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這麼快?……那司香尉何解?”
“笨啊!你理解爲花神即可……不是,你們說恩師真的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想好了下聯?”
“臥槽,你這話問得愚蠢,恩師是誰?三步成詩之神仙人物,何況這對聯乎?”
“你們對恩師的瞭解不夠深啊,臨江上林洲有一絕對,曾經九公主對燕熙文出了那上聯,燕熙文想了三天三夜答不出來。後來他將此上聯懸於蘭亭閣,出千兩銀子求下聯,你們應該知道的呀,後來九公主和董小姐去了,賺走了燕熙文四千兩銀子!”
“不對啊,就一個上聯,不是說千兩銀子求下聯麼?怎麼變成了四千兩銀子?”
“你是不是傻?人家對出了四個下聯!據說都是恩師對的,加上原本的下聯,也就是說那一幅上聯,恩師就對出了五個下聯,懂了沒有!”
“嘶……!”許多未曾聽過這故事的學子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恩師居然在對對子上也恐怖如斯!
樊天寧聽在耳裏,整個人都不好了。
特麼的傅小官難不成沒有弱點?
他剛剛還說略有所想,這還沒想上十息,他就要去答題了,再一想到這些學子們此刻說的話——他那對子定然是強大的呀!
樊天寧生無可戀,枯蟬卻說了一句:“你,忘記了本心!”
對,我是來當鹹魚的!
傅小官在心款ヮブ拢瑤ё湃齻�傾國傾城的美女,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書案前。
董書蘭磨墨,傅小官拿起了毛筆。
站在臺上還沒有離開的文行舟唐國柱二人一驚,這小子是要幹啥?
滿廣場的學子都看向了傅小官,卓東來臉上的笑意徐徐斂去,心裏一沉,眉間一皺,“他這是幾個意思?”
第358章 絕對
唐柱國愕然的抬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心想這纔過去最多半盞茶的時間。
文滄海望了望這炷高香,香菸纔剛剛嫋嫋。
這兩幅上聯可不簡單,這一千多的學子可是各國之精英,恐怕連這上聯之意都還未曾解開,可傅小官居然就要作答了!
這小子,當真是個了不得的天才!
可陛下那麼笨,他是怎麼生出瞭如此妖孽的兒子的?
難不成是因爲徐雲清厲害?
這話兒他只能心裏想想,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
鄢晗煜和拓跋淵對視了一眼,盡皆看出了彼此眼裏的震驚。
“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
“所以,他只怕是爲了應付!”
“恐怕他是爲了嚇唬我們,採用此策亂了所有學子的心神。可別忘記了他還帶來了一百學子,那一百學子中任何一個得了魁首,可都是虞朝的榮耀,也是傅小官的榮耀,他可是那些學子的老師!”
“鄢兄所言有理!”
這樣的猜測不僅僅限於鄢晗煜和拓跋淵,事實上此刻許多學子醒過神來,絕大多數都是這樣想的。
比如蘭溪六子,也比如唐三小姐。
“他不過是故做姿勢罷了,我們莫要被他誤導,這兩幅對聯如此玄妙,就算他真是文曲星下凡也沒可能在半盞茶的時間內作出精妙下聯。所以諸位,他這是放棄了,我們要當心的是虞朝一百學子中,恐怕有藏龍臥虎之人!”
唐三小姐沉着的一番話讓武朝的學子們靜了下來,深以爲然的同時,便覺得傅小官這傢伙真小人也!
若說這滿廣場的人還有誰會相信傅小官真有了絕對,除了一百虞朝學子之外,只有枯蟬!
傅小官隨口作出的那首《菩提偈》令他頓悟明佛,那是何等樣的天資!
菩提偈一詩句句蘊含深刻禪意,如果不是傅小官當着他的面吟誦而出,若是他所聽來的,他絕對不會相信作出此偈的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傅小官之佛性,恐怕早已達到了師傅所說的禪意自明!
道院講生而知之,佛宗講禪意自明,都是一個意思,便是天選之人!
