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361章

作者:堵上西楼

  六扇門這個主意可是他提出來的,這人選他卻沒說,誰來擔任門主比較好呢?

  就在宣帝惱火的時候,傅小官和霍淮謹走了進來。

  “傅小官!”宣帝一聲大吼,嚇了傅小官一跳。

  他連忙擠了進去,躬身一禮,“臣在!”

  你小子倒是來得及時,咦,霍淮謹也來了,想來是夫子廟之事已經妥當。

  宣帝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他的思緒一傢伙就飄到了夫子廟,陳朝寶藏啊!

  虞朝立國兩百三十多年,一直在苦苦尋找的陳朝寶藏,今兒個就能重見天日了!

  朕之國庫將再次充盈,朕之內帑……對,這陳朝寶藏得抽出至少兩成充實到內帑,這樣一來,朕的私房銀子可就充裕了,那後宮羣殿也能着手翻新了。

  宣帝頓時走了神,傅小官抬起頭來傻愣愣的看着他,羣臣也在這一刻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陛下叫定安伯幹啥呢?

  怎麼忽然沒了下文?

  “啊……”宣帝過了足足數十息才醒過神來,這六扇門晚點在御書房再議,現在緊要的是那寶藏。

  “定安伯,夫子廟之事是否已經妥當?”

  “回陛下,臣和霍將軍前來,正是爲了此事,已經妥當,請陛下下旨。”

  羣臣一臉懵逼,夫子廟什麼事?

  那地方早已破敗不堪,難不成陛下還要重建夫子廟?

  宣帝笑了起來,極爲驕傲的挺直了胸膛,他在龍臺上走了兩步,好整以暇的說道:

  “現在,朕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羣臣一聽,頓時打起了精神。

  一個個豎着耳朵尋思着還能有什麼好消息呢?

  他們的視線落在了傅小官的背上,心想恐怕又是這位定安伯弄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不然陛下爲何此刻陰霾一掃而光?

  “朕的尚皇后,於泰和五十年打入了拜月教,成了拜月教策門二長老!”

  這時候江湖傳言可還沒有傳到這些朝臣們的耳朵裏,這也是傅小官昨晚之計,要將尚皇后洗白,這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但此刻羣臣一聽卻嚇了一大跳!

  什麼?

  尚皇后是拜月教策門的二長老?

  打入拜月教?

  那麼尚皇后豈不是臥底?

  宣帝沒有容這些朝臣多想,又道:“歷經十三年,現在已經查明陳朝寶藏所埋葬的位置,就在夫子廟!”

  此話一出,羣臣頓時轟動!

  “陳朝寶藏?”

  “我的個天,居然就在夫子廟!”

  “據說陳朝當年可是埋葬了富可敵國的寶藏啊,那得有多少金銀財寶?”

  董康平的眼睛都綠了,銀子啊!

  那可是天量的銀子,若是史書記載無誤,陳朝寶藏折算成銀子,比傅小官從夷國弄到手的一億八千萬兩至少多出十倍!

  那是什麼概念?

  這皇宮都可以鑲金邊了!

  這國庫都得再建兩處了!

  燕北溪此刻也激動無比,有了錢就有了一切,放出銀子鼓勵百姓大膽的生孩子!

  生一個獎勵紋銀百兩,這能生多少?

  虞朝一直低下的人口問題迎刃而解,有了更多的人,就有了更多的勞動力,就能夠創造出更多的財富,這樣循環下去,虞朝盛世指日可待!

  宣帝此刻歡喜的看了看傅小官,這個女婿好啊!

  如此大的功勞,他全給了尚皇后,還倒貼了那麼多炸、藥。

  嗯,待取出那寶藏,私底下得給他一點,這小子不是愛財麼?他的官兒現在無法賞賜了,那就賞真金白銀!

