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270章

作者:堵上西楼

  “不,是殿下那燧發槍厲害。”

  “能打死聖階?”

  “……以殿下的身手不行,若是同爲聖階,或者低一個境界,真能打死聖階。”

  這特麼的就有點打擊人了!

  傅小官瞪了賈公公一眼,大致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三流高手根本無法近得了聖階之身,而聖階的高手隨便射出一把劍或者哪怕是一塊石頭也能輕易弄死他傅小官。

  那麼以周同同的身手加上燧發槍弄死百里紅就不是什麼難事。

  可接下來賈公公卻說了一句令傅小官震驚的話:“殺死百里紅的不是周同同,而是……傅大官!”

  傅小官頓時張大了嘴巴,半晌之後才問道:“你是不是搞錯了?那胖子會武功?”

  賈公公回頭笑道:“那胖子可不僅僅是會武功!”

  這麼說那憨厚的胖子一直隱瞞着他的身手?

  果然是老實人不能信的!

  按照賈公公的說法,胖子至少是個一流巔峯,這以前他怎麼就不教教這身子的原主武藝呢?

  “他又跑去武朝幹什麼?”

  “他可是先帝的哥哥,對於武朝,他比殿下您更上心。老奴的意思是,他需要一個穩定的武朝,因爲殿下您遲早都是武朝的皇帝。”

  傅小官沉默了下來,胖子這是要去守着武朝了,他要守住武朝,就得和奚太后剛上……奚太后已經在武朝經營多年,胖子會是她的對手嗎?

  “殿下無須擔心,天機閣也並非表面那般簡單。此次帶高顯回國,武朝可能會亂上一陣子,但亂了之後,拜月教伸入武朝的觸鬚才能被全部斬斷。”

  賈公公並不知道奚太后真正掌控着怎樣的力量,他也不知道奚太后會有多麼的瘋狂。

  馬車駛入了皇城,傅小官下了馬車徑直去了承天大殿。

  早朝已經開始,陛下在看見傅小官之後停下了正在討論的黃河水患問題向他看了過來。

  “無事?”

  “回陛下,臣無事。”

  “甚好!”

  宣帝站了起來,在龍臺上走了兩步,“拜月教而今公然行刺朝廷重臣,朕已經忍了他們多時,現在朕不想再忍!”

  “燕尚書聽旨!”

  兵部尚書燕浩初上前一步躬身應道:“臣,燕浩初聽旨。”

  “着西部邊軍大將軍薛定山所部,即日前往西戎剿滅拜月教匪校∥捂偽魍趸魱|臨爲隨軍監軍,着謹親王虞問書就地籌集所需糧餉!朕要在明年七月之前,得到拜月教徹底覆滅之消息,否則……以軍法、論處!”

  宣帝這道旨意一宣,羣臣頓時沉寂數息,然後譁然。

  秦會之慌忙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陛下,而今國內之形勢不利於再起戰事啊!再說而今之西荒已經大雪封山,這隊伍如何能夠進得去?莫如、莫如從長再議?”

  宣帝大手一揮,“朕意已決,此事無須再議……”

  說着他看向了傅小官,“傅小官聽旨!”

  傅小官一驚,這老丈人不會把我也給弄去西戎吧?

  他上前一步,“臣傅小官聽旨。”

  “朕準你神劍擴軍至三萬,而今平陵所部需移師邊城,即日便得啓程!”

  傅小官愕然抬起了頭,這……

  “退朝!”

  宣帝揹負着雙手走下了龍臺,

  “燕北溪,燕師道,董康平,傅小官,於御書房議政!”

第498章 武朝驚變

  宣帝渾然沒有顧忌這滿朝文武一腦門的問號,他就這樣帶着四人走了。

  剩下的朝臣們面面相覷,這才愈發明白傅小官在陛下心裏之重!