因爲無法解釋,只能說是天之子!
那麼作出這兩幅下聯,顯然不是什麼難事。
枯蟬掃了一眼這些少年們,嘴角一翹,心想……你們這些凡人,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對手有多麼強大!
董書蘭磨好了墨,傅小官一手撩起衣袖,一手握筆,才發現手腕處被公孫所傷的那地方依然有點痛。
他想了想,抬頭望向了高臺上的文行舟,因爲這臺子着實有點高,所以他大聲的吼了一句:“文老,我右手有傷,可否讓人代筆?”
廣場上的學子一聽,臥槽,裝得跟真的一樣,你丫寫不出來就別寫,可別打斷我等的思維!
文行舟想了想,和唐柱國商量了一下,“規矩不可變,你必須自己寫!”
傅小官就很難受了,他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的字本就難看,現在這手腕還不能用力,豈不是寫出來更難看?
而廣場上的學子看着傅小官在那糾結的模樣,許多人便笑了起來,有竊竊私語聲:
“我真佩服這小子,裝得都特麼那麼的像!”
“我可聽說他那字能夠把人醜哭,估計是怕污了評判大儒的眼。”
“扯那麼多,他壓根就沒想出來寫什麼下聯,卻爲了他那天下第一才子的名頭想要去出個風頭罷了,你們還當了真?”
“別特麼吵吵,趕緊想想正經事情,管他個神經病作甚?”
“……”
就在學子們再次漸漸平息之後,傅小官真的落筆了。
他很想將這字寫的好看一點,卻事與願違,落在大紅條紙上的字,簡直更加不堪入目。
董書蘭癟了癟嘴丟了他一個白眼,虞問筠狠狠的掐了傅小官一抓,蘇蘇探着腦袋看着,忽然問了一句:“你這是寫的梵文?”
傅小官手一抖,整個人頓時更加不好了,可董書蘭卻忽然瞪大了眼睛——傅小官這字雖然醜,但依然可以認得出來,這下聯……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下聯可真絕了!
虞問筠也看向了那下聯,臉上頓時欣喜,忽然覺得這梵文一般的字,也沒那麼醜了。
傅小官寫完了第一幅對聯,董書蘭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在了一旁,傅小官再次飽蘸濃墨,又在一張紅條幅上寫下了第二聯的下聯。
這裏除了三個大美女和蘇柔之外,便只有一個高圓圓。
高圓圓在傅小官的身後一站,這滿場的學子們再看不到傅小官一衣一角,而董書蘭和虞問筠的驚呼,也沒有人聽到。
蘇蘇有些驚詫,問了一句:“二位姐姐,他寫的……很好?”
“蘇蘇妹妹,可不僅僅是很好!”
“那他豈不是又要奪魁了?”
“這是肯定的!”
蘇蘇咬了一口手裏的糕點,腮幫子鼓鼓,嘟噥了一句:“沒意思。”
蘇柔抬起細細的眼看了看蘇蘇,她分明在蘇蘇的臉上看見了自豪!
傅小官寫完了,他沒有回頭去看那些學子們,而是帶着四人繞過了這大佛,向那天湖走去。
陽光灑落在天湖上,有春風輕拂,便見凌凌波光,搖曳着一湖的璀璨。
這地方的不遠處就是博學樓。
正好此刻太后正站在窗前,也正看着那一湖的波光想着一些緊要的事兒。
或許是想的有些疲倦,也或許是湖面的波光太亮,她移動了視線,便正好看見走來的傅小官一行。
這裏除了學子就是負責此次文會的官員或者將士,沒有閒人,那麼,這幾個人又是誰?
她對觀禮殿尚書重山招了招手,重山來到了她的身後。
她伸出那隻枯槁般的手向外面指了指,重山定睛一看,嚇了一跳。
“回太后,那少年就是傅小官!”
太后微蹙了一下眉頭,仔細的看了看,她的視力當然不太好,看得不是很清楚。
“他怎麼跑這裏來了?”
“……要不,下官去問問?”
