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336章

作者:堵上西楼

  沃豐道在定安伯的帶領下,必會強勢崛起,並震驚天下!

  司馬澈擱下了筆,怔怔的默誦着這首詩,那少年以詩明志,其志向之高遠,天下何人能及!

  這首詩一旦傳頌,必將再次傳唱天下,必將再次登臨千碑石上。

  他,果然是天下文魁!

  他,當真是不世出的少年郎!

  司馬澈的內心無比歎服,這樣的男人,纔是我想要去嫁的男人啊!

  她徐徐轉身,盈盈一禮。

  “公子之志,公子之才,小女子……歎服!”

  此間頓時起了熱烈的掌聲,所有人看向傅小官的視線都充滿了敬佩。

  虞朝能夠有定安伯,當真是一大幸事!

  天不生我傅小官,人間萬古如長夜,當真如此!

  傅小官哈哈一笑,“諸位,今兒晚,咱們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歡聲雷動間,寧玉春知道,這些人的心,就這樣被傅小官徹底折服。

  所以一曲楚歌崩了薛定山十五萬大軍,這真不是傳言。

  寧玉春相信,當這首無題的詩傳頌出去之後,天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奮不顧身的去追尋他的腳步。

  這小子……真特麼是個絕世的天才!

  傅小官此刻端着那碗醒酒湯一飲而盡,他從袖袋中想要摸出手帕來擦擦嘴兒,卻忽然帶出了那條潔白的頭巾。

  司馬珏正擰着瓶子拿着酒杯過來給傅小官敬酒,定睛一看,豁然震驚……

  “這、這……”他指了指這條頭帶,又指了指堂姐司馬澈……“不是,姐啊……”

  司馬澈一瞧,哎媽呀,她的臉兒頓時通紅,連忙垂下了頭去。

  傅小官一怔,雙眼有些迷糊,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司馬珏忽然笑了起來,“定安伯,我是更加佩服你了,我這位堂姐可不是一般的大家閨秀,眼界兒可高着呢,卻沒料到她已經送了定情信物於你……”

  “哈哈哈哈……如此說來,咱們就快算是一家人了,來來來,請允許我提前叫你一聲姐夫,咱倆得幹個三杯!”

  所有人頓時一驚,啥?司馬澈給定安伯送了定情信物?

  定安伯還收了?

  那頭帶……幾個少年轉頭一瞧,還當真和司馬澈頭上的一模一樣!

  “嘶……!”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盡皆佩服司馬澈之眼光,深思之下,更是佩服司馬家家主的智慧。

  瞧瞧人家,默不作聲就將家族中最美麗的女子送到了定安伯的身邊!

  這才叫於無聲處落子,定勝局於千里之外!

第625章 鳳求凰

  “不是……等等!”

  傅小官覺得這誤會有點大,自己個爺們倒沒有什麼,可人家一清白女子,這平白無故被污了名聲,以後怎麼嫁人?

  司馬珏意味深長的一笑,“這喜酒是得等等,咱們現在不說這個,先把三杯酒喝了再講!”

  這時候大家都有了幾分酒意,對於司馬澈贈定情信物給傅小官,這在大家看來是極爲正常的事。

  郎才女貌,女有意郎有情,哪怕這位定安伯已經有了三個夫人,再娶幾個妾室也是極爲正常的。

  而縈丘司馬家的大小姐不介意妾室之身份,圖的是定安伯之絕世才華,這非但沒有讓這些人輕看,反而覺得這位大小姐極具慧眼,還是真愛!

  這位爵爺可是扶搖直上九萬里的人物!

  天下有多少女子傾慕於他而入不得傅府的門!

  賀三刀一瞧,他揉了揉鼻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看了一眼司馬澈,此刻司馬澈一臉嬌豔如雪裏梅花。

  他又看了一眼徐新顏,徐新顏正微微含笑,如待放的蘭。

  我的個天啦!

