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322章

作者:堵上西楼

  “弄去琢光山挖礦!”

  “……好主意,這人頭怎麼辦?”

  “給我,派個人出去,用石灰處理一下,送給小師弟,他恐怕能夠用上。”

  蘇珏遞過了人頭,正了正冠帽,不太明白這人頭除了當球踢還能有什麼處。

  馮武整頓好了隊伍,蘇墨站在了這黑壓壓的一羣人前面。

  他氣沉丹田,聲音洪亮如暮鼓:

  “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們就是傅小官,傅爵爺麾下的神劍第三旅!”

  降軍頓時譁然,果然是神劍軍,難怪這麼厲害,特麼的半個時辰就擊穿了中軍,擒拿了主將,還一刀就將世子的腦袋給剁了下來!

  “肅靜……知道我們是怎麼過來的嗎?”

  人羣頓時寂靜,這是這羣降兵心裏的一個難解之謎。

  “我們,就是從天闕山飛躍了亂雲澗過來的!”

  人羣又是一怔譁然:

  “哇……”

  “不會吧,亂雲澗那麼寬,怎可能飛躍過來?”

  “人家是傅爵爺麾下的神劍軍,聽說上天遁地無所不能。”

  “他們又沒從谷口打進來,明顯只能從亂雲澗過來了。”

  “太特麼厲害了,辛虧世子殿下死了。”

  蘇墨讓這些降兵消化了半盞茶的功夫,他必須用神劍軍的威名鎮住這羣傢伙,畢竟是八萬人啊!

  如果他們再起二心,在路途中突然發難,那可夠神劍三旅喝一壺的。

  果然,那些降兵們的眼裏愈發多了幾分恐懼,他們看向蘇墨身後肅然而立的神劍軍士兵,覺得那就是天軍,根本不可匹敵的存在。

  “你們給老子聽好了,老子叫蘇墨,神劍三旅旅長,江湖人稱……”

  稱什麼呢?

  得起個兇殘一點的外號纔行。

  “嗯,江湖人稱追魂閻王,一流巔峯高手!老子一個,可以殺你們一羣!而老子身邊的這一位……”

  蘇墨隆重推出了大師兄,“他就是道院大師兄蘇珏,聖階高手,江湖人稱……鬼見愁,他一人,可以殺你們三羣!”

  “所以,老子不怕你們造反!一人造反,老子殺你們一百個!十人造反,老子殺你們一千個!”

  “現在,拿起你們的武器,帶上所有的糧食,半個時辰之後,跟着老子出發去西戎剿匪!”

  一羣降兵楞在當場……

  “怎麼?不願意?老子數三聲,不願意者,殺無赦!”

  就在此刻,那十個被蘇珏放倒的斥候飛奔而來。

  “神仙,我們看見仙人了……!”

  他們衝到了蘇珏面前,左右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什麼情況……

  “我等願誓死追隨神劍軍!”

  “兄弟們,咱們回不去蒙山了,跟着神劍軍走纔有活路!”

  “拿起武器,追隨神劍軍!”

  山呼海嘯之聲在山谷迴盪,十名斥候一臉懵逼,這特麼是……自投羅網?

第597章 夫人們在打麻將

  宣歷十年四月二十五,夜,金陵的夜空中有繁星,還有一彎峨眉月。

  早早用過了晚飯,董書蘭虞問筠燕小樓和蘇柔坐在了離宸軒裏的麻將桌前。

  打麻將而今成了她們主要的娛樂活動。

  蘇柔一到這點就絕不會再繡花,虞問筠到這點也不再縫製嬰兒的小衣裳。

  四個女人坐在一桌,稀里嘩啦的麻將聲響起,一個個熟練無比。

  “今日進宮,母后說相公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大致在……定缺……大致在二十八應該到家了。”

  “九條……可接下來就是恩科,選了人……等等,碰三萬……選了人之後他恐怕就得動身去沃豐道了。”董書蘭說着打出了一張二筒。

  “你就打缺了?……一萬,爺爺說沃豐道已經去了不少人,噯噯噯,槓九筒……夷國原本在沃豐道的人只走了一小半,留下來了不少人呢。”燕小樓說着打出了一張六萬。

  “碰……”蘇柔一臉笑意,“你們可別分了心,我這把清一色哦,下聽了呢。”

  “還讓不讓我摸牌了?我還是一手爛牌!”虞問筠嘟起了小嘴兒,卻又說道:“相公派去沃豐道那三人厲害,他們請了大哥的軍隊維持秩序,將湧入沃豐道的三十多萬人給安排得妥妥當當的,我估計那三人會留在沃豐道受到相公的重用,不然父皇會找相公要人。”

  “可不能給,相公得培養一些自己的得力手下,不然哪裏能得來逍遙?八萬。”燕小樓正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牌,卻不料蘇柔哈哈一笑,“和了,清一色三番!”

