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147章

作者:堵上西楼

  “紅衣大炮,朕很是喜歡,朕尋思此物用於戰場會起到莫大的作用。所以,朕記你一大功,速速送一百門紅衣大炮入上京,朕要用它們把夷朝的軍隊轟成渣!”

  臥槽!

  你想啥呢?

  傅小官呆楞楞楞了很久,賈公公湊過去問道:“如何?”

  “沒有辦法,還請公公您轉告陛下,一門炮五千兩銀子,一發炮彈一百兩銀子,而且我只能保證在一個月內給他十門。”

  賈公公卻咧嘴一笑,又取出了一封密函遞給了傅小官,“陛下料事如神!”

  傅小官接過這封密函一看:

  “銀子暫時沒有,但東邊戰事緊要,在此關頭,朕希望你能顧全大局,不要盯着眼前的蠅頭小利!”

  “因爲太后仙去之事,導致你與書蘭和問筠定親之事未能實現,朕思之,頗爲過意不去,但礙於禮儀規矩,朕無法改變。故朕賜予你和她們的婚書三份——另一份是燕北溪那老東西的強烈要求,念在燕北溪爲社稷操勞並以死相逼的份上,朕就一併答應了。”

  “這三份婚書由朕親筆,由司禮監備份,便是將你與三女之間的事徹底定下。朕之所願,便是希望你能心安。從此刻起,你就是朕之女婿,爲朕之天下計,你不再是旁觀者的身份,你對社稷之功,朕均記在心裏。”

  “另,《國富論》一書朕已細看,卻有諸多疑惑,待你武朝歸來,再詳細解說與朕聽。按照你書中之意見,朕與燕北溪同意先行試點。目前試點所選縣郡爲臨江瑤縣,河南府鞏縣,齊州開陽縣,永寧州曲邑平陵二縣,以及寧州河餘縣這六縣。”

  “但朕與諸多臣工在商議之後認爲,此事之推行還得落在你的肩上,無它,就算是燕北溪也束手無策。朕已着政事堂起草商農並進之政策,想來你回上京之時,此事已宣揚全國。你隨後以經略欽差之身份再去推行改革,便無後顧之憂。”

  “你需時刻謹記你乃朕之女婿,若無一番大作爲,便是朕以及皇后,還有燕北溪眼瞎,你且行且思之!”

  賈公公笑眯眯的又從袖袋中取出了三份大紅婚書。

  “恭喜傅公子!”

  傅小官接過婚書,瞪了賈公公一眼,摸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塞到賈公公的手裏,依然嚴肅的說道:“陛下那要求超出了實際,現在紅衣大炮的技術並不成熟,月生產最多十門,這一點還請公公務必轉告陛下。另外,我還有一件事需要賈公公轉告陛下。”

  “傅公子請講。”

  “西山缺少製造彈藥的材料,我這就去寫一份情公公帶給陛下,否則就算有炮也無用。”

  “另外,請賈公公轉告陛下,施閥名下的收繳的產業,請陛下轉到九公主的名下!”

  “……”

第254章 蟬衣

  傅小官轉身走入了車輦,看着虞問筠和董書蘭倜际笱鄣囊恍Γ瑢⑷莼槭逻f了過去,拿出一張紙用炭筆將彈藥所需的一應材料寫在了上面。

  董書蘭和虞問筠接過婚事一看,臉兒頓時一紅卻盡皆大喜。

  這可是皇帝所下的婚書!

  那鮮紅的印章可不是鬧着玩的!

  這就意味着從此之後,她們就是傅家的人了!

  二女正要問詢,傅小官擺了擺手,拿着這張紙又下了馬車。

  “這些東西想來工部都有,公公回去之後請陛下儘快送到西山。”

  賈公公將這紙張收好,並沒有走,那張老臉上頗爲糾結,傅小官還以爲那句話讓他爲難,心想施閥的那些產業放在九公主的名下,陛下能喫多大點虧?

  陛下的臉皮可比他還要厚,用一件本來就已經成爲事實的婚書,不但換了他的紅衣大炮,還換了傅小官爲他鞍前馬後勞心費力去操持……這老東西纔是真的狡猾好不好!

  賈公公那雙稀疏的眉一展,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從袖袋中取出了一件事物遞給了傅小官。

  “這東西叫蟬衣,江湖之人都知道前朝神匠竺晞打造了七把神器,但極少有人知道他還打造了一件神裝,就是這東西。”

  傅小官一喜,接過來一看,入手冰冷,幾無重量,似金非金似鐵非鐵,爲玄色,薄如蟬翼,輕似鴻毛——“這東西有什麼用?”

  “尋常刀劍無法傷到你,能擋一流高手全力一擊。”

  傅小官嘿嘿一笑,這東西纔是真的寶貝!

  他遲遲無法凝出氣旋,也就是遲遲無法進入武者的行列,有了這東西再配上自己的神器,可就是攻守皆備了。

  “只能擋一流高手的全力一擊?”

  賈公公瞪了他一眼,“你還想怎樣?”

  “如果被一流高手一頓猛打……”

  “你一樣會被錘死!”