  賀三刀一巴掌拍在額頭上,定安伯家裏那三個夫人美若天仙,定安伯外面兩個女人傾國傾城。

  這大致就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了!

  大家都是小地主,爲啥要把差距拉得這麼大呢?

  老子就一個未婚妻,還被管得死死的!

  哎……喝酒,對,喝酒!

  這廝一傢伙崩了起來,“定安伯,這位司馬公子說的對,我以爲這種時候就別去解釋,解釋就是掩飾……來來來,小的也敬爵爺三杯,當以爵爺爲楷模,三刀會奮力去追!”

  傅小官一聽有些懵逼,你這個小子追個什麼鬼?

  賀三刀擰着酒瓶就倒了六杯酒,端起三杯咕嚕咕嚕一飲而盡,“小的先幹了,爵爺您隨意!”

  傅小官還能怎麼辦呢?

  他抬眼向司馬澈看了過去,沒料到司馬澈也正好迎面看了過來,她一臉柔情的注視着傅小官,徐徐開了口:

  “陽春四月,司馬澈於藤溪山踏青,黃昏歸時,恰遇公子車輦,恰落頭帶一條,恰在公子身上……小女子因紅樓一夢而初聞公子大名,再聽得公子諸多傳世詩詞,小女子驚爲天人。”

  她的語氣很是溫柔,她的神色卻漸漸堅定。

  此間所有人都屏息住了呼吸,盡皆聆聽着她的言語。

  就連徐新顏,此刻也極有興致的看着司馬澈,她非但沒有喫味,反而覺得這女子若是也想要進傅家的門極好,因爲她覺得這樣自己恐怕能夠多一個伴兒。

  “小女子不敢祈求公子喜歡,但小女子此刻也坦障喔妫沂窍矚g公子的,此刻非酒意,而是無比確定!”

  “公子莫要驚詫,也莫要有任何顧慮,這份喜歡是我的心意,我會努力去追求,隨你扶搖直上九萬里!”

  “小女子再敬公子一杯,爲那夕陽下的偶遇!”

  她站了起來,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傅小官的身邊,她伸出了青蔥玉臂,爲傅小官又倒了一杯酒。

  她忽然嘻嘻一笑,“沃豐道,我也會去!”

  傅小官一驚,私奔?這個詞陡然在他腦子裏冒了出來,這女子,當真大膽得緊!

  這怎麼辦呢?

  人家都這麼直白的說了,咱大老爺們也沒必要那麼扭捏的吧。

  “好,乾杯!”

  他沒有問司馬澈跑去沃豐道幹啥,沒有對司馬澈的這番表白的話作出回應,也沒有再去解釋這條頭帶的由來,他將這條頭帶再次收入了袖袋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

  賀三刀這廝覺得這就是一場無比精彩的鳳求凰!

  他拼命的鼓掌,此間掌聲頓時熱烈,唯有王孫無涯黯然神傷——

  這特麼的,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哪裏還有資格去和定安伯搶女人,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司馬潤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司馬澈,他非常明白父親以及兄長絕對沒有授意司馬澈如此去做。

  她這席話一出,很快就會傳了出去。

  若是她進不了傅府的門……她的名聲可就沒了。

  再說,天下誰敢娶她?

  萬一定安伯對她有意,誰娶了司馬澈誰特麼就是找死!

  所以,司馬澈用這番話堵住了自己的退路,她必須嫁給定安伯,否則,必然孤老終生。

  禍兮福兮?

  無人能夠知曉。

  但看命甙才虐伞�

  這一席酒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中喫到了亥時,傅小官大醉。

  此刻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今兒……就到這裏了,金陵有許多美麗精緻,你們有暇可去看看,我醉了,該回家了。”

  “諸位……臨走時送你們一句話:胸中有丘壑,眼裏存山河……大膽的去做,大膽的去創新,沃豐道……虞朝,乃至這天下,定會越來越美好!”