  燕小樓一臉哀怨,董書蘭嘻嘻笑道:“柔姐姐這麼好的牌怎的也應該自、摸關三家多好。”

  “我可不去貪,每次一貪就放槓點炮的……有沒有蘇珏的消息?”

  虞問筠摸了一張夾二條,“就知道你會記掛着,我也問了,說大師兄隨着神劍三旅去了西戎,他們在汶山正巧遇見了彗親王的黑衣衛……碰碰碰八條……是世子虞樂率領的,捷報已經傳來,虞樂的腦袋正在送往金陵的途中,蘇墨降服了八萬黑衣衛,帶着他們正趕往西戎呢。”

  “大致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這不知道,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肯定在你生產之前。”

  幾輪牌一模,燕小樓又給董書蘭點了一炮,屁胡,一兩銀子點沒了。

  她一聲嘆息,倒不是點了兩炮,“我和書蘭姐生產的日子大致在十月,他正好在沃豐道忙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空回來一趟……七條。”

  “哈哈,我也和了,邊七條。”

  “你不是說一手爛牌的麼?”

  “時來咿D,每一張都摸到好牌呢。”

  燕小樓取出荷包嘟着嘴兒,“今兒手氣不太好的樣子,來來來,你們一人一兩,柔姐……四兩,我會贏回來的!”

  繼續嘩啦啦的搓。

  “咱們的麻將現在賣得極好,風靡了整個金陵,我看還得在其餘地方把這麻將作坊給開起來。”

  “這玩意利潤如何?”虞問筠不關心生意上的事,此刻隨口問了一嘴。

  “五倍的利潤!”董書蘭一臉燦爛的笑容:“現在咱們賣的這麻將是用木頭雕刻的,我覺得打起來不夠氣勢,尋思着得用石材,另外就是做一批高端的麻將,用玉石來做,一副麻將賣他個千八百兩銀子的那種。”

  燕小樓一怔:“那麼貴會有人買?”

  “嘻嘻,你可別小看了有錢人,另外,這種玉石麻將,我打算更多的銷往武朝。”

  “他們不會呀。”

  “這玩意兒多簡單?大不了弄個說明書,讓我二哥找幾個人學會再傳播出去……也或者直接找公公,他現在可是皇帝,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尋思着咱們家的產品是不是也入了武朝的皇商?”

  “樊國也可以賣呀,相公和樊天寧……就是那個十三皇子,他們不是好友麼。”

  “現在抽不開身呀,我們都不能遠行,等孩子生了帶大一些再考慮樊國吧,公公不是在樊國買了一處莊園麼,等以後咱們去那邊玩玩順便看看生意怎麼去做。”

  “這個主意好,去了樊國,得請佛宗的宗主大人爲我們的孩兒們賜福,求個開光的物件兒,保佑他們平安成長。”

  “聽說宗主大人極少爲人開光。”

  “咱們相公可不一樣,你沒去武朝不知道,咱們相公可是點化了他那弟子枯蟬的。”

  “……相公難不成還懂佛義?”

  “相公懂得東西可多着呢。”

  四個女人一邊打着麻將一邊噰喳喳的說着,夜色下的傅府充滿了安樂祥和的味道。

  然而,就在這夜色中,卻有兩個拜月教暗門的殺手悄悄的摸了過來,他們飛到了房頂上,還沒來得及跳入院子中,卻忽然有個聲音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夫人們在打麻將,你們就別去打擾人家了。”

  “誰……?”兩個殺手大喫一驚,他們可是一流境界的高手,到現在居然未曾發現身後有人!

  “哦,自我介紹一下,傅府門房賈南星……你們是自我了斷呢還是等我出手?”

  兩人心裏一震,聖階高手賈南星!

  這特麼的,我們被聖子給忽悠了啊,不是說這傅府只有一個道院三師姐了麼,這賈南星怎麼成了這傅府的門房?

