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371章

作者:堵上西楼

  “……你也注意自己的身子,記得多喝果汁多喫蔬菜。”

  “嗯。”

  傅小官放下器具,打開了門。

  天色已暗,他卻彷彿有一臉陽光。

  “母子無恙!”

第684章 婦科聖手傅小官

  一場完美的手術,將原本難產必死的母子二人從鬼門關前活生生的拽了回來。

  當傅小官打開門走了出來,當他滿面含笑,當他親口說出母子無恙這四個字的時候,院子裏所有的人頓時發出了一陣歡呼!

  就連一向矜持的尚皇后也未曾例外。

  這是何等樣的喜訊!

  對於太醫院的太醫而言,傅小官此舉開創了救治難產的先河,他們保住了腦袋,並且極有可能能夠從定安伯的手上得到那治療的法子。

  對於董書蘭和燕小樓而言,她們對生孩子的恐懼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問筠在鬼門關的門口都被夫君給救了回來,那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她們爲虞問筠感到慶幸,爲嫁給傅小官感到無比榮幸!

  尚皇后和宣帝懸了半天的心,直到此刻,才真正的放了下去,因爲這話,是傅小官說的!

  似乎就在潛移默化之中,宣帝和尚皇后對傅小官所言,都極爲信任。

  細細想來,從宣歷八年這小子來金陵到現在,他說過的話,寫過的策論,著過的書,以及他所做過的事,至今無一件沒有實現。

  莫名之中,他就成了一言九鼎之人。

  他不是皇帝,但他若歸去武朝,必然會成爲一個好皇帝!

  宣帝此刻看着傅小官,心裏五味雜陳,他是朕的女婿,是半子,可隱約之中,自己開始對他有了防備之心。

  朕當真該全身心的信任他嗎?

  作爲帝王,他捫心自問,做不到。

  尚皇后的臉上終於洋溢出了笑容,她取了一方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坐在了院子中的石桌前。

  她覺得很累很累,比鋤了一整天那花園還要累。

  她對傅小官招了招手,轉頭對一名宮女吩咐了一句:“叫廚房做一桌子好菜,送到此間,本宮得親自感謝小官,還有……那兩位姑娘!”

  傅小官坐在了尚皇后的對面,神色卻依然嚴肅。

  “手術而今是成功了,但接下來的幾天非常關鍵……”南宮飄雪正好走了出來,他也對南宮飄雪招了招手,南宮飄雪坐在了傅小官的身邊。

  “這位姑娘名叫南宮飄雪,武朝左相南宮一羽的孫女,水雲間的弟子。若不是她……我其實毫無辦法。”

  尚皇后一聽,拱手一禮,嚇得南宮飄雪趕緊一讓,連忙給尚皇后道了一個萬福:“娘娘可千萬莫要折煞了小女子。”

  “姑娘救了本宮的女兒,這份恩德……讓本宮如何去報!”

  “娘娘言重,這是公主殿下的福分。說來小女子也恰好今兒個抵達定安伯府,恰好遇見了這件事,恰好他、定安伯又……略懂醫術。今兒手術極爲成功,但術後還需要用五到七天來觀察。

  七天無恙,那便無恙。”

  “還有危險?”尚皇后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南宮飄雪點了點頭,“術後、若是九公主未曾出現發熱,那就無事。”

  “若是出現發熱呢?”

  “這……”南宮飄雪看向了傅小官,傅小官說道:“若是出現了發熱,那就是傷口出現了感染,感染的意思是有細菌在傷口處繁殖,導致出現炎症。目前還沒有特效的藥物來治療,這需要靠問筠自身的免疫力來抵抗。”

  尚皇后和南宮飄雪都不明白傅小官說的細菌、免疫力是什麼東西,以至於尚皇后極爲疑惑的看了看傅小官,覺得那手術怕就是他做的。

  傅小官此刻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問筠的這場手術,術前術後都有消毒,想來問題不大,你也不用擔心。但接下來這幾天,對問筠的照料之事還得勞煩飄雪,所以娘娘若是方便,就讓飄雪這幾天住在這裏,其他人照顧問筠,我不太放心。”

  尚皇后當然同意,她連忙又吩咐了宮女收拾了一間屋子,然後拉着南宮飄雪的手,慎重的將虞問筠的照料之事交給了她。

  這一夜,傅小官也沒有回府。

  虞問筠有傷,尚皇后早已找來了奶孃,那初生的嬰兒似乎在孃胎裏折騰的累了,他喫了奶就舒服的睡着了。

  到第二日,虞問筠沒有出現發熱的想象。

  傅小官還是沒有回府,他卻不知道他的大名又一次在上京城裏傳遍:

  “定安伯乃神人也!”

  “就在昨晚,定安伯親自爲他的夫人,也就是九公主殿下接生……難產,你們知道不?”

  “什麼?九公主難產?這、這豈不是無力迴天?”

  “是啊,所有太醫都束手無策,沒有人覺得九公主能夠救得回來,可你們猜最後的結局如何?”

  一間茶樓裏,四方桌前原本坐着四個人,此刻這茶樓裏所有的人盡皆圍了過來,看着那說話的漢子,“你特麼趕緊說呀!”

  “這還需要說麼?既然定安伯出手了,自然母子無恙!”