  昨夜秦淮河上紅袖招那畫舫被匪人一把火給燒了,據說死了很多人,據說這些人都是前來刺殺小官大人的。

  經金陵府衙詳查,這些刺客皆是拜月教之匪徒,而後,這上京城各處又死了許多人,金陵府衙昨夜的燈火徹夜未滅,南北兩衙數千捕快全城搜捕這一殺手而無果,卻在這死去的一百零九人身上發現了線索——

  這些人,居然都是拜月教藏在金陵城裏的匪校�

  這該死的拜月教,你特麼招惹誰不行?爲什麼偏偏要去招惹傅小官?

  那小子是那麼好惹的麼?

  這下子好了,陛下因爲此事而大動干戈,西部邊軍入西戎,這一仗打下去,原本就空虛的國庫如何能夠支撐?

  官員們面色惶惶,而秦會之卻垂着頭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四皇子,恐怕有充足的把柄落在了陛下的手上!

  ……

  ……

  武朝觀雲城聚華殿的大朝會纔剛剛開始。

  奚太后第一次從簾後走了出來,她穿着太后盛裝,直接坐在了龍椅之上。

  南宮一羽一驚,奚太后已徐徐開了口:

  “哀家是個苦命的人兒。”

  “自文帝駕崩,哀家以爲那孫兒傅小官也死了,萬般無奈,只有讓哀家那孫女武照登基爲帝。”

  “可哀家萬萬沒有想到,傅小官並沒有死,這是一件天大的幸事,這武朝終究有了正統的傳承之人。”

  “咳咳咳……”奚太后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幾聲,這才又慢慢掃視了羣臣一眼,“你們都想要迎回太子,這是你們對武朝的忠心,若是小官歸國,哀家是定然會帶他去太廟祭祖,入了皇室金冊的。可哀家爲何沒有迎回小官?你們以爲哀家不願?”

  奚太后頓了頓,滿臉蕭索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你們錯了,哀家……有苦難言。”

  “昨日裏左右二相聯名百官上書,說要請哀家迎回皇子,哀家細細思量了一宿,覺得這事兒再瞞下去對武朝並無好處。今兒個就在這朝堂之上,哀家與你們說個明白。”

  羣臣一聽,心裏陡然一驚,這其中難不成還有什麼隱情?

  奚太后那雙渾濁的眼又掃視了一下羣臣,羣臣此刻也都抬起頭來看向了她,盡皆想要知道這裏面究竟有什麼緣由。

  “這是皇家的醜事,哀家是一直想要瞞着的,因爲一旦說出,這皇家的顏面,便蕩然無存。”

  “哀家再最後問你們一次,你們當真想要知道哀家爲何不迎回太子?”

  卓一行與南宮一羽對視了一眼,心裏盡皆疑惑。

  事涉皇家醜事,這還能有什麼事呢?

  難不成傅小官並不是先帝的兒子?

  這不可能,因爲這是先帝下了聖旨的,而這傅小官自幼在虞朝臨江長大,有武大郎在他身邊,他沒可能被調了包。

  其它還能有什麼事呢?

  就在此刻,聚華殿外傳來了沉悶的腳步聲。

  南宮一羽等人回頭一看,豁然一驚——

  偌大的聚華殿外整整齊齊的站着數千計的血衣衛!

  他們一個個面容蕭殺,手持長刀,冷漠的注視着這殿裏的每一個人。

  “不要驚慌……”奚太后的那張老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既然事涉皇家醜聞,這自然不能外傳。爾等聽過之後……哀家滿足你們的好奇心,當然,你們也得付出一點代價。”

  “你究竟想怎樣?”南宮一羽踏前一步問道。

  他沒有用尊稱,而是用的你,這便是到了彼此都無須再做戲的地步。

  “哀家爲了這武朝江山,辛苦了一輩子,原本想着這老了就享享清福,哎……可天不遂人願啊,哀家還得繼續掌管這武朝幾年。你們可別這樣看着哀家,這非哀家所願。”