  “肅靜……你們一個個都是這朝中的老臣了,不就是陳朝寶藏麼?如此激動有失體統。”

  宣帝心情很好,藉此時機又道:“此乃尚皇后之大功,但是,而今那些江湖強人,卻將尚皇后那身份給宣揚了出去,朕擔心有不明事理之人藉機作亂,故,着全國各地之捕快,有發現散佈謠言者,直接給朕抓了。”

  “務必追查謠言之源頭,將罪魁禍首斬首示幸愿嫣煜拢 �

  羣臣盡皆行禮,“陛下英明!”

  一傢伙將尚皇后洗白,宣帝的心放了下去,“今日是吉時,正當開啓那寶藏,今兒的議事就到此爲止,朕要親臨夫子廟,見證那寶藏的出世……諸位臣工,若是爾等也想去瞧瞧,就隨朕一同前往。”

  這當然得去看看呀。

  羣臣歡呼雀躍,宣帝走下了龍臺,忽然說了一句:“定安伯隨朕同乘龍輦。”

  羣臣一驚,這位定安伯,天大的聖恩啊!

  傅小官卻一臉苦笑,和這位老丈人同乘,他覺得不太自在了。

  過了小半個時辰,皇帝儀仗準備完畢,霍淮謹早已領着數千禁衛前後保護,金陵府衙也得到了消息,派出了南北兩衙的捕快清理街道。

  傅小官登上了龍輦,坐在了宣帝的對面。

  “此大功,朕給你記着,等問筠生產之後,朕賞你萬金!”

  傅小官咧嘴一笑,“陛下啊,那銅錢……還是算了吧,佔地方。”

  宣帝瞪了傅小官一眼,“這次賞你的是真金白銀!”

  傅小官頓時樂了,“這感情好。”

  可接着宣帝的話題一轉:“朕本打算讓賈公公去總領六扇門,但他今兒一早卻向朕告老,理由朕無法拒絕,這六扇門門主,何人來當比較合適?”

  傅小官想了想,“若陛下不介意,就由大師兄蘇珏來當,臣以爲比較合適。”

第669章 尋寶 中

  宣帝微微頷首,同意了傅小官這一提議。

  道院大師兄蘇珏,聖階,身端正而懂禮法,確實是六扇門門主的上佳人選。

  “賈南星之身份,朕其實早已知道。蟻羣在虞朝做了些什麼,朕也知道一些。”

  宣帝抬眼看了看傅小官,“知道朕爲什麼依然敢用賈南星嗎?”

  傅小官搖了搖頭。

  他相信宣帝是知道蟻羣的,畢竟這裏是金陵,細雨樓的諜子也無處不在,蟻羣所爲沒可能完全瞞過細雨樓的眼睛。

  而賈公公本就是稀少的聖階高手,要查到他的身份並不是難事。

  宣帝微微一笑,說道:“因爲他是傅大官推薦給朕的。”

  傅小官喫了一驚,“你就這麼相信那胖子?”

  “哈哈哈,胖子……他曾經不胖,還很是英俊。人們都以爲他是十三年前從武朝跑去了道院,事實上他早已去了道院。

  而十三年前,奚太后發動十里平湖血案,原本的計劃是剷除正好回了武朝的胖子,卻沒料到文帝將這消息送去了道院。

  當時的道院觀主,也就是胖子的師傅,將他給救了出去,以至於就連武朝的人,也以爲胖子是在那時候入的道院。

  當然,自十里平湖血案之後,胖子再沒有回武朝。他受文帝所託,在臨江紮根,照顧着徐雲清和你。”

  “朕那時候還是太子,早在泰和四十年就已經和他認識。那時候他在道院,經常跑來金陵,因爲他說道院的伙食不好。

  朕與他初見就是在紅袖招,那一夜我們一起喝了許多酒,就此成爲了朋友……朕的一生朋友極少,但傅大官是朕最信任的朋友!”