  “……那像你這樣的聖階呢?”

  這次賈公公想了數息,說道:“恐怕能剩下一口氣。”

  那就更好,至少死不了。

  可接着賈公公又說了一句:“後半輩子估計都廢了。”

  “……”

  ……

  擁有三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傅小官可不想後半輩子躺在牀上看着秀色流淚,所以他心裏想的還是苟着。

  而今自己的仇人貌似不多了,但願四皇子能安分一點吧。

  他回到了車輦上,車隊繼續前行。

  這時候他纔拿起那婚書看了看,笑道:“這意思是不是我們就能同房了呢?”

  董書蘭羞紅了臉咬着嘴脣丟給他了一個白眼。

  虞問筠瞪了他一眼,“這婚書僅僅代表訂婚,你又沒明媒正娶我們,我們可還沒有進那傅家的門!”

  傅小官哪管其他,兩手一摟,車裏一片香豔。

  所謂奮鬥,其目的自然就是爲了現在這般。

  過了許久,嬌喘漸歇,二女豔若桃花,鬢髮凌亂。

  虞問筠可還是第一次經歷這般陣仗,幾欲瘋狂,若非此地不便,恐怕傅小官的願望就已經實現。

  又過半柱香的功夫,她們才醒過神來,都瞪了傅小官一眼,整理好了衣裳鬢髮,坐到了傅小官的對面。

  董書蘭這才問了一句:“陛下爲何會這樣做?”

  “他盯上了我那紅衣大炮。”

  “那日我就叫你將那大炮拖回府上,你偏偏要送去宮裏。”

  傅小官搖了搖頭。

  “彗親王府可不是白轟的,既然出了那口惡氣,自然得付出代價。我本來就準備將第一批紅衣大炮送給陛下,畢竟東邊在打仗,紅衣大炮也需要戰爭的檢驗,虞朝也需要東邊的勝利。”

  傅小官心裏一聲嘆息,又道:“這一戰需要速戰速決,如果打成了持久戰對於虞朝是極爲不利的,會帶來很多嚴重的後果。”

  董書蘭想起了父親所言,知道國庫幾無存銀,再加上剛剛纔覆滅了費施兩閥,這兩閥根基頗深,餘孽想來是不少,如果虞朝在東邊戰敗,這些人免不得會興風作浪而導致朝局動盪。

  三人聊起了虞朝的事情,對於真像傅小官並未多言,而是將話題引到了隨後的商業之上。

  兩個女人對此更感興趣,畢竟這家業越來越大,所需銀子也越來越多,比如南山皇家別院,那可是需要大幾十萬兩的銀子去修葺,更何況平日的維護費用。

  他們在馬車裏聊着這些事情,上京皇宮的御書房裏,皇帝與燕北溪燕師道以及董康平畢棟還有上官文修也在說着關於銀子的事情。

  “學宮要率先宣揚商農並進之政策,然後此政策朕要求國子監在最短的時間裏,將它宣揚至全國各處學府,要讓天下學子明白一個道理,讀書,並不單單是爲了入朝爲官,也可以去研究格物嘛,也可以去經商嘛,這些都是好的出路。你國子監得讓天下學子知道格物和經商並不是下賤事情,它們和當官一樣高尚。”

  雖然前些日子中書省的中書令尚大人已經給他說過此事,但此刻他聽着依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看着上官文修一臉震驚而懵逼的表情,皇帝想了想,又苦口婆心的說道:“這是傅小官之策,你就說傅小官倡議天下學子以格物爲榮,以經商爲榮。”

  燕北溪等人瞧了瞧皇帝,心想這鍋甩得漂亮,以傅小官在天下學子心中的地位,這鍋由傅小官來背確實恰當。

  因爲傅小官也經商啊,也搞格物啊,不信?不信你們去西山瞧瞧。

  所謂言傳身教,大致如此。

  上官文修懂了,便聽陛下又說道:“國子監要召集天下有志於格物者,朕要在稷下學宮開啓格物課程,教習與學子皆不論出身,不論年歲,對格物之道造詣頗深者爲師,有志於此者爲徒,一應學費全免,教習之待遇相同,學生每月另外給予紋銀三兩。”

  “朕還不信,這格物會推行不下去了!”

  “你再記住一點,工部現在那些傢伙尸位素餐,朕是要重組工部的,而工部的人員必須從格物學子中選拔,此後會出詳細的考覈政策……”

第255章 風雪夜歸人

  說着皇帝看向了低着頭一臉惶恐的畢棟,眉間一皺,滿臉鄙夷,“傅小官憑着自己招募的一些匠人,就能夠將那紅衣大炮給搗鼓出來,而且解決了此前存在的諸多問題——朕讓你將那大炮拖去工部仿製,你居然告訴朕炸膛了!”

  他伸出手指着畢棟,“你給朕說說,他的大炮爲什麼就不炸膛呢?”

