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348章

作者:堵上西楼

  “就因爲我是皇子處在局中,而你是臨江一小地主身在局外?”

  “不……”傅小官笑了起來,“因爲我死過一次。”

  虞問書一怔,他並沒有理解到傅小官這句話的真諦,他以爲傅小官說的是當初在臨江,他被董書蘭的手下差點打死的那次。

  所以他也笑了起來,“看來死一次是極有好處的。”

  “或許吧。”

  傅小官能怎麼說呢?

  他只有祝願這位四皇子死了也能穿越,但這種事情……怕是沒可能再發生。

  “走吧,喝酒去。”

  ……

  ……

  宣歷十年五月初六。

  傅小官和虞問書在四方樓裏喝了一場早酒。

  這場酒僅僅兩人,而徐新顏依然守在門口。

  四方樓的廚子做了一大桌最好的菜,但兩人僅僅喝了一瓶酒,僅僅喫了少許的菜。

  虞問書一直在說着話,傅小官一直充當着一個忠實的聽小�

  虞問書說起了小時候在皇奶奶身邊的歡樂,說起了在學宮時候曾經喜歡過的一個姑娘,她叫莊晏,而今早已成爲了別人的孩子的娘。

  他說着如何建立了雨花臺,如何與大皇子去爭鬥,如何利用陳左君以南霸天之名控制着這金陵城南門的黑道。

  “所以,我不認爲那是真愛,而是相互的利用。”

  “哦對了,我忽然想起一個人,雲來縣那個縣令,好像叫卓流雲,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傅小官點了點頭,“宣歷八年進士,他怎麼了?”

  “那縣令有點意思,他在雲來縣將所有的荒地給收了回來,然後頒發了兩個政策,一個是重新分田地,另一個更是荒唐,他用田地來鼓勵生育,還將治下所有到了年齡尚未婚配的男女給集合起來,抓鬮決定婚配。”

  傅小官一怔,這小子吏部就給他評了個良,陛下正打算換掉他,他這婚配的政策有些荒唐,但分田的那個政策不正是宗時計提起的均田制麼?

  “你說你就要去沃豐道了,我倒是覺得那人還真有幾分本事。”

  對此傅小官並沒有表態,虞問書自然也不以爲意。

  他轉頭看了看窗外,舉起了酒杯,“時辰差不多了,乾了這杯酒,送我回宮吧。”

  “好!”

  二人離開了四方樓,徐新顏再次駕着馬車駛向了皇宮。

  傅小官陪着虞問書向御書房走去,虞問書一直在看着那些宮殿,走得有些慢,終究意難平。

  “這些宮殿有些陳舊了,該翻新一下。”

  “陛下說現在國庫裏雖然有了銀子,但虞朝要用到銀子的地方還太多,恐怕還需要再等兩三年。”

  “哦……翻新之後想來會更好看一些。”

  就在距離御書房十丈處,傅小官停下了腳步:

  “我就送你到此。”

  “若有來生,我定會與你花前月下!”

  “那你來生可得是個女人。”

  “哈哈哈……!”

第646章 大事小事

  對於虞問書此後的消息,傅小官並沒有再去打聽。

  他很忙!

  從皇宮出來他就上了馬車,和徐新顏來到了夫子廟。

  他得親自確認一下夫子廟的那處懸崖上是不是真的有一扇石門——虞問書說陳朝藏起來的寶藏富可敵國!

  若是當真能夠找到,虞朝的貨幣發行問題就立馬能夠得到解決。

  自始至終,他從未曾去想過將那一筆寶藏據爲己有,這是在金陵,爆、破夫子廟瞞得過誰?

  陰沉的天飄起了小雨,傅小官和徐新顏拾級而上,那扇門依然破舊,但還沒有倒。

  他們來到了半山腰的那顆棗樹旁,然後走過了一片鬱鬱蔥蔥的青草地,來到了懸崖邊。

  傅小官探頭往下一望——這是一處絕壁,極爲陡峭,他想了想,將那墨斗取了出來。

  “幫我拽住,我下去瞧瞧。”

  徐新顏瞧了瞧傅小官,心想就你那依然是初入三流的水準,這萬一掉下去了,那可真連撿都撿不起來的。

  “還是我下去,你等等。”

  她話音未落就飛了起來,“當心啊!”

  徐新顏轉頭一笑,笑得傅小官心裏一蕩。

  徐新顏飄了下去,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她又飛了上來。

  “如何?”

  “沒有歇腳之處,絕壁上滿是青苔,但確實有人工雕琢的痕跡,我不知道哪裏是門。”

  “我下去有沒有問題?”

