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再結合傅爵爺而今推行的新政,新政改革勢不可擋,其中自然會有新舊思想的衝突,如何去調停這種衝突?如何讓商人獲利讓百姓獲利讓國家獲利,這是三贏之局,正是沃豐道的官員們需要去解決的難題。
故而,此策論當落在政通、人和,且思想統一上下一心之論點上。
於是,宗時計提筆,落在了紙上:
欲掃天下,當從一屋而始……!
……
……
傅小官當然沒有去管這宗時計如何寫文章,機會已經丟給他了,究竟這小子有幾斤幾兩,那就先寫出來瞧瞧。
其實在傅小官的心裏,這種文章的作用並不大,這僅僅是一番海選,這裏面的許多人依然會被淘汰,因爲沃豐道之官員,不是鐵飯碗。
傅小官所要採取的是聘用制——沃豐道的官員薪水會比十三道所有對應的官員都高至少五成!
但每年都得考覈至少兩次!
績效這個東西有其弊,但在這個時代顯然利遠遠大於弊。
優勝劣汰,大浪淘沙,最終能夠勝任的必然是精英。而此策的推行將影響其餘十三道,或許在若干年之後,還會影響到整個世界。
一個高效、廉潔,並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的ZF機構,將以沃豐道爲圓點,去破除傳承了千年的陋習。
至於選舉制度,這得在聘用制發揮了作用,人們習慣了競爭上崗之後纔有可能接受的,而今言之尚早,傅小官連想都還沒有去想。
此刻幾人的言語又回到了這次戰爭之上。
“此去七盤關還需要幾日行程?”傅小官問道。
“若是大軍行軍,因爲帶有大量的糧草騮重,而這金牛古道道路崎嶇坎坷,至少需要十二日。”
時間有點久啊……
傅小官微蹙着眉頭,喃喃的說道:“若是有近路就好了。”
“這破地方就算有近路,車馬也無法通行。”
“倒不是需要大軍通行,我就是想去前面瞧瞧這薛定山究竟在搞什麼幺蛾子。現在這仗打得兩眼一抹黑,敵不知我我不知敵,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站在霍淮謹身後的魏無病諾諾的開了口:“這……小人是魏家鋪的獵戶,倒是知道有小路能夠抵達白馬驛,到了白馬驛距離七盤關就只剩下了兩天腳程。”
傅小官頓時一喜,“你走過?”
魏無病連忙抱拳回道:“小人走過,只是這路極爲難行,要翻越幾處山嶺。”
“比走這大道能夠快幾許?”
“至少快上六天。”
“好!”
傅小官拿定主意,轉頭對虞春秋說道:“我先到前面去,估計以神劍三旅的速度,他們當已經抵達了白馬驛。”
霍淮謹也站了起來,“我隨你前去。”
傅小官點了點頭,起身對正在答題的宗時計吩咐了一句:“你答完題之後隨着虞大將軍前往,到時候把文章給我看看。”
宮時計連忙起身行禮,“小人一定按照考試規矩答題,請爵爺放心。”
“嗯……”傅小官帶着徐新顏和霍淮謹以及魏無病趁着夜色走出了帥帳,剛剛走出去十餘步,卻陡然一怔——
營帳的後方亮起了無數的火把!
軍士們正攔在路上嚴陣以待,有一名將軍急匆匆跑了過來,對虞春秋報道:“稟大將軍,來了許多……鄉民!”
“鄉民?他們要幹什麼?”
“說是……爲我們送糧來的,領頭之人名叫魏長征,說是魏家鋪的獵戶。”
魏無病一驚,“那是家父,他怎麼也跑這裏來了?”
“去看看。”
傅小官等人向燈火處走去,嚇了一大跳——
這特麼至少得有上萬的人啊!
仔細一瞧,還真是鄉民,有的人揹着大揹簍子,有的人推着小推車,映着火光,這些鄉民的臉上有些緊張,也有些興奮。
傅小官走了過去,對身後的魏無病問了一句:“哪一個是你爹?”
“就前面那個最高大的……”魏無病揮了揮手,一聲大喊:“爹……我在這兒!傅爵爺也在這!”
魏長征一聽,頓時一喜,而這羣老百姓一聽傅爵爺也在這,人羣頓時歡呼了起來:
“傅爵爺好!”
“我們是來給傅爵爺送糧食的!”
“傅爵爺辛苦了,我家姑娘叫我給您帶來了一雙她親手納的棉鞋!”
“……”
這,虞春秋看了看傅小官,生無可戀。
我特麼帶兵打仗,人家是來感謝傅爵爺的!
還以爲這些鄉民們是來慰問老子這個大將軍,原來人家是奔着傅小官來的。
這種感覺很不好,虞春秋覺得自己很鬱悶。
傅小官卻很開心啊,他揮舞着雙手一聲大吼:“鄉親們好!”
鄉親們立馬給回應:“傅爵爺好!”
“鄉親們辛苦了!”
“傅爵爺辛苦了!”