  畢棟連忙回道:“啓稟陛下,他造那大炮的鐵,比工部的好很多。”

  皇帝大怒,“他傅小官能夠煉出那樣的鐵,你工部就煉不出來?朕每年花那麼多銀子養你們還有何意義?養一羣狗還能夠看家護院,可你工部那數百號人呢?能幹什麼?”

  “你們以前告訴朕這東西根本沒有實用價值,那麼我現在問問你,如果將這紅衣大炮擺上城樓,它有沒有價值?如果在前線有這樣的數百門大炮,它有沒有價值!”

  畢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卻說不出話來。

  上官文修心裏一驚,才明白陛下爲何突然如此重視格物的道理。

  又是傅小官!

  果真神人也!

  這格物和商農並重之策看來是傅小官提出來的,那國子監就必須全力以赴的在學子中推行!

  ……

  車隊於傍晚抵達了板橋驛,這地方居然還下着雪。

  驛站的驛館很是清冷,這樣的天氣極少有人遠行,但因爲有薛平歸派了軍士打前站的原因,驛館裏掌上了燈,驛官也着人備好了這幾百號人的食宿。

  負責驛站的就是驛官,屬於虞朝的編外人員,但也領着虞朝的糧餉,負責的就是打理驛站,保證驛站能夠正常使用,其目的原本是爲了戰爭時候的情報傳遞,發展到後面就成了遠足行人打尖歇腳的地方。

  這裏距離金陵已經較遠,附近也無大的城鎮,驛站外是一片積雪覆蓋的原野,視野開闊,未見閒人。

  傅小官提着那口黑匣子駐足觀望了片刻,便帶着一行人向那一排二層樓房走去。

  在薛平歸的帶領下,他們上了二樓,去各自的房間也看了看。

  或許是因爲知道此行人員極爲重要的原因,驛官把這幾處房間佈置得挺好,裏面燃着暖爐,牀上的被子也都換成了全新的。

  可這一行足足六百多號人,憑着驛站這二十來間房肯定是住不下的,所以傅小官問了一句:“其餘人等如何安排?”

  薛平歸躬身行禮,回道:“我等帶有行軍帳篷,那些學子們只能擠一擠,這一路差不多都是這樣,他們也都知道。”

  傅小官點了點頭,說道:“晚餐送一份上來,我等就不下去了,叫他們喫完早些歇息,你恐怕得辛苦一點,注意佈置好暗哨。”

  薛平歸微微一怔,點頭應下,轉身下了樓,心裏想的卻是這少年的心思着實縝密。

  傅小官和董書蘭虞問筠還有蘇珏三人呆在一個房間裏,圍着暖爐,他說起了一些事情。

  “大師兄我有一件事情得請你幫個忙。”

  蘇珏正了正冠帽,“請講!”

  “請你的人去調查一下南部邊軍大將軍虞春秋!”

  “你擔心南部邊軍對你不利?”

  “也不是,作爲德親王的兒子,我與他無冤無仇,再說此行還有問筠,他沒理由對我不利,我僅僅是想要多瞭解一下這個人。”

  這件事他在未出發之前就已經安排了細雨樓的人去調查,然而得到的關於虞春秋的情報卻極爲初略,只道宣歷三年費安退役,此人由陛下欽點擔任了南部邊軍主帥,然後就沒了,這讓傅小官又把十二月給罵了一通。

  “另外就是了解完之後,讓你的人提前去邊城,那地方據說是魚龍混雜之地,注意一下那些江湖人士,尤其是江湖高手!”

  蘇珏若有所思,點頭應下,寫了一張便條,取下高冠,掏出了那隻烏鴉,將這便條綁在了烏鴉腿上,烏鴉從窗戶飛出,消失在窗口。

  對於傅小官這番慎重的安排大家心裏覺得有些詫異,卻沒有人提出疑問,或許是和傅小官在一起呆習慣了的原因,他們覺得反正傅小官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蘇柔繡着她的鴛鴦,僅僅在蘇珏掏鳥的時候抬起細細的眼看了一眼。

  而蘇蘇依然在喫她的桂花糕,董書蘭和虞問筠倒是聽着,心裏想的卻是世道安泰,哪裏會發生那麼多的破事?何況隨行的可是五百玄甲騎士呢。

  傅小官的心裏其實也偏向於此行無事,這些安排佈置不過是他的習慣使然,他當然希望能夠平安的往返,畢竟這裏除了董書蘭虞問筠之外,還有足足一百個大虞學子。

  隨後大家便隨意的聊着天,說的最多的依然是這一路的安全問題,這在蘇珏看來,若是真有人想要對傅小官不利,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江湖高手突襲——比如請動北望川!

  傅小官心想蘇珏將那烏鴉帶在頭上太久,可莫要有了一張烏鴉嘴!

  隨後驛官帶着人送來了飯菜,相較於在金陵,這晚飯自然顯得簡單,驛官大致知道這幾人的身份,便有些不安,惴惴的說了一句:“各位貴人,實在倉促了一些,這板橋驛距離城邑較遠,來不及採買,還請貴人們原諒。”

  傅小官渾然沒有在意,笑道:“已經很不錯了,我們出來可不是爲了享受,你做得很好,下去吧。”