  “朕的這個朋友舉薦了賈南星,朕信任傅大官,自然沒有擔心過賈南星會對朕不利。這麼多年過去,朕沒有看錯這個朋友,賈南星雖然是蟻羣的工蟻,他也沒有做過任何對虞朝不利之事。”

  “所以啊,賈南星告老離去,朕是真的不捨。”

  宣帝悠悠一嘆,“世人皆說天子無情,其實傅大官那個天子是有情的,而朕,也絕不是無情之人。”

  傅小官安靜的聽着,忽然有些恍惚。

  他不明白此刻宣帝對他說的這些話是爲了安他的心還是肺腑之言。

  他的警惕在燕北溪的那番告誡之後就從未曾放鬆,無論如何,命叩谜莆赵谧约旱氖盅Y。

  宣帝一番感慨之後,看向了傅小官,又道:“朕知道蟻羣查過水月庵之事,在這裏朕要對你說,那宮女是朕下令處死的,她的屍首就埋在長公主的後花園裏。

  至於爲什麼要這樣安排,這是長公主的主意,她擔心有人藉着這事對尚皇后不利,若是真的發生,她將把一切罪過頂過去。”

  傅小官這才真正大喫了一驚,他看向了宣帝,“這不是什麼大事,何須弄得如此麻煩?”

  宣帝一愣,“這還不算大事?偌大虞朝堂堂皇后是拜月教餘孽,這若不是大事什麼纔是大事?”

  “若不是今兒個藉着這寶藏之機將皇后說成是臥底,你信不信當那消息傳入朝中,羣臣定要朕給他們一個說法,罷黜皇后是最輕的,他們會逼着朕將皇后處死!”

  “那後果,非但會要了尚皇后的命,就連虞問道繼太子位也將不再可能……”

  宣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有些後怕的又道:“說起來朕是天子,但天子也是要依靠這些朝臣來治理天下的。當所有朝臣真的逼宮,朕拿他們也無可奈何。”

  傅小官明白了。

  他覺得這是小事,這是站在他的思維角度去看待了這個問題。

  在他的思維中,那勞什子二長老不過是個名頭,甚至他還覺得有幾分傳奇色彩。

  但放在宣帝等人的觀念裏,這就是來路不正,自身不潔。身不正無以正天下,堂堂一國皇后,卻是匪人,其動機何在?

  傅小官想了想,問道:“那棵樹裏,究竟藏着什麼?”

  “名冊,朕已燒燬。”

  宣帝並沒有說那名冊上有哪些人,但既然已經燒燬,那就必然有尚皇后的名字。

  傅小官摸了摸袖袋中的這本名冊,改日進宮,將這名冊送給尚皇后,看看她會有何反應?

  行輦在夫子廟下停了下來。

  宣帝和羣臣並沒有上去,因爲傅小官說呆會的爆、炸會很猛烈,怕出了危險。

  傅小官和徐新顏還有霍淮謹拾級而上,來到了半山腰。

  這裏戒備更加深嚴,有上千的禁衛守着。

  從懸崖往下搭好了五處雲梯,傅小官攀着雲梯落在了懸崖處,這裏有工匠鑿了一排極深的槽。

  那些炸、藥就埋在槽裏,五條長長的引信牽到了那顆棗樹下。

  傅小官仔細的檢查了一番,招呼所有人攀爬了上去。

  “叫全部人撤離,這上面可千萬不要留人。等所有人撤出完畢之後,這引信得你來點,點完你得施展輕功迅速離去,不然……我怕你會被炸沒了。”

  傅小官很慎重的對霍淮謹交代了一句,他帶着徐新顏往山下走去。

  徐新顏轉頭看了看那顆棗樹,問道:“會不會把這顆樹也炸沒了?”

  “難說。”

  “哦……若是炸沒了,這棗兒可就喫不成了。”

  “嘿嘿,沃豐道也有棗樹的。”

  “嗯。”

  傅小官回到了宣帝身旁,拱手說道:“陛下,一切妥當,大致一炷香的功夫之後,那寶藏可就重見天日了。”

  宣帝捋着鬍鬚強作鎮定,周圍的文武百官一個個翹首以待。

  此刻的夫子廟下至秦淮河邊,已經站滿了金陵百姓。

  前些日子禁衛封禁了夫子廟,今兒又有天子駕到,這夫子廟難不成還有什麼祕密?

  喫瓜羣袀兏`竊私語,卻茫然不知。

  秦淮河邊停靠着一艘畫舫,它是紅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