  他們當然不願束手就擒,兩把劍剛剛拔出,賈公公一聲嘆息:“哎……不自量力啊!”

  話音未落,他擊出了兩拳,就在這兩個刺客的眼中,兩朵梅花豁然綻放。

  以拳勁而具現如梅!

  這是何等樣的身手!

  他們的劍尚未劈出,便見那兩朵梅的花瓣忽然飄了過來。

  每一朵花瓣都是一道凌冽的劍意,他居然以拳成梅,梅化劍意,那一片片的花瓣中,萬千劍意瞬息而至。

  兩篷鮮血陡然揮灑,爲這梅花的花瓣噴上了一抹豔麗的紅。

  賈公公身手一抓,將兩具屍體抓到了手上,他長身而起,將兩具屍體丟入了玄武湖。

  他回到了房頂,看了看對面離宸軒裏的祥和,頓時笑了起來。

  “殿下,老奴覺得你應該再娶幾個湊滿兩桌比較好,武氏皇族血脈,可就靠你了啊!”

  他看了片刻,飄然離去,離宸軒裏麻將依舊,只有蘇柔微不可察的向外望了一眼。

第598章 金陵好

  四月二十八,金陵城暮雲縹緲,夕陽如畫。

  金陵城外十餘里的藤溪山上山花爛漫,奼紫嫣紅。

  藤溪山山頂的敬春亭中,縈丘司馬家的千金大小姐司馬澈將手裏的紙鳶丟給了丫環小星兒,接過了小星兒遞過來的一方手帕輕輕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抬起手臂就着這手絹扇了扇風,望着天上數十個高飛的紙鳶笑道:“要說來這金陵的春和咱們縈丘的並無兩樣,可不知爲何,我就是覺得這金陵的春更美麗一些……”

  “秦淮河的春水比咱們縈丘蓮湖的春水顯得更大氣盎然,未央湖的春色比之縈丘若水蕩厚重了許多,蘭庭集更是因爲千碑石上的那些流傳千古的詩詞文章,令縈丘文廟黯然失色。就連縈丘引以爲傲的松竹書院,也遠遠不及稷下學宮的濃厚學風和辯學之道。”

  司馬澈秋水般的眼眸看向了天邊的夕陽,晶瑩如玉的臉兒被那夕陽染上了一抹淡紅,如新月生暈,顧盼間,若仙子挽霞。

  小星兒咬了咬嘴脣,甜甜一笑:“看來小姐當真喜歡上了這金陵,卻不知是愛屋及烏呢……”

  司馬澈臉兒一紅,手中手帕一舞,輕飄飄落在了小星兒的頭上,娥眉兒一揚,“小妮子,本小姐是來參加恩科考試的!”

  “知道知道,小姐是來參加恩科考試的,小姐一定會金榜題名,然後……然後呢?”

  司馬澈輕咬嘴脣,坐在了亭子裏,望着那夕陽,“然後自然就是去當官囉。”

  “可沒有女子當官的道理。”

  “本小姐女伴男裝不成?”

  “嘻嘻,小姐這麼漂亮,星兒倒是很想看看小姐女扮男裝是什麼模樣?恐怕會惹得許多女子拋來繡球,羨煞了那些七尺男兒。”

  司馬澈展顏一笑,臉頰浮現起兩個湝的梨渦兒,盛滿了這春風和夕陽。

  她的笑意徐徐斂去,忽然悠悠一嘆,“這眼見着就到五月初三了,可他還沒回來,這恩科會不會延期呢?”

  小星兒瞅了自家小姐一眼,心想明明就是愛屋及烏,偏偏那嘴兒還硬,這可怎麼得了?

  那位爵爺可是有三房正妻的了,以小姐之才貌,她、她甘於屈居爲妾麼?

  再說傅爵爺的三房正妻可都不簡單,小姐雖然出於縈丘司馬家,說起來是五大商業世家之一,可畢竟是商人,那三房正妻可是一位公主兩位尚書千金,都是皇家貴胄!

  在這樣的府邸中,夫人們可都是勾心鬥角的,小姐如何鬥得過她們?

  就在小星兒惴惴不安想着自家小姐可能面臨的悲慘命邥r候,司馬澈說話了:“你當真以爲我是衝着傅爵爺來的呀?”

  “難不成不是?”

  “我告訴你,還真不是。”

  “咱們纔到金陵半個月,小姐爲啥去了蘭庭集看那千碑石看了十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