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296章

作者:堵上西楼

  自己此刻返回,將會比費安提前三天抵達劍門。

  三天的時間,他相信足以攻克劍門,而三天的時間,席花所部正好趕到劍門。

  據劍門而守,將費安所率領的四十萬散兵遊勇擊潰,以十萬將士扼守七盤關阻止虞春秋所部入劍南兩道。

  自己和夫人親帥二十萬大軍,攻城掠地,殺向劍南西道之成都平原,取成都府招募兵士再圖後事,這纔是而今之計!

  當席花收到了這消息的那一瞬間,她的臉色煞白。

  薛定山這個蠢貨!

  若是兩軍合流,三十萬西部邊軍只要衝出虞春秋的包圍,前方就是一片廣天闊地!

  可薛定山卻選擇了穩妥,這特麼是造反!能穩妥麼?

  現在局面已成,她能有什麼辦法呢?思前想後,席花咬牙切齒的下達了命令:“全軍撤退!”

  一袑⑹恳荒樸卤疲@特麼的打的是什麼仗?

  敵人未見一個,辛辛苦苦跑了幾天幾夜跑到了七里坪,這金牛古道都跑快一半了居然要撤!

  撤去哪裏?

  可這命令是夫人下的啊,所有將士無人敢違抗,於是,長長的隊伍又花費了足足兩個時辰,才調轉好馬頭,又向七盤關方向而去。

  蘇蘇就很懵了,這又是什麼計?

  圍魏救趙?

  暗度陳倉?

  聲東擊西?

  欲擒故縱?

  蘇蘇的腦子想不明白,於是,她也悄悄的跟了上去,想要弄個究竟。

  這一走,就到了三月初三,傅小官終於來到了虞春秋的大營。

  “敵人呢?”傅小官咕嚕咕嚕的喝了一盅茶,好奇的問道。

  虞春秋一臉懵逼,“我也想問敵人呢?”

  “斥候沒有回報?”

  “斥候都跑到七里坪了,也沒遇見敵人呀!”

  這特麼的,難不成薛定山還飛天遁地了不成?

  傅小官就覺得撲朔迷離了,自己千里迢迢跑來,莫不是自己的鼎鼎大名將薛定山給嚇跑了?

  跑了好,老子累死了,今兒個終於可以好生睡一覺。

  “弄點酒菜來唄,到了你的地頭,總得喫點好的了吧。”

  虞春秋哈哈一笑,“你小子倒是不客氣。”

  他真吩咐了人去做幾道好菜,然後坐在了傅小官的對面,問道:“二月二十八,有一支隊伍想借道,說是你的,是不是真的?”

  “當然,神劍第三旅……”傅小官抬眼向虞春秋看去,虞春秋的臉上寫着大大的尷尬兩個字,他笑了起來,“你肯定沒有放行。”

  “他們沒有證據啊,我那敢?萬一他們跑到這營中突然起事,豈不是會造成極大傷亡!”

  “所以他們肯定是從旁邊的山崖飛走了。”

  “你小子什麼時候弄到了這麼多的武林高手?”

  傅小官嘿嘿一笑,“我可是道院的關門弟子,這些人,都來自道院,我八師兄蘇墨親自訓練的。”

  “我還以爲你把武朝的血衣衛給騙過來了,這隻隊伍厲害啊,若是他們遇見了薛定山,可夠薛定山那廝喝一壺的。”

  傅小官一臉燦爛,左右瞧了瞧,“咦,你夫人呢?”

  “她帶着山地師,就是你曾經說的那玩意兒,也去找敵人去了,恐怕都過了七里坪……”

  虞春秋話音未落,一名斥候急匆匆走了進來,遞給了虞春秋一份情報。

  虞春秋一瞧……臉上的神色頓時精彩——

  “這究竟唱得是哪一齣呢?”

第549章 何以掃天下

  彭於燕所部一路向西。

  這越走心裏就越疑惑。

  除了偶爾有一兩個斥候飛掠而過之外,她沒有遇見一個正兒八經的敵人!

