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他剛剛轉身,便看見一名敵人向他的戰友一刀捅去,他的手一揚,軍刺脫手而出,射入了這個敵人的咽喉。
他取出了背後的刀,格擋住了劈來的刀,他的戰友一弩結束了這個敵人的性命。
他們的配合在這一刻表現得淋漓盡致,面對三十個荒人的反擊,無一人受傷,在數十息的時間裏,三十荒人無一生還。
煙鬼叼着那菸斗,拍了拍錢浩的肩膀:“耗子,好樣的!”
他的戰友們也笑了起來,對他豎起了大拇指:“耗子,真男人!”
這就是殺豬?
錢浩忽然覺得這破事果然很容易,自己好像還可以做得更好。
他也笑了起來,渾然沒注意自己此刻渾身都是血。
外圍的營帳清理一空,斬殺了敵人五千餘,三團至今沒有出現戰損。
而接下來纔是最難的戰鬥!
裏面的營帳更加密集,巡邏明顯增多,在又刺殺了兩千餘敵人的時候,三團終於暴露。
營地想起了急迫的號角聲,中軍大帳的拓跋熊一驚,抓起桌上的長刀,“敵襲!都特麼給老子去殺敵!”
幾個將軍一怔,這特麼的,難不成走漏了消息彭成武帶兵打過來了?
他們慌忙出了大帳,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隊伍,才發現自己的士兵已經死傷無數。
王小壯皺了皺眉頭,還有一萬多敵人,這特麼的可要正面硬剛了!
這同樣是王小壯第一次領兵對敵,他也沒有經驗呀,心裏有些方,腦子飛快的轉着,想着魔頭教給他們的知識。
面對敵人的正面進攻,我們就需要發揮我們武器上面的優勢,在第一時間打垮敵人的鬥志,令他們徹底喪失戰鬥意志!
對,就是這樣!
“一營二營掩護,三營給老子衝,用手、雷火槍開路!”
他一聲令下,率先衝了出去,從腰間摸出了一個手、雷,扯開了引信丟入了衝來敵軍中。
“轟……!”的一聲巨響,手、雷在敵軍中開了花,一傢伙炸死炸傷數十人,嚇了荒人一大跳——這特麼什麼玩意兒?
屠夫一看,團長跑最前面去了,這是什麼講究?
“兄弟們,跟着老子衝!”
他拔出了槍,右手握槍,左手拿出了一枚手、雷,咬開了引信,猛的一擲,一傢伙投到了敵軍深處。
一名敵軍將軍正在這裏,他還沒有從第一枚手、雷的爆炸中醒過神來,這第二枚手、雷就在他的身邊開了花。
他至死都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而他也幸叩某蔂懥怂涝谶@種全新武器下的第一個將軍。
有槍聲想起,有敵人殞命。
就在這綿綿不斷的槍聲和偶爾響起的手、雷聲中,敵人根本無法向神劍三團發起有效攻擊,許多人離的遠遠的死在了槍下,有的人被手、雷炸得血肉模糊卻還剩下一口氣。
有人失聲痛哭,有人驚慌大吼,有人轉身就跑——這仗特麼的沒法打!
他們不明白對方是何方神仙,更恐懼於對方那殺人無形的武器,他們親眼目睹了身邊袍澤的莫名死亡,他們終於崩潰。
拓跋熊聽見了外面的爆炸聲,他剛剛走出中軍大帳,看見的卻是蜂擁而來的自己的部下。
他心裏一驚,手裏大刀一舉,一聲大吼:“莫要慌張,本大將軍在此,都給老子殺敵!”
“我殺尼妹啊!”
“大將軍,對方非人,速逃命去!”
“誰敢後退一步,老子刀不留情!”拓跋熊再次大吼,然而……沒人鳥他。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來的是彭成武的主力?
拓跋熊心裏冰涼,明白自己的將士已經膽寒,想要遏制這敗局,已然不太可能。
一營營長野馬遠遠的看見了舉着刀站在大賬外的那個大塊頭,他摸出了槍,瞄準了拓跋熊,雨太大,看不太清楚啊、
子彈可不能浪費了,魔頭說每一顆子彈,都得收割一條敵人的命!