  “定安伯又不是神!再說你們何時聽過定安伯懂得醫術?就算他懂得醫術,他怎可能解決難產這個問題?”

  那漢子滿足的一笑,雙手虛按,“諸位、諸位……我那堂兄就在太醫院,他昨兒晚上可是親身經歷,回來之後說起,對定安伯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說來聽聽!”

  “真想聽?”

  “你特麼廢話,快點!”

  “那就把這茶資給我付了。”

  一人從袖袋中摸出了一錠足足十兩的銀子,往這桌上一拍,“這夠你喝一個月的茶了,快說來聽聽。”

  那漢子眼睛一亮,將那錠銀子收起,假咳了兩聲,袖子一撩,說道:“話說就在所有太醫無計可施之時候,定安伯來了。”

  “他一聲大吼:住手!讓本爵爺來!”

  “定安伯將屋子裏所有的人都趕了出去,就連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不例外。

  然後定安伯吩咐了許多事,比如他要麻沸散,他要羊腸線,他還要消炎止痛的藥膏等等。

  隨後定安伯關上了房門,沒有人知道他在裏面使了什麼術法,半個時辰之後,隨着一聲嬰兒的啼哭響起,孩子救出來了。

  又半個時辰之後,定安伯打開了房門,輕飄飄說了一句:母子無恙!

  就是這樣,難產……在定安伯的面前,根本就不算個事!”

  這……許多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若你所言不假,定安伯豈不是又得加個頭銜?”

  “加個什麼頭銜?”

  “婦科聖手,傅爵爺!”

第685章 萬事吉祥

  被上京百姓譽爲婦科聖手的定安伯傅小官這幾天一直在宮裏,這可苦了恩科榜首的雲西言。

  五月十五那天的聘書,他自然是拿到了。

  可他的這份聘書和別人都不一樣!

  別人都是某某州某某縣任某某官,比如司馬澈,她的聘書就是這樣寫的:

  沃豐道官員聘書:

  司馬澈:

  經討論決定,聘請您爲沃豐道清州寧桑縣擔任縣令一職,自宣歷十年七月初一起,至宣歷十一年六月三十日止,聘期一年,屆滿之後依循沃豐道督察辦之考覈結果,若合格,雙方在自願的基礎上再次簽發爲期三年之聘書。

  特發此證。

  沃豐道道臺:傅小官。

  於宣歷十年五月十五。

  其餘學子們的聘書基本都是這模板,唯有他雲西言的不一樣!

  他的聘書是這樣子的:

  雲西言:

  暫留金陵,等本官另行通知!

  沃豐道道臺傅小官。

  於宣歷十年五月十五。

  另行通知……這是幾個意思?

  猶記得面聖那晚上,在孫駝背老火鍋宴請其餘九名學子時候,何生安說這是好事!

  “你想想啊,你是第一!按理你至少也是一方縣令,但定安伯卻把你留在了金陵,這自然是要大用!”

  其餘學子們也深以爲然,就連司馬澈的看法也不例外。

  他的心裏自然歡喜,那一夜喝了許多,然後安心的留在了金陵。

  可這一留……就留到了現在!

  他天天期盼着定安伯的召見,他甚至關在客棧中將自己心裏的構想洋洋灑灑寫了足足二十頁!

  可他卻沒有等來定安伯召見他的消息,反而等來了定安伯那婦科聖手的稱號——

  原來定安伯的夫人生產了,還是難產,難怪定安伯沒空。

  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他的心情稍安,卻又驚歎於這滿上京的傳言。

  滿城的百姓而今所議論的話題都是定安伯,說得那定安伯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雲西言可從不信神,卻對定安伯救回了難產的九公主感到特別好奇——那位爵爺,當真是無所不能啊!

  這件事,上京城的百姓可不敢亂嚼舌根子。

  既然這傳言傳開了,既然沒有官府出面來禁止,至少說明定安伯的夫人和孩子確實無恙。

  所以而今的定安伯已經有了三個響亮的稱號:

  臨江小地主!

  天下文魁!

  婦科聖手……這稱號怎麼感覺很是彆扭?

  其實雲西言知道傅小官真正厲害的地方是軍略和治世之道!

  這位爺當真了不起!

  可這又過去五天了,那些奔赴沃豐道的同僚們都快抵達目的地了……定安伯是不是真把我給忘了?

  ……

  ……

  傅小官倒是沒有忘記雲西言,但他現在太忙,根本沒空叫雲西言來見一面。

  他此刻正在蝶儀宮中,不是在虞問筠將養身子的偏院,而是在後花園的秀春閣裏。

  此間只有他和尚皇后二人,雖然陽光極好,氣氛卻有些陰寒。

  那陰寒的氣息是從尚皇后身上散發出來的,哪怕她此刻就站在窗前的陽光下。

  “人言可畏!”

  傅小官沉默了三息,說道:“流言止於智者……若不智,那便殺之!”

  “六扇門會同細雨樓,而今已殺了六百餘武林中人。”

  “在小婿看來,還不夠。”

  “你讓蘇珏殺多少?”

  傅小官端着茶盞喝了一口,面色冷峭,“殺到江湖裏的水,變紅爲止!”

  尚皇后依然看着窗外,久久未曾出聲……江湖裏的水變紅爲止,這是要殺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