  “三刀……揹我!”

  說完這句,他趴在賀三刀的背上,脖子一歪,就此睡着了。

  寧玉春笑着站了起來,“如此,就告辭了,我等先走一步,諸位,沃豐道見!”

  ……

  ……

  傅小官一行離去,隨後腥艘哺髯陨⑷ァ�

  只有司馬潤帶着司馬珏和司馬澈去了四樓,開了一間茶坊,煮上了一壺茶。

  “澈兒……”

  “叔叔……”司馬澈臉上的紅暈未褪,她本蘭心蕙質,自然明白那番話說出之後會導致的後果。

  “叔叔,侄女未曾後悔。”

  司馬珏有些懵,他左右一看,“爲啥要後悔?定安伯那樣的人兒,說句實在話,就算是男人也會被他的氣質風度所折服,何況女人!”

  “是啊,胸中有丘壑,眼裏存山河……定安伯確實是人中龍鳳,只是他家裏的三個夫人皆是皇室貴胃,叔叔知道無論容貌還是才華你並不輸給他的三個夫人,但這身份……咱們家是商人!”

  司馬澈抬起了頭來,“他不是正在提升着商人的地位麼?侄女聽聞臨梓種餘二家,因爲討伐薛僦露⑾铝舜蠊Γ菹驴墒琴n了金匾的。”

  司馬珏未置可否,而是問道:

  “你說要去沃豐道?”

  “嗯,侄女要去。”

  司馬珏微蹙着眉頭,“無名無分!”

  “不需要,侄女當真要參加科考!”

第626章 長夜

  這一夜傅小官大醉。

  這一夜,武朝觀雲城的觀雲臺上,燈火亮了一宿。

  武帝穿着一身老農般的青布麻衣坐在棋桌前,他的右首是武朝右相卓一行,他的左首是武朝左相南宮一羽,而他的對面,坐着的是天機閣閣主周同同。

  這裏還有另外一個人,她是南宮一羽的孫女,南宮飄雪,她陪坐在爺爺的身旁,專心的煮着一壺茶。

  “按照時日算來,小官當已經回到了金陵城……”傅大官撓了撓腦袋,又道:“宣帝這傢伙倒是捨得,把沃豐道丟給了小官去折騰。小官凱旋而歸,一個伯爵的賞賜是少不了的,老子傅府門楣上的那牌匾,恐怕會換成一道金匾了。”

  傅大官胖乎乎的臉上洋溢着驕傲的神色。

  卓一行“咳咳!”的掩着嘴咳嗽了兩聲,“陛下……您是武朝的皇帝,小官是武朝的太子,應當請殿下回來,認祖歸宗改姓爲武了。”

  “又提這破事……”傅大官大手一揮,“不急,讓小官在虞朝折騰一番,老子想看看這小子會折騰出一個什麼模樣兒來。”

  周同同拱手一禮,道:“陛下,經蟻羣調查,殿下在虞朝聲望極高。他所推行的新政之策,以及那商業部推行的各種律法,在百姓中反響強烈,皆認爲虞朝必將在殿下的推動下而騰飛……

  這,殿下有此大本事,何不召他回來爲武朝诌@國吣兀俊�

  這話一出,就連南宮飄雪都抬眼看向了傅大官。

  傅大官深吸了一口氣,“那小子是老子一手帶大的,知子莫若父,他眷戀着虞朝,眷戀着西山,那是一種感情,輕易他不會想要離開。

  你們也別急,我呢是這麼想的……”

  “陛下,請用朕!”

  傅大官瞪了卓一行一眼,“朕個屁!若不是爲了靈兒的身體着想,你們以爲就憑我那弟弟的一道傳位聖旨就能將老子留下?”

  “我就不明白,那龍椅那麼硬,硌屁股,還沒我地主家的椅子坐着酥軟,怎麼就那麼多的人想要去坐呢?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