  她杵着龍頭柺杖顫巍巍站了起來,身旁的兩個宮女扶住了她,她擺了擺手,“哀家還能動,你們讓開。”

  她向前走了兩步,抬起頭看着這聚華殿的穹頂,過了數息才低下頭看向了南宮一羽和卓一行。

  “武照,也就是女皇陛下,她並不是得了什麼天花。”

  羣臣譁然,似乎連身後包圍着他們的數千血衣衛帶來的恐懼都忘記了,一個個全都看向了奚太后。

  “難不成女皇陛下被你囚禁?”南宮一羽一聲質問,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

  若是女皇陛下被這老妖婆給囚禁,這老妖婆就能名正言順的執掌武朝之權柄。

  可奚太后卻搖了搖頭,一聲嘆息:“你們把哀家想成了怎樣的人?哀家這一輩子不過也就是十一年前做了一起十里平湖之慘事,那也是哀家爲了武朝之江山穩固。”

  “武照在鏡湖山莊自由無恙,不過……她有了身孕!”

  羣臣豁然震驚,在聽到這一消息之後偌大的殿堂裏頓時鴉雀無聲——

  女皇陛下懷孕了?

  可女皇陛下並沒有成親啊!

  難怪她會在鏡湖山莊待著連面都不露一次。

  這特麼是誰幹的?

  南宮一羽瞬間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奚太后極爲享受的看着這羣大臣此刻的模樣,一羣渣渣,屁本事沒有還想和本宮來鬥!

  “傅小官,那日在大雪山下,是被武照所救。”

  她緩緩的說出了這一句話,羣臣再次瞪大了眼睛,此話不言而喻,女皇陛下懷上的孩子是傅小官的!

  這特麼的!

  當真是皇室最大的醜聞了!

  當初傅小官來觀雲城,武靈兒對傅小官之喜歡兴苤�

  若不是因爲傅小官成了文帝的兒子,這朝中所有人都相信公主殿下是會嫁給傅小官的。

  可造化弄人,傅小官成了武靈兒的哥哥。可特麼的這造化再次弄了人,這次弄出了一條人命,居然還是太子的種!

  太子和公主……這着實太辣眼睛,羣臣們連想都不敢去想。

  卓一行很快冷靜了下來,問了一句:“可有證據?”

  “哀家就知道你們不信……來人!帶證人上堂!”

第499章 四道旨意

  一名血衣衛帶着一個女子走入了大殿,她是雲娘,她本來搬去了繁寧城,本過着隱居的日子。

  卻沒料到女兒笑笑在和別的孩童玩耍的時候說起了她的爸爸。

  “我有爸爸,我爸爸可厲害了,他會識字,會寫詩文,還會、還會種田!”

  “那你爸爸叫什麼名字?”

  “我爸爸叫傅二代!”

  這話落在了有心人的兒朵裏,然後被隱門的人知曉,母女倆就這樣被帶進了宮裏。

  奚太后抱着笑笑,笑着看着雲娘,可雲娘分明看見了奚太后的手落在了笑笑的脖子上。

  她沒有任何辦法,爲了笑笑能夠活下來,終究將那事兒給說了出來。

  “你們安心的在這宮裏住着,到了需要你的時候,你就去朝堂之上露個面,若是羣臣問起,你照實說就行。完了之後,哀家自然送你母女一場富貴。”

  到了這個時候,就是奚太后需要用到她的時候。

  而她卻無法拒絕被奚太后所用,因爲她的女兒笑笑依然拿捏在他們的手裏。

  “這位就是雲娘,曾經娘子軍中的一員,你們如果還是不信哀家的話,儘可以去找一個娘子軍的人來問問。”

  “雲娘從娘子軍退役,嫁到了林家村。大雪山事發之後,武照救出了傅小官,並沒有送入觀雲城,而是送到了林家村雲孃的家裏。”

  “隨後自然就發生了這樁醜事,所以傅小官隱姓埋名回到了虞朝,而武照登基爲帝,卻又去了鏡湖山莊不再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