“有什麼好問的?恐怕是來此處尋找一些靈感。”
無論是太后娘娘還是重山,以及另外七名大儒,他們都沒想過傅小官已經答對完畢——這兩幅對聯的難度擺在那,哪怕他是傅小官,就算他真有了下聯,也理應再多多斟酌,以求圓滿。
便在這時,博學樓裏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第359章 何人能敵傅小官!
文行舟無法掩飾自己的激動。
他雖然對傅小官推崇備至,可那是建立在看過傅小官的詩詞文章之後。
所謂的詩詞文章,通常都是經過了作者的悉心打磨纔會問世,所以哪怕傅小官在上元節蘭庭詩會上作出了那首《青玉案、元夕》,將他曾經的《青玉案、上元》壓在了甲字第二列,他同樣以爲那是傅小官深思熟慮的結果。
現在是他第一次見傅小官落筆,從題目張貼出來到他落筆完成,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摸着良心說,這兩幅對聯就算是他文行舟來作對,他也是需要至少半個時辰來思量的。
所以在看見傅小官真的寫下了這兩幅對聯的下聯,在看着傅小官擱筆離去的時候,他覺得有些荒誕——難不成傅小官隨意而爲,放棄了這首日之爭?
於是他匆匆走了下去,然後皺起了眉頭——那字,着實慘不忍睹!
他的這番表情落在了許多學子的眼裏,於是這些學子們心裏更加歡喜——文大人這番鄙視的模樣,當然是因爲傅小官這對子難以入眼!
那麼,這首勝,自然就與傅小官無緣。
許多學子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傅小官這廝,給了他們太大的壓力。
“我就說他採取的策略是亂我等心神,但大家依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畢竟虞朝還有一百學子,聽說大部分都是蘭庭詩社的成員,不可大意!”
唐三小姐一臉得色,此話深得武朝學子們的認同。
卓東來依然揹負着雙手,臉上依然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只是沒有人知道他在看見文行舟蹙眉的那一瞬間,那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傅小官這是放棄了,想來也正常,天下無完人,他或許詩詞文章厲害,但對子這東西雖然簡單,卻依然有諸多考究。
這麼說,他是將主要精力放在了明日之詩詞和後日之文章上。
接下來文行舟將那兩幅對聯收走往博學樓而去,這並沒有引起這些學子們的猜度,估摸着是文大人很是失望,想要將這對子給另外八名大儒看看。
對於這一判斷,偌大廣場上千少年,除了虞朝的一百學子,就算是樊天寧也是這樣認爲的。
所以他問了秦文哲一句:“你們那老師,是真不打算奪魁了?”
秦文哲覺得這人有點傻。
“你這話說出來是不對的,恩師既然來了,這魁首就沒人可以從他手裏搶去!”
“……雖然他是你們的老師,可也得面對現實吧。我不過說句實話而已,恐怕他是真的無慾唸了。”
秦文哲癟了癟嘴,“見你和恩師聊天,想來和恩師之間也有幾分情分。不是我說你,你對恩師的瞭解……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樊天寧就這樣被鄙視了,他揚了揚眉,沒有辯解,心想傅小官在虞朝的名頭更甚,這些少年們崇拜他也是正常,那就讓最後的事實來證明吧。
……
博學樓三層樓上。
一張長桌兩旁坐着八名大儒。
文行舟急匆匆登樓而來,他將兩幅上聯擺在了這長桌上,然後將傅小官寫的兩幅下聯分別放在了一旁,對太后行了一禮,說道:“稟太后,今日第一份答對已經出來,請太后一看。”
老太后微蹙着眉頭看向了文行舟,疑惑的問道:“這麼快?是哪個學子所作?”
“回太后,乃傅小官所作!”
“……”
太后轉頭又望了一眼窗外,傅小官此刻正坐在天湖邊的草地上……他真這麼快就完成了?難不成是糊弄一番?
她深吸了一口氣,向那長桌走去,兩旁八名大儒站了起來,她來到了桌邊,眉間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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