  薛定山的後軍呢?

  這都走了四天了,按理無論如何都應該遇見薛定山的後軍了,難不成他還真打算讓十餘萬前軍去攻打本陣主力?

  他的將士這麼厲害了?還是他又在玩什麼陰衷幱嫞�

  彭於燕自幼讀兵書,師承其父彭大將軍,這一次的撲朔迷離着實令她很是懷疑自己。

  或者……這秦嶺還有別的通路?

  這是目前爲止,她最擔心的一點。

  距離七盤關還有兩日行程,無論如何她決定去七盤關看看。

  蘇墨所帶領的神劍第三旅因爲繞行大雁谷而耽擱了大半天的行程,所以當他趕到七里坪時,席花所部已經調轉了馬頭離開了七里坪,正急速向七盤關而行。

  蘇墨至此,除了斬殺了幾個敵軍斥候之外,同樣未曾遇見一個真正的敵人。

  敵人呢?

  蘇墨就很糾結了,這可是神劍第三旅第一次軍事行動,難不成會白跑一遭?

  白玉蓮那廝在平陵山一仗打出了偌大的名頭,自己訓練的這支隊伍可比白玉蓮的那一支強了很多,本想着神劍三旅能夠一戰而驚天下,讓白玉蓮那廝刮目相看。

  可現在這情況看個屁啊!

  不會是傅小官搞錯了情報,或者是他丫的就想把三旅弄出來拉練一番?

  “大師兄,你說我們是不是上了小師弟的套啊?”

  蘇珏正了正冠帽,搖了搖頭,“小師弟匆匆而出,都沒來得及和他的夫人們告別,情況顯然緊急。再說他就任沃豐道一職,還有許多事要做,他對那事很上心,沒可能無緣無故跑這麼遠來消遣一番。”

  蘇墨沉吟片刻,深以爲然,所以敵人是存在的,只是現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他四下裏打量了一下,大手一揮:“繼續前進!”

  彭於燕追在薛定山所部的屁股後面,蘇墨追在席花所部的屁股後面,後方的虞春秋在和傅小官仔仔細細的商量了一番之後,也拔營整軍,十五萬主力也向前推進。

  時宣歷十年三月初五,霍淮謹追上了虞春秋主力。

  他還帶來了三個人,魏無病、魏寒香,還有個書生宗時計。

  是夜,大軍在山道中安營紮寨,佈防周密之後,傅小官和虞春秋在帥帳之中和霍淮謹才仔細的聊了聊。

  “你得了陛下旨意?”傅小官疑惑的問道。

  霍淮謹眉兒一揚搖了搖頭。

  “你小子可知道這是什麼罪過?”

  “等宰了薛定山,我就去向陛下負荊請罪。”

  “薛定山可能是聖階,你個一流渣渣能搞得過他?”

  霍淮謹嘿嘿一笑,“有些事就算搞不過也得搞搞,再說,就算我真搞不過他,我也得回去一趟,鎮西王府有三萬精銳騎兵,而今父親去世,我得去將那隻騎兵帶出來,和西部邊軍過過招。”

  這個倒是可以,傅小官打好主意,回上京之後得將霍淮謹這罪過給接過來,陛下拿他沒多少法子,可霍淮謹卻不能因爲這事丟了前途。

  然後他看向了站在霍淮謹身後的那三個人。

  此刻的宗時計眼睛倭粒粫纯锤敌」伲粫魄苹艋粗數尼崮X勺,心裏有諸多感想。尤其是在與霍淮謹相遇時候,這霍公子說傅爵爺是他兄弟,自己那時不信,沒料到這人還真是傅爵爺的兄弟!

  而魏無病卻無比的激動,他一直盯着傅小官——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天下才子!

  未滿十八官居三品,創立了神劍特種部隊、一手推行新政、組建了商業部,被陛下賜封子爵的傅小官傅爵爺!

  哎媽呀,傅爵爺這一看就是人中龍鳳,那腦門上似乎都有紫氣縈繞,哪怕是他笑談之間,隱隱也有龍騰虎嘯之勢啊!

