕山關破不了,國將不國啊!”
拓跋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絕不可撤回天刀軍,只要破了燕山關,荒國大軍就能一舉南下。
糧食的問題也就解決了,至於在荒國的神劍軍……就讓他們去禍害八旗吧。
荒庭駐軍二十萬,這是朕的親軍,據堅牆而守,神劍軍哪可能打得進來。
看來,得和虞朝的北部邊軍聯繫了。
拓跋風散了朝,他寫了一張紙條,放飛了一隻海東青。
……
……
漫天風雪中,青旗領地又一個牧場遭了秧。
賀三刀帶着五千部下輕易的拿下了這處牧場,然後裂開嘴大笑。
牛羊滿圈啊,居然逮住了一隻肥羊!
“叫弟兄們殺牛宰羊,今兒咱們就住這了,喫完了再走!”
三旅一團團長唐樂一屁股坐在了賀三刀的身旁,“頭兒,我看這荒人那女兒長得不錯……”
“啪!”
賀三刀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唐樂的腦袋上,“老子可要再次告訴你,你丫再幹出這種事,老子就把你交給陳軍長按軍法處置!”
唐樂捂着腦袋嘻嘻一笑,“這不是敵人麼?留着幹啥?”
賀三刀收斂了臉色,雙眼緊緊的盯着唐樂,唐樂心裏一顫,便聽賀三刀非常認真的說道:“第一次老子原諒了你,但你記住了,咱們是神劍軍,是定安伯的軍隊!”
“那是紀律!定安伯親手寫的紀律!”
“你狗日的再管不住你那吊……你就是在壞神劍軍的名聲,在壞定安伯的名聲!實話告訴你,你只要敢再犯,哪怕是你的部下敢犯,老子根本不會把你交給陳軍長……老子會,直接砍了你的腦袋!”
唐樂嚇出了一聲冷汗,眼前的這位旅長莫要看起來整天嘻嘻哈哈,他若是當了真,那就一定能夠做得出來。
“屬下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知道錯了就特麼得改!”
唐樂嚥了一口唾沫,“屬下一定改,保證再也不犯!不過……頭兒,留着那些人幹啥?不如全砍了。”
“你知道個屁!這是定安伯的命令,記住,將所有武裝力量殺光,將所有糧草燒光,將所有戰馬也殺光,但唯獨要留下的是貧民和奴隸……”
“貧民和奴隸可不算軍功,反而還要扣掉軍功,所以得給弟兄們再三強調,手裏的刀槍要長雙眼睛,莫要誤了老子當師長!”
五千人喫飽喝足,賀三刀摸出了地圖,在這個位置打了一個×,然後有些鬱悶了,青旗領地就快被他掃蕩光了。
接下來怎麼搞?
按照計劃,他應該率兵返回平陵北峯,可距離最後返回平陵北峯的時間還有二十來天,這回去早了可沒啥好處。
莫如……
他的視線在荒國的地圖上打轉,六旗都有神劍軍,一個個如狼似虎,怕是沒可能留下一點油水,要不去把荒庭給打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他就搖了搖頭,不行,五千人去打荒庭這是想多了。
那就打荒庭外圍的八方衛城,比如……
他的手指落在了正前方——大埡城!
“唐樂,給老子派斥候去偵查一下大埡城的駐軍情況!”
……
……
關小西也已經將黑旗領地給掃蕩得七七八八,他也很糾結啊,此刻他正坐在帥帳中,面前同樣擺着一張地圖,心裏想的卻是賀三刀!
那廝可不是個安分的主。
他小子將青旗領地掃蕩完了之後會乖乖的回平陵山麼?
肯定不可能!
那小子可一直盯着師長的位置,雖說五皇子虞問道辭去了第一師師長的職位,倒是空出來了三個師長的位置。
但第一軍旅長卻有六個,魏無病這傢伙可是暗地裏憋着一股勁,第四旅旅長王小壯別看沒文化,但這傢伙腦子靈光,還特麼詭計多端,他又是第一軍的老兵,還參加過平陵之戰,也是個強力人物。
第五旅旅長馮西可是一匹黑馬,那一把子力氣揮舞着四五十斤的大刀給玩兒一樣,訓練時候不要命,這打起仗來恐怕也是個不要命的主。
第六旅旅長屠夫,這廝纔是真正的老兵,曾經就在東部邊軍服役,還是白頭兒的部下,近四十歲了居然在三萬人的訓練中能夠拿到第六,顯然也是有力人選。
個個都是牛人啊,可大意不得。
老子要怎麼做才能立下更大的軍功呢?
他的視線也落在了荒庭的八方衛城中的一個——孤雲城!
嘿嘿,老子去突襲孤雲城!
第773章 突襲 下
宣歷十一年二月初四,夜。
距離荒人第一次炮轟燕山關已經過去了七天!
然而雙方至今並沒有發生近距離的戰鬥,依然是在每一個晚上荒人趁着夜色對燕山關發起炮擊。
他們採用戰馬拖拽的方式,保證每一發炮彈都落在關牆,又讓關牆上的紅衣大炮失去了準頭。
時至今日,荒人依然有四十門紅衣大炮。
就這樣,燕山關那厚重的關牆也已被轟得千瘡百孔,看上去似乎已經變得岌岌可危。
可它卻依然橫臥在荒人的面前,成爲了四十萬天刀軍南下的噩夢。
荒人大將軍拓跋堅的拳頭都拽出了水來!
“七天了!彈藥僅僅剩下三十發!”
“都不夠每一門炮轟一炮的!”
“再打不開燕山關,你們就得用命去填了!”
他在中軍帥帳大發雷霆,他的手裏是一疊從荒庭而來的信件文書。
“陛下令我等在一月底破開燕山關,因爲神劍第一軍就快來了……可我們沒有完成預定目標,而神劍第一軍,他們真的來了!”
他抓起面前的這一疊文書重重的在桌上一拍,“神劍第一軍正在我們的國土上掃蕩,他們燒了我們的糧倉,殺了我們的戰馬,還搶了我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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