聲震雲霄,驚起鳥雀無數。
第551章 春風渡
時宣歷十年三月初八。
傅小官一行以魏無病爲嚮導,在秦嶺深處的山崖林間穿行。
而彭於燕所部已經抵達了白馬驛,卻依然沒有遇見一個真正的敵人。
此刻的薛定山所部十五萬大軍剛剛回到七盤關,未做停留,他率軍向劍門而去。
前些日子他對那十五萬押呒Z草的西戎步卒下達了命令,令他們回頭全力阻擊費安所部,拖延費安抵達劍門之期。
此刻,距離劍門百餘里的春風渡,西戎十五萬步卒正和費安四十萬大軍隔河相望。
西戎步卒首領乃是拜月教暗門二長老良歸元,此刻他正站在渡口橋頭,眺望着對面黑壓壓的人羣,視線頗爲嚴肅,但轉身卻一臉淡然,他對身邊的三名大將吩咐道:
“一羣烏合之校蛔銧憫]。我等只需緊守橋頭,記住了,那怕戰至最後的一兵一卒,我等都要爲大將軍爭取最少兩日的時間。”
“吾等尊二長老令!”
三名大將回到了各自軍中,在春風渡之東擺開了陣型,厲兵秣馬,嚴陣以待。
一時之間,刀槍林立,氣勢盎然,極有法度。
費安站在春風渡以西也仔細的瞧了瞧,過了半柱香的功夫,他對身旁的四名大將下了命令:
“本將軍只能給你們半天的時間,記住了,去告訴你們手下的軍士,傅小官傅爵爺而今即將抵達劍門,若是我們救援不急,傅爵爺將落入薛僦炙罒o葬身之地!”
“想要救出傅爵爺,就要看你們今日之表現了!”
四名大將均來自種餘二家,此刻一聽頓時一驚,這特麼的,家主可是極爲慎重的吩咐過,打這一仗爲的就是傅爵爺,這四十萬軍士可也是衝着傅爵爺來的。
若是貽誤戰機導致傅爵爺被薛俳o殺了……
天殺的薛伲�
四名大將回到各自軍中,慷慨激昂的一吼,所有軍士頓時爆炸。
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山呼海嘯的聲音直震雲霄:
“剿滅薛伲 �
“解救傅爵爺!”
“雖刀山火海,吾等定一往無前!”
這聲音清晰的傳到了對岸,良歸雲一聽,嚇了一跳,這特麼捅了馬蜂窩?
那不是一羣烏合之悬N?
他們臨時參軍,爲的不就是一點錢糧麼?
怎的要解救傅爵爺?傅小官那廝難道也來到這裏?
傅小官被薛大將軍給逮住了?
這沒可能吧!
不僅僅是良歸雲嚇了一跳,這十五萬西戎步卒也嚇了一跳。
這一輩子可還是第一次走出西戎,外面的人這麼可怕的?
許多人心生怯意,忽然覺得還是窩在西戎那些山坳坳裏更加踏實,打仗這玩意兒,可真會要命的!
就在此刻,費安心裏暗自一喜,長刀高舉:
“二郎們,傅爵爺就在劍門,爾等隨本將軍衝過春風渡,將對面那羣人渣斬光殺盡,本將軍帶你們奔赴劍門,傅爵爺定會歡喜!”——傅小官,老子得用的名字來提振士氣啊!
“衝啊……!”
隨着他長刀向前一揮,四十萬大軍分四路有如狂潮一般席捲而過。
春風渡上面只有一座橋,橋長百米,寬約兩丈,這自然容不下多少人。
居中的第二路軍率先衝到橋上,剩下的三路大軍一看,臥槽,沒路了!
那怎麼搞?
另外三路大軍的將軍手中長劍一揮:“給老子泅渡過河!”
三月天,雖說已是仲春,但劍南兩道的春比起江南兩地卻會來的晚那麼個把月。
這水寒啊,可就在西戎步卒震驚的視線中,無數的軍士噗通噗通就像下餃子一般盡皆撲入了河裏,奮力的向對岸游去。
良歸元一看,也拔出了長劍,向前一指:“西戎的勇士們,殺敵的時刻到了,給本長老上!”
“上啊!”
良歸元轉身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些步卒倒是都握着刀槍,可特麼的一個個此刻居然戰戰兢兢,居然只有百十來個人衝了過來!
而這百十來個人衝到一半,忽然站住,他們回頭一看,臥槽,都不來的?我們特麼的跑過去豈不是送死?
於是,就在良歸元憤怒的視線中,這百十來個人又跑了回去。
這仗,誰能教教我該怎麼打?
良歸元那個氣啊,他長身而起,落在了大軍之前,手裏長劍一揮,
“敵人就要渡過春風渡了,爾等再不迎敵,本長老回去定會殺你們全家!”
“給老子上是!”
這句話就有威力了,這羣西戎憨憨嚥了一口唾沫,其中有人一聲高吼:“不就是死麼,過得十八年,老子們又是一條好漢,爲了我們的妻兒家人,衝鴨……!”
這一耽誤,第二軍已經衝到了橋頭,雙方頓時廝殺開來,在一瞬間慘烈。
鮮血狂飆,殘肢亂飛,哀嚎正正,嘶吼震天!
賀三刀屬於費安所部的第一軍,年僅十九。
雖然是個文盲,可止不住他對傅爵爺的崇拜,因爲……他也是個小地主。
他經常在想這樣一個問題,傅爵爺是臨江一小地主,而本少爺是臨梓一小地主。這地名兒就頗有淵源,都有一個臨字不是?
大家都是小地主,這差距咋會這麼大呢?
傅爵爺未滿十八就闖出了偌大的名頭,詩詞文章不說,因爲看不懂。這經商賺錢也不說,因爲他也不懂,那能說什麼呢?
仔細一看,特麼的什麼都沒有辦法和傅爵爺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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