所以他悄悄的向前跑了過去,追着潰敗的敵人的尾巴。
他來到了距離拓跋熊兩百米左右的位置,拓跋熊被他的親衛護衛着,他不能再往前去。
他再次舉起了槍,那大塊頭肯定是個大人物,殺了他可是大功一件!
野馬一臉壞笑,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拓跋熊身邊的親衛忽然發現大將軍手裏的刀噗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然後……大將軍的身體又噗的一聲倒了下去。
親衛首領心裏大駭,他俯身一看,大將軍的額頭出現了一個洞!
大將軍死了?
不是死在箭下的!
對方用的什麼妖術?
這親衛首領也慌了,這仗怎麼打?
連敵人都還沒看見……不,看見了,特麼的趕緊跑!
三營追了上來,二營與一營自然不甘落後。
他們跑得可比荒人快多了,於是,這山野間便展開了一場毫無懸念的追殺戰。
再沒有槍聲,也沒有了手、雷聲。
神劍三團就用手裏的刀或者軍刺,將所有的荒人盡皆殺死在了這山腰處,用時不過一個時辰,三團人員在清點之後,僅僅死六人,傷二十餘。
此戰,大捷!
“哈哈哈哈……”錢浩大笑,摘了一片芭蕉葉給煙鬼擋着了雨。
煙鬼摸出菸絲裝在了煙鍋裏,用火摺子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是老兵,他此刻覺得很爽,“這特麼的纔是打仗!”
“以前難道不是?”
煙鬼搖了搖頭,“以前……是拼命。”
他叼着煙槍拍了拍錢浩的肩膀,“耗子,感覺怎麼樣?”
“還真和殺豬沒什麼兩樣!”
煙鬼吐出了一串煙霧,面容有些模糊,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記住,這一切,都是少爺和魔頭的功勞!”
第409章 少爺
這片營地已經清理完畢。
三團藉着這帥帳在此做了簡單的修整。
錢浩的腦子裏依然迴響着排長煙鬼的那句話:“這一切都是少爺和魔頭的功勞!”
魔頭他太清楚不過,但對少爺的認知卻很少。
他聽過西山人對少爺奉若神明的崇拜,也聽過關於少爺的諸多故事,可他從未曾見過少爺。
“少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煙鬼嘴裏冒出了一股濃煙,彷彿陷入了回憶。
“少爺,我也說不大清楚。去歲我們跟着白將軍來到了西山,白將軍說他遇見了一個很有趣的少年,那少年就是少爺。”
“當時我們在見過少爺之後,說句心裏話,我們的內心其實是失望的。”
“爲什麼?”錢浩好奇的問了一句。
“因爲少爺太年輕,才十六歲,你想想,地主家十六歲的兒子,能幹什麼?能懂什麼?可接下來我們才知道自己的眼界是多麼的低下。”
隨後錢浩說起了這神劍初創時候的故事,以及而今神劍訓練教科書的誕生。
這一切居然都是少爺弄出來的,包括他們現在所用的武器,所穿戴的盔甲等等,這些,都出自於少爺之手。
“以一千而殺兩萬,這是我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今晚就這樣實現了,看起來似乎挺容易,但是你仔細去想想,如果沒有這數月的特殊訓練,若是沒有這些戰術與配合,若是沒有這武器……我們真的能夠打得過荒人兩萬人嗎?”
沒有人能回答煙鬼的這個問題,因爲此戰之勝,便勝在平日的積累以及手裏的殺器。
“魔頭說,這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軍隊,這隻軍隊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這世界最精銳的士兵。”
“魔頭這話沒有錯,老子在東部邊軍服役五年,可是非常明白虞國邊軍像什麼樣子。”
三團團長王小柱也湊了過來,他清楚少爺,但不清楚邊軍究竟像什麼樣子,所以他好奇的問道:“說來聽聽?”
“若論戰鬥力,當屬北部邊軍最強,可北部邊軍和宮身長打成這卵樣……咱們神劍肯定能夠一傢伙弄翻宮身長,這就是對比,你們想想這差距有多大?”