  傅小官瞪大了眼睛看着魏無病,這人眼珠子都未曾動一下,難不成是個傻子?

  “這位小哥兒……喂喂喂,就是你呢。”

  魏香寒抬手掐了哥哥一把,魏無病彷彿從夢中驚醒,他一骨碌跪了下去:“小人魏無病,拜見傅爵爺!”

  傅小官這就納悶了,他瞧了瞧霍淮謹,卻起身走了過去,將魏無病給扶了起來:

  “你是……他的護衛?”

  霍淮謹哈哈一笑,“路上撿來的,說是要加入神劍軍……這兩位是小兩口,男的是個書生,說是要在你的神劍軍裏當個參郑@位小娘子倒是有一番好伸手,頗爲了得。”

  傅小官扶着魏無病的雙肩,看了看這魁梧的漢子,笑了起來,問道:“小哥兒怎麼稱呼?”

  “小人魏無病!”

  傅小官微微頷首,又道:“神劍軍可不是那麼好加入的,不過,你若是真有意,可以試試。”

  魏無病頓時大喜,裂開嘴憨厚一笑,又要跪倒,卻被傅小官給拉住了。“你首先記住一點,在神劍軍裏,士兵面對長官,只需要敬禮,而絕不能下跪!這是規矩,軍人,就要站得端正筆直,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不跪任何人!”

  “小人遵命!”

  傅小官走了回去坐在了虞春秋身旁,看向了宗時計,宗時計此刻也正忐忑的看着他。

  這短短的時間裏,宗時計對於傅小官的看法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作爲虞朝而今炙手可熱的真正權貴,他原本以爲年輕的傅爵爺應該是高冷的,對於他們這樣的山野之人,應該是疏離的。

  沒料到這位年輕的爵爺居然如此親和而謙遜,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張狂跋扈,反而給人一有種如沐春風的溫暖舒適。

  所以這位爵爺不一樣!

  “這位小哥兒貴姓?”

  宗時計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小人賤名姓宗,名時計。”

  “爲何不去金陵參加恩科取仕?”

  “回爵爺……小人本想成親之後去參加秋闈。”

  “你覺得你若是去考,能夠中個進士嗎?”

  “……”宗時計沉吟片刻,“小人覺得可以入前十!”

  傅小官咧嘴一笑,這小子倒是自信得可以。

  於是,他取出了紙和炭筆,在這張紙上寫下了一個題目:何以掃天下!

  他遞給了宗時計,“這就是恩科策論,你現在去一旁做做。”

第550章 這是什麼情況?

  宗時計接過了這張紙,他的面色潮紅,不是因爲自羞,而是因爲激動。

  傅爵爺居然要用恩科的題目現場提前考教他的才學,若是將這策論答好了,可就入了傅爵爺的眼,此後定然能夠追隨傅爵爺的腳步而一展胸中抱負!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番澎湃的心情,躬身退後,去了這帥帳旁邊的一張小桌几坐了下來。

  魏香寒不知何時小拳頭已經緊緊的拽住,她嚥了一口唾沫,很是擔心的看了看宗時計的背影,心想你這牛皮倒是吹得山響,若是文章做得狗屁不如,傅爵爺可莫要一生氣把你給活剮了纔好!

  宗時計虔盏臄[好了紙,一邊磨墨一邊在想着,傅爵爺所做之事都是大事,而傅爵爺這些大事又都是實實在在的利國利民實事。

  所以傅爵爺定然是個實在之人,他肯定不喜歡誇誇其談。

  那麼這文章就必須落於實處而不能拘泥形式甚至不需要華麗辭藻。

  而今傅爵爺被陛下委任爲沃豐道之道臺,這恩科取仕爲的就是選拔沃豐道之官員,這策論的題目叫何以掃天下……解其意,自然就是治理天下了。

  可治理天下這是一個大文章,泛泛而談便顯得空洞,有如空中樓閣,難以沉入實處。

  所以這文章明面上是掃天下,而實際上卻是需要從郡縣州府而入手方纔顯得夯實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