  徐新顏很認真的想了片刻,“有問題,你內力不繼,當真會掉下去,除非綁着繩子。”

  “好,咱們走。”

  兩人向山下走去,他們並不知道就在這山頂上,不知何時不知何人搭建起了一間小小的茅屋。

  那茅屋裏此刻正盤膝坐着一個人。

  此刻他的身周氤氳裊繞,就像一層濃濃的乳白色雲霧將他包裹其中,就算站在近前也難以看見他的面目。

  他在療傷,他的身上有兩處傷口,其中以臀部爲重。

  那一槍之威力讓他這天下少有的聖階高手膽寒!

  那一槍穿透了鐵板,將他的臀部轟開了花!

  而另一槍則擊中了他的右臂,一個指頭般大小的彈孔,卻令他挖出了一個棗子般大小的洞。

  他已經取出了這一大一下兩顆子彈,他以爲對傅小官的瞭解已經足夠的多,卻壓根沒有料到那小子身上還有這等殺器!

  大意了啊!

  老子鐵棺材都用上了,居然還是未能擋住。

  小心駛得萬年船,卻特麼在陰溝裏翻了!

  燧發槍這個玩意兒在這兩把槍的面前,就是孫子。

  這兩處槍傷正在他的內力滋養下癒合,但速度太慢,他卻很急。

  這屁股下面坐着的就是陳朝寶藏,現在他不確信這寶藏究竟有沒有暴露,而他還需要至少三天的時間,三天過後,這傷勢就不會對自己的行動有太大的影響。

  當初在七盤關下的長亭放走了虞問書,想來他應該被抓回來了。

  這消息恐怕傅小官和宣帝已經知道。

  嘿嘿……道院的那些弟子們這時候也應該攻入了拜月教,觀主大人,你恐怕也該收到這個消息了!

  ……

  ……

  虞朝皇宮,御書房。

  當傅小官再次來到御書房的時候,已是申時。

  他的人還沒有進去,御書房裏卻傳來了一股威嚴的聲音:

  “霍淮謹,你膽子不下啊!”

  傅小官一怔,停下了腳步,臉上卻浮起了一抹笑意,霍淮謹這廝,總算是回來了。

  他丫擅離職守,哪怕有長公主爲他求情,陛下的這一番責罵肯定是跑不掉的。

  果然,他又聽見了宣帝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皇城禁衛有多麼重要?朕把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你,你卻一聲不吭的就跑了!萬一發生了什麼情況怎麼辦?十萬禁衛羣龍無首,那是怎樣的後果你知道嗎?”

  “臣……知罪!”

  “你知道個屁的罪!”

  宣帝的聲音陡然高昂,嚇了傅小官一跳。

  “朕知道你父親之事,朕心也疼啊!但是規矩就是規矩,朕沒有讓你去西南戰場,再說你以爲你去了那戰場就能漂漂亮亮的打一仗麼?”

  “匹夫之勇!”

  “做事不帶點腦子!你也快是朕的女婿了,你怎麼就不能向傅小官多學學呢?”

  傅小官頓時樂了,宣帝這話一出,霍淮謹就真的屁事沒有了。

  “哎……起來吧,跪着也累。”

  “謝陛下!”

  “翫忽職守,鎮西王這個封號,朕收回。朕就將曾經薛閥的那處府邸賜予你,將你母親還有別的親人家奴都接到上京來吧,至於你和虞輕嵐的婚事,等你母親來了上京再定。”

  “多謝陛下!”

  “給老子去城防司,把這上京城給朕看好了!若是再有下次,朕砍了你的腦袋!”

  “臣,遵旨!”

  “滾!”

  “臣,這就滾!”

  霍淮謹一溜煙跑了出來,差點和傅小官撞個滿懷。

  “沒事了吧。”

  “沒事了!”

  霍淮謹一拳錘在傅小官胸口,“等我忙完,請你喝酒。”

  “好。”

  “告辭!”

  “再見!”

  霍淮謹歡喜的走了,傅小官笑着搖了搖頭,也走入了御書房。

  “坐!”

  宣帝還在氣頭上,傅小官躬身一禮,笑道:“您老也別生氣,切莫傷了龍氣。若是真要怪罪,說來淮謹還是我拾掇去的……”

  宣帝大手一揮打斷了傅小官的話,“你小子莫要想騙朕,他那心思朕還能不知道?不過……”宣帝的聲音陡然放了下來,他坐在了傅小官的對面,“不過鎮西王,他也是朕昔日同窗,朕沒有料到薛贂绱说膯市牟】瘢故请蓿α随偽魍酢!�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說這個事了,你不會是來爲虞問書求情的吧?”

  “臣不敢,臣來是想告訴陛下,前朝寶藏那事,陛下知道吧。”

  宣帝點了點頭,“虞問書倒是全盤交代了,但是鑰匙卻在策門大長老的手裏,你可知道策門大長老是誰?”

  “臣不知道,但臣覺得不用那勞什子鑰匙也能將那門給弄開。”

  宣帝一怔,然後一喜,“如何弄?”

  “用炸、藥!”

  “當真可以?”

  “山都能炸塌掉,何況區區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