王小柱一怔,北部邊軍那麼菜的?
他們可是虞朝的正規軍啊,居然拿不下一個土匪,簡直是浪費糧食嘛。
“當然,你們也莫要小瞧了邊軍,他們勝在人多啊,若是在平原作戰,咱們一千人面對十萬……就算是魔頭親自來指揮,也沒神算的可能。”
煙鬼將菸斗在腳上敲了敲,敲出了一地的菸灰,他又道:“咱們稱爲特種部隊,所行的就是特殊的戰鬥,比如今晚的突襲。所以大家也莫要驕傲,若真是兩軍對壘,咱們這點人還是不夠看的。”
面對十萬人,這是一種怎樣的場面?
王小柱等人沒有這種概念,他撓了撓腦袋,“若真是兩軍對壘,咱們可就得帶上紅衣大炮了。”
煙鬼點了點頭,“光紅衣大炮還不夠,敵人發起衝鋒,紅衣大炮齊射之後需要時間裝填彈藥。若真是那樣的場面,咱們還得用到熱氣球,這玩意新鮮,可以飛到敵人上空。若是從上空投下燃燒、彈或者炸、藥包,倒是有點機會。”
王小柱想了想,“若是乘着熱氣球飛到敵軍主帥上空,一傢伙炸死敵軍主帥,這樣好像更好。”
“可惜的是熱氣球這玩意兒得看風向,但戰鬥卻沒那可能去等合適的風向再進行,所以我還是認爲熱氣球這個東西有用,卻又沒啥大用。”
王小柱等人深以爲然,他們早已試過了熱氣球那玩意,倒是新鮮,可正如煙鬼所言,侷限性也很大。
“好了,咱們該出發了,恐怕其它團已經抵達了戰略地點,走吧!”
神劍三團消失在雨夜中,留下了兩萬具荒人的屍體。
在三團離開之後不久,拓跋熊曾經放出去的斥候有一個活着回到了這裏,他看着漫山遍野的屍山血海,彷彿人間地獄,嚇得魂都沒了。
他用了半個時辰消化了這難以置信的結局,他下了山,騎上一匹戰馬,向上都疾馳而去。
……
……
傅小官此刻正在營帳裏。
一團走的是直達北山的路,距離最短,需要等另外三團預先抵達目的地。
他沒有在和白玉蓮討論戰鬥細節的問題,這些問題都不再值得討論,他在看着一份關於武朝的情報。
武靈兒身體有恙,而今住在了鏡湖山莊。
武朝之朝政由左右二相掌管,遇不決之事方由奚太后定奪……這情報裏沒有說武靈兒究竟得了個什麼病,武靈兒年紀輕輕,居然病得不能再親臨朝政,這得多麼嚴重?
傅小官皺了皺眉頭,生怕武靈兒有個三長兩短。
可惜無法聯繫到大師兄,否則請大師兄去給武靈兒看看。
然後這封情報裏說的都是關於虞問筠和董書蘭在觀雲城留下的未曾完成的產業。
內衣作坊僅僅開了一家,而原本計劃的釀酒作坊以及香皂肥皂香水這些作坊,卻都已經夭折。
董修謹打理着觀雲城的四個鋪子,卻爲貨源而發愁——那些商品在觀雲城賣得極好,可貨源卻完全跟不上,尤其是香皂和香水。
傅小官一聲嘆息,這東西得從西山發過去,路途實在遙遠。哪怕現在董書蘭將瑤縣所產全部供應去了武朝,但遠水不解近渴,終究不是個辦法。
所以這仗打完,在平安送了三公主殿下入荒國再返會虞朝之後,觀雲城的作坊還得重新啓動。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白玉蓮走了進來,遞給了他一張紙條。
“三團在亥時與敵交火,來敵爲荒國軍隊,足兩萬人。戰鬥歷時一個時辰,三團全殲敵軍於北坡!”
傅小官一怔,荒國軍隊?
“我方戰損如何?”
“死了六個,其餘無礙。”
“這纔有點樣子……這麼說來宮身長是和荒人勾結